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皇叔,對不住了
「快脫。」
楚狸嘴巴飛快的動了幾下,不知道在罵什麼,拽過他的外袍背過身去,跑到茂密的草叢後面換。
他的外袍真大啊!
把她從頭裹到腳,兩個寬大的衣袖,襯得她跟個唱戲的似的。
「我換好了。」
楚棣遲把她換下來的衣服,扔到水裡,順著水流飄走,牽著她開始了逃跑之路。
山里實在太大了。
座座山脈連綿不斷,在這個迷失方向的地方,唯有慌不擇路的往前跑,根本不知道那裡才是出口。
汪汪!
獵狗的聲音時而近,時而遠,一直在追逐著。
楚狸跑得氣喘吁吁。
「皇叔,我們得想辦法出去,與外面的人取得聯繫。」
「等擺脫他們,我們再想辦法。」
「他們有獵狗。」
「你有我,小九。」
嘭!
山路崎嶇不平,楚狸不小心摔了個跟頭,從小斜坡上滾了下去,一腦袋扎進一灘濕漉漉的泥巴里。
「小九!」
楚棣遲探手抓她,不慎被她的慣性帶了下去,也一腦袋扎進泥巴里。
等楚狸扶著腦袋坐起來,就看見對面的泥人……
嗯……
是泥人。
他穿著裡衣里褲,現在全都是泥巴,包括他的臉,只有一雙眼睛是黑黝黝的,這樣子可真像個乞丐。
楚棣遲目光哀怨,看著她憋不住笑的樣子,幽怨道:
「你覺得自己比我好嗎?」
楚狸:「……」
笑不出來了。
她套著他的外袍,就跟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樣,頭髮裡面都是泥巴,不用看,她肯定比乞丐還要狼狽。
兩個人看著對方。
想想平日裡高高在上、穿金戴銀、揮斥方遒的模樣;再回歸到現在異國他鄉、亡命天涯的樣子,二人都憋不住笑了。
哈哈!
哈哈哈!
太慘了!
「皇叔,我聽說一個優秀的成功者,不允許有人看見自己最脆弱、最難堪的一面,等回到大楚後,你該不會想料理了我吧?」
「你很聰明,所以你要老實一點,明白?」
楚狸縮了縮脖子:
「我不跟你回去。」
「那我便把你綁回去。」
他似笑非笑的樣子,叫楚狸分不出這話的真假性,不過,她根本不會懷疑,他這個人言出必行。
「起來了。」他伸出手,「還想在泥坑裡坐多久?」
「哦。」
「泥猴子。」
「你才是。」
楚狸甩了甩衣袖上的泥巴,「我們趕緊走吧。」
「方才沒摔到哪裡吧?」
「腳有點疼……嘶!」
話還沒說完,便被男人捉住雙手,掄起胳膊,就跟掄麻袋似的掄上了肩。
不是。
他力大如牛的嗎?
楚棣遲背著她走,在深深的山中,一腳深、一腳淺,走的很不穩,可身上背著的人穩穩的。
楚狸:「皇叔,山里不好走,你放我下來吧,我腳不疼了,剛才是騙你的,誰讓你叫我泥猴子,我明明屬蛇。」
楚棣遲穩穩的背著她:
「老實點,別亂動,不然給你扔了。」
楚狸鼓鼓腮幫子,倒是突然來了興趣:
「你屬什麼?」
她掐著手指頭,算著十二生肖:「蛇馬羊猴雞……你屬豬?!」
她忽然詫異:
「天啊,你屬豬!」
楚棣遲抿唇,「那怎麼了?」
這……
沒怎麼。
就是有點驚訝而已。
他的屬性跟豬不太像……不過屬豬的人命好,受供奉,不用勞動,還能吃得白白胖胖。
「皇叔,我要滑下去了……」
「摟住我的脖子。」
「身上全都是泥巴,好滑,摟不住。」
「那就用力摟……唔!我要被你勒斷氣了,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不滿,公報私仇?」
「皇叔,我不是那種人!」
楚狸叭叭著嘴皮子,跟他拌了幾句,吵得興致正高時,楚棣遲突然噤聲:
「噓——」
她頓時警惕,「怎麼了?」
「小九,那邊。」
楚狸伸手,小心的扒開茂密的樹枝,竟見偏僻幽深的深山老林里,發現一處支滿帳篷的營地!
營地上飄揚的旗幟,是南蠻國。
足足有上百個帳篷,少說也有兩千人,可營地整體氣息卻安靜極了,彷佛無人之境。
有士兵在站崗。
只是那士兵嘴巴烏青,眼珠幽白……他們體內有蠱蟲,都被控制了。
這是南蠻偷偷用蠱練兵的私營!
汪汪——
獵犬的叫聲傳來。
他們追過來了!
後方有追兵,前方是營地,他們被夾在了中間。
楚棣遲迅速決斷,「上樹!」
好在山中林子深,枝葉繁茂,樹木粗壯,樹上是極好的藏身之所。
他握著枝幹,揚身一躍,「手給我。」
楚狸蹬著樹幹往上爬,以前,她經常跟八皇兄出去玩,爬樹摸魚掏蜂窩,那都是家常便飯。
區區爬樹,不在話下。
她蹬蹬蹬,就爬了三米。
楚棣遲見了,好笑的搖了搖頭,還說自己不是猴子?
他身形一躍,便躲進了茂密的枝葉里,楚狸也抱著樹幹,二人剛剛藏好,附近便有衛兵牽著獵犬找來。
衛兵們在他們的腳下。
楚狸屏著呼吸,低頭往下看去,緊張的繃緊身體,生怕某個衛兵突然抬起腦袋往上看。
不過,還好。
他們只停留了十幾息,便牽著獵犬,走向營地。
楚狸大鬆一口氣,卻是突然雙手打滑,身體往下溜,下意識抓住手邊能抓的東西。
楚棣遲只覺得身下一涼。
低頭一看,楚狸正把他的褲子摟了下去,死死的拽著。
楚狸抬頭一看,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。
皇叔……皇叔的大腿真白啊……
「好看嗎?」楚棣遲壓著嗓音,那些衛兵還未走遠,暫時不得發作。
楚狸鼻子一熱,趕緊把腦袋撇開,可她已經溜下去了,不得不繼續拽著他的褲頭。
對不住了!
等回了大楚,他為了保住聲譽與威嚴,該不會真的要料理了她吧?
「我問你,好看嗎,你還沒回答。」
「啊……」
這,這是能說的嗎?
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