第151章皇叔,你感覺現在好些了嗎
他發燒了。
身體滾燙得很,熱熱的貼在她的心口,過渡而來的溫度,驅散了夜裡的寒意。
二人的呼吸緊緊交織。
其實,她不太喜歡做這樣的事,就像曾留下的陰影,每次提及,總是不太美好。
「小九……」
他聲音啞的很,在半是清醒、半是昏迷的邊緣,緊緊的與她十指相扣。
「為什麼……為什麼……你殺了我……也殺了她……她是無辜的……」
他在說什麼?
她怎麼聽不懂?
許是高燒說的胡話,信不得真。
也沒有給她思考的餘地,共赴沉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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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啊!」
清晨,一道驚叫聲劃破山野里的寧靜,楚狸瞬間驚醒,裹緊楚棣遲的外套,看向那意外出現的中年男人。
「見鬼……見鬼!你們……」
中年男人戴著斗笠,披著獸皮縫成的斗篷,肩上背了一把弓,看樣子是附近的獵戶。
「你們竟然在這裡……」
苟合?
還是偷情?
孤男寡女。
深山老林。
這驚恐的程度,確實絲毫不亞於見鬼。
楚狸迅速恢復平靜,反手摸了下楚棣遲的額頭,不燙了,這才看向那獵戶,道:
「我們誤入山中,不小心迷了路,若大叔能帶我們出去,必有重謝。」
獵戶驚惶倒退:
「你們不是人……肯定不是人!」
「大叔……」
「鬼啊!」
獵戶拔腿就跑。
這座山向來詭異古怪,村子裡好幾個獵戶進了山,都出不去,若不是他的獵犬走丟了,要來尋找,他也不會誤入此山。
他還不想死啊!
楚狸摸不著頭腦。
堂堂一個大男人,竟然嚇成這樣,她有這麼可怖?
不過,從獵戶逃離的方向,根據草地荊棘被踩踏的痕跡,便能找到出去的路。
「皇叔,醒醒。」
「皇叔?」
喚了好幾聲,皆無果。
當務之急,還是得讓楚棣遲趕緊恢復,她一個弱女子,可背不動他。
拔出他貼身的匕首,走進林子裡,準備找一些野果類的吃食。
從昨天下午到現在滴米未進,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。
楚狸往林子深處走了十幾米,擔心迷失方向,不敢走太遠,只逛了一小圈,隱約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:
這林子裡……
好像沒看見動物。
一隻鳥都沒看見。
安靜到詭異。
一般這種深野林中,生物著種類豐富的動物,大到野豬、熊鹿,小到兔子鳥蛇,可這裡安靜得很。
沙沙——
忽然,那邊的草叢發出聲音。
楚狸警惕的握緊匕首,盯了過去。
沙沙——
草葉拂動,聲音越來越近,越來越大……一個男人突然走了出來。
不過,是一個看起來比較奇怪的男人。
他嘴唇烏青烏青的,看起來跟凍僵似的,眼睛渾濁的沒有焦點,穿著黑色的皮甲,腰間配著長劍,那模樣像一個士兵。
在這深山老林里,突然撞見這麼一個人,還真是令人毛骨悚然。
「你是何人?」
男人聽到聲音,幽青的眼珠子轉了兩圈,像是在尋找方向,很快落定在楚狸身上。
直勾勾的盯著。
那眼珠就像泡了半個月的死魚似的。
他提步,筆直的朝著楚狸走來。
「站住!」
楚狸後背微繃,暗呼見鬼。
「若是再過來,我便不客氣了!」
男人拖著腳,大步走來,伸出雙手……
噗嗤!
楚狸也沒客氣,一刀子捅進他的胳膊上,以示警告,可讓她意外的是男人哼都沒哼一聲,雙手扼住了她的脖子。
「唔!」
她立即抽出匕首,捅進他的腹部。
可是,捅捅捅,連捅三刀,男人就跟屍體似的,緊緊掐著她,一雙死魚眼幾乎要瞪出眼眶。
這是什麼鬼東西?
怎麼殺不死?
楚狸拔出刀子,正準備刺入他的心臟,男人豎起那長長指甲的五指,捅進她的脖子。
嘭!
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雄厚的內力將此人掀飛出去好幾米。
「皇叔!」
楚棣遲來了。
他疾步上前,伸出的手掌將楚狸拉了起來,奪過她手裡的匕首,擲了出去。
血濺開來。
匕首穿透男人的腦袋,將他盯在樹幹上,他四肢還在一抽一抽的……
楚狸看著這一幕,覺得驚悚:
「皇叔,這個人好像殺不死。」
腦袋都被刺透了,身體卻還能動。
楚棣遲攬著她的腰,退遠了幾步,「他體內有蠱蟲控制著。」
「南蠻的巫蠱之術?」
「不錯。」
楚狸曾聽楚皇說過,也在市井裡聽聞過不少傳聞,說南蠻特有的巫蠱之術,能生死人、肉白骨,還能擁有各類奇效。
比如,情蠱。
中了情蠱者,再不相愛的兩個人,也能相濡以沫。
還有子母蠱,聽說這種蠱能讓人乖乖聽話。
還有生死蠱,聽說能讓已死之人復生。
各種各樣的蠱蟲……
楚狸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,蠱蟲能操控人體,使一個人不怕疼痛、不怕流血,殺也殺不死,這還是人嗎?
「半個月前,秦少將軍往都城傳了一封密報,說發現了這一現象。」
楚棣遲道:
「南蠻在悄悄煉製這種蠱蟲,種在士兵體內,以達到增強兵力、以一敵十的效用,他們不怕死,不怕痛,還會一直保持著最強的體力,可以在戰場上發揮巨大的作用。」
若是讓這支活死人軍隊上了戰場,別說是攻打南疆了,怕是想把整個大楚打下來。
南蠻野心不小!
楚狸道:「怪不得方才那個獵戶看見我們,神情惶恐,嚇得落荒而逃,這座山里肯定藏著秘密。」
這個士兵跑了出來,想必煉製邪蠱的營地就在附近。
汪汪——
山野之間,獵狗的吠叫聲在安靜的林子裡,傳播的又遠又清楚。
楚狸警覺的看去,「他們還在緝捕我們!」
他們來了!
獵狗又找來了。
「這裡不能再待了,我們得趕緊走,皇叔,你感覺現在好些了嗎?」
「出了一通汗,好受多了,小九,還好有你。」
要不是靠她幫忙,一起運動,他還不能這麼快退燒。
楚狸腳下一撇,差點要摔,不想跟他說這個話題,咬了咬牙,「我們往這邊跑!」
楚棣遲道:「把你褲子脫了。」
「什麼?」
「你跟楚夜離待在一起,身上沾染的味道,獵狗是最熟悉的,把衣物全部脫掉,穿我的。」
「這……」
「為了逃命,不得不如此。」
「我怕你偷看。」
「本王需要偷看?」男人一雙眸子猶如黑曜石,幽暗如鷹隼,彷佛能穿透一切,自然,也沒有避諱的意思。
他不用偷看。
他直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