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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1章 小九親啟,夜離贈

2026-08-27 07:06:43 作者: 一口五頭豬

  第331章小九親啟,夜離贈

  楚狸倒退半步,後腰頓時撞到桌沿,「啊……」

  男人眼疾手快的撈進懷裡,順勢壓了下去。

  「皇叔!」

  哐當哐當!

  桌上的筆墨硯台掉一地。

  「看你,怎如此急迫?」男人嗔怪,「雖然白日宣淫不太妥當,可本王身為攝政王,又有誰能管得了我呢?」

  話不多言,便要抽腰帶。

  楚狸眼皮一跳,立忙按住他的手:

  「等等!」

  她昨晚沒睡好。

  現在腿根子還是軟的。

  以他的脾性,勢必又要一發不可收拾。

  楚棣遲迫不及待抽腰帶,「時日苦短,別等了。」

  「這是在皇宮!」

  

  「難道還有誰會來打擾我們?」

  「報——」

  話音剛落,外面,一名御林軍疾步奔來,撞見房門敞開、這你依我儂的一幕,差點嚇跪了。

  「攝、攝……」

  楚狸立忙推開他的胸膛,「還壓著我,起開。」

  楚棣遲的神色有幾分陰沉,扭頭看過去:

  「你最好有正當的理由。」

  御林軍後背一涼,慌忙雙手奉上一隻木盒,道:

  「啟稟攝政王,不久前,有一個不明身份的人來到皇宮門口,說是要將此物務必交到謝小姐手裡。」

  楚狸探頭看來:「給我的?」

  還是一個不明身份的人?

  「拿給本王瞧瞧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楚棣遲懶洋洋的打開木盒,才看了一眼,神色陡然沉下,『啪』的一聲蓋上了盒子。

  楚狸見狀:

  「這是怎麼了?」

  「不是什麼好東西,拿出去扔了。」

  「給我看看。」

  「扔了。」

  御林軍捧著木盒,嚇得是兩手打顫,左右為難,直接在原地卡殼了。

  這到底是扔不扔?

  楚狸大步走來,奪過木盒,剛打開,印入眼底的便是一行字:

  ——小九親啟,夜離贈。

  那日,楚夜離曾說會給她送一份大禮,難道就是此物?

  她捏著柳眉,撕開封條,從信紙里取出兩頁帳簿。

  眸色微沉:

  「是逍遙王與朝中官員走動的財物記錄,還有與商賈的資金來往記錄。」

  可是是殘頁,見不到頭尾,像是從一本帳簿里隨機撕下來的兩頁。

  「皇叔,逍遙王手裡肯定有一本帳簿!」

  楚狸反應過來:

  「若是能找到這本帳簿,便能將逍遙王這幾十年來的所有黨羽,全部連根拔起。」

  只要得到這本帳簿,便可肅清朝堂。

  徹底清君側。

  楚棣遲淡淡道:「你就這麼相信楚夜離?」

  楚狸一愣:

  「不是信不信的問題,你看這帳簿上出現的張大人與李大人,不正是我今日發現的人嗎?」

  由此可見,它有可信度。

  「況且,逍遙王這幾十年來所作所為,不可能沒留下丁點痕跡,帳簿就是最好的證據。」

  楚棣遲吃味的睨著她:

  「他會好心給我們送證據?他與逍遙王是一派的,此舉定是在下套。」

  楚狸:「說不定他們狗咬狗了?」

  「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,我們若是信他就上當了。」

  「可是……」

  男人的嗓音陡然沉冽:「你就是信他!」

  「你聲音這麼大作甚,我是聾子嗎?」

  楚棣遲陰著臉色,結果楚狸一手叉腰,一手捏住他的臉。


  御林軍差點看傻眼。

  他被揪歪頭:「?」

  不是。

  她何時膽子這麼大了?

  他何時這麼沒威嚴了?

  這時,外頭又傳來一道急迫的呼聲:「皇叔不好了!皇……」

  楚傲天奔到門口,看見二人這姿勢,聲音戛然而止。

  楚棣遲歪頭看他,「你又有什麼事?」

  又?

  又?

  他難道是一個很多事的人嗎?

  楚傲天不服。

  攥緊雙手,咬牙道:「沒什麼事。」

  楚狸鬆開手,揚著手裡的兩頁帳簿,道:「既然皇叔懷疑它的真實性,不妨我們現在召逍遙王進宮,一探虛實?」

  重要大事當前,楚棣遲還是理智占上乘:

  「宣吧。」

  楚傲天小聲開口:「皇叔,逍遙王已經回封地了。」

  「什麼?」楚狸詫異扭頭,「什麼時候的事?他沒有向宮裡請示,你也沒有下令,他竟擅自離都了?」

  這豈不就是心裡有鬼?

  「兩刻鐘前的事。」

  「你怎麼不早說?」

  「我本來想說的,可剛才皇叔不讓,我……」楚傲天揪著衣袖,結果就對上攝政王威厲的瞪眼,怵得菊花一緊,躲到御林軍身後。

  御林軍:「?」

  楚棣遲冷眼似刀子:「飯桶!」

  該說不說,不該說的廢話一大堆。

  「立即派人出宮,給我把逍遙王攔下!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-

  一支輕快的隊伍出了城,朝著不知名的方向趕去。

  「快!」

  「駕!」

  車夫驅著馬,看樣子很著急似的,趕得非常快。

  可是再快,還是被一批驕鞍輕馬的御林軍追了上來。

  「停下!」

  「站住!」

  御林軍大喝,可那支隊伍非但沒有停,反而跑得更快了,直至御林軍加快速度衝上去,將他們包圍在一片小樹林裡。

  車夫嚇得不輕:

  「哎喲……各位大人,小的可沒犯事,您們這是……」

  一名御林軍冷聲道:

  「讓你們停下,跑這麼快作甚?耳朵聾了?」

  「大人誤會了,實在是方才馬蹄聲太大,小的沒有聽清。」

  「哼!」

  藉口。

  「謝小姐,我們將人攔住了。」

  御林軍朝兩側站開,讓出一條路來,楚狸策馬走來,眸子淡淡的掃向馬車:

  「逍遙王走這麼急,不知要去何處?」

  知道自己已經暴露,處境危矣,這才趕緊逃了?

  車夫微愣:

  「逍遙王?什麼逍遙王?」

  楚狸懶得與他廢話,直接吩咐御林軍:

  「你們兩個上去,將車簾掀開。」

  二人上前。

  車夫忙擺手,「小的真不知什麼逍遙王?各位大人……哎喲!」

  「讓開!」

  御林軍伸出了手,正要抓起車簾時,車內,一隻纖長的素手挽起帘子,露出華貴的裙擺,

  「不知謝小姐尋我父王,有何要事?」

  楚明華?!

  馬車內,除了她,再無第二人!

  楚狸神色微沉。

  上當了!

  本以為這是逍遙王的馬車,沒想到他已經金蟬脫殼。

  真是狡猾!

  楚明華勾起唇角,藏著深邃的笑意。

  呵。

  這個時候,父王恐怕已經離都二十里了,謝挽月,看你怎麼追?


  跟我斗?

  楚狸淡淡開口:「總不能空手而歸,抓不住大的,那就抓小的。」

  「什麼?!」

  楚明華的笑容陡然皸裂,便被兩名衝來的御林軍扣下馬車,踉蹌的模樣格外狼狽:

  「你敢抓我?謝挽月,你憑什麼抓我,放開我!」

  「打都打了,我有何不敢抓?帶走!」

  -

  此刻,遙距帝都二十里開外,一輛馬車低調行駛,悄然無聲的離開了帝都城。

  暗衛策馬來報:「王爺,御林軍往郡主那邊追去,沒發現我們。」

  馬車內。

  逍遙王坐得四平八穩,懶懶端詳著手裡的一本書,「知道了。」

  不消多時,又有一名暗衛來報:

  「王爺,咱們在帝都的府邸被封了。」

  逍遙王猛地合上書。

  提起此事,他就來氣。

  他蟄伏二十餘年,明哲保身,一直都好好的,沒想到楚狸隨便下下套,楚明華就上當了,害得他暴露了自己。

  那個蠢貨!

  他深吸一口氣:

  「日夜兼程回甘州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甘州是他的封地,他在那裡築基二十年,有自己的稅務、財產、百姓,還暗中養了一批兵。

  屆時,天高皇帝遠,攝政王可沒有理由討伐他。

  哼!

  七日後。

  抵達甘州。

  逍遙王進府邸,還沒來得及喝口茶休息,就聽得下面急報:

  「王爺,東凌太子帶著數萬精兵,請求與您一見。」

  「咳咳!」

  逍遙王猝不及防的嗆出兩口水,「楚夜離這是要作甚?這個節骨眼上,帶兵前來,豈不是在告訴整個大楚,本王叛變了嗎?」

  這個蠢貨。

  怎麼跟楚明華一樣蠢。

  兩個是合起伙來坑他嗎?

  「快快打發他走,不見。」

  「可東凌太子已經兵臨城下了!」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甘州城外。

  大軍上萬,黑壓壓一片,迎面撲來的是整齊的士氣,猶如挺拔的白楊,格外凌厲颯爽。

  為首的馬背上,楚夜離正與守城的幾個士兵笑談:

  「本宮與逍遙王?那關係可謂是頂好……逍遙王助我退兵……是啊,我們要把大楚攻下來……我們早就合作了……」

  幾個士兵聽得目瞪口呆:「??」

  媽呀!

  王爺與前朝太子勾結?

  王爺叛變了?

  他們怎麼不知道?

  那現在他們怎麼搞?他們是效忠於王爺,一起叛變;還是忠於大楚,舉報王爺?

  不是。

  造反這麼大的事,怎麼東凌太子談笑風生,笑眯眯的?

  「楚夜離!」

  那邊,一聲大喝。

  楚夜離挑眉,說曹操,曹操到。

  他下了馬,踱步迎去,「逍遙王。」

  「你來作甚?還帶著這麼多兵,你……」逍遙王手掌攥拳,有幾分咬牙切齒。

  楚夜離道:

  「逍遙王以為回了封地就安全了?如今,攝政王已經發現了你,正要想辦法肅清你,難道你要坐以待斃?」

  提及此事,逍遙王便惱火。

  都怪楚明華太蠢。

  「況且,我是來幫你的。」

  「幫本王?」

  「你有封地,我有精兵。」楚夜離揚手,指著身後烏泱泱的一大片人,

  「與其等攝政王一步步來肅清你,何不將主權掌握在自己手裡?逍遙王,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。」

  逍遙王神色頓沉,目光躍過楚夜離,看向那批精銳部隊,眼底逐漸溢出幾分深意……


  -

  帝都。

  當甘州的急報送回帝都城時,楚傲天拂桌而起: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「逍遙王在甘州集兵,公開造反?」

  簡直豈有此理!

  簡直放肆!

  楚狸坐在窗前看書,聳了聳耳朵,翻了一頁。

  楚棣遲眸色冷淡:「大驚小怪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楚傲天癟了癟嘴,拿著急信走上前,給他看,「皇叔,急報上面說,楚夜離跟逍遙王合作了。」

  楚棣遲道:「你豈知他們是真的合作?楚夜離別有用心。」

  楚狸抬眸,道:

  「不錯。」

  「數日前,楚夜離給了我兩頁帳簿,裡面都是逍遙王的把柄,他一邊出賣逍遙王,一邊與逍遙王合作,不知目的何在?」

  楚傲天擰緊眉頭,思慮道:

  「不管他們合作的真假,大楚內亂剛平,絕不能讓逍遙王此事生事,分裂政權。」

  得派兵去壓制。

  可逼宮之夜,大楚損耗嚴重,如果真要發兵討伐逍遙王,帝都城可能就松范了……

  他眼睛一亮:

  「我知道了!」

  「楚夜離與逍遙王合作,想把我們的兵力引到甘州去,等我們在甘州內鬥時,他趁機攻打帝都,釜底抽薪!」

  好哇!

  被他猜到了吧。

  那個狡猾的老狐狸!

  楚狸跟楚棣遲對視一眼,「我覺得八皇兄所言在理,不排除這個可能。」

  楚棣遲:「嗯。」

  「皇叔,那怎麼辦?」

  男人略微沉吟:「留秦牧羽守帝都,我帶蕭夜行赴往甘州,剿滅逍遙王。」

  楚狸起身:「我也去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事不宜遲,楚棣遲現在就去調兵,安排人手物資,明日一早出發。

  楚傲天十分惆悵:

  「唉,打不完的仗。」

  楚狸道:「八皇兄,打仗打的就是錢,你可要更加努力的掙錢啊!」

  楚傲天面容一緊,不禁想到昨天晚上溪貴人與柒貴人為了爭搶他時,用銀票砸他。

  還有前天中午,五個嬪妃輪番給他燉湯喝,還在碗底悄悄塞銀票……

  難道我楚傲天這輩子只能過這樣的生活嗎!

  不!

  在他認知里,當皇帝是使不完的權力,花不完的銀子,享不完的福,怎麼輪到他,以前所有的認知都被推翻了?

  到底哪裡出了錯?

  「九妹,既然你明日要走,今天正好是姜太傅三七,我們一起去給他上炷香,求他保佑吧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姜太傅葬在城外,姜家祖墳里,一個風水極好的地方。

  馬車剛停穩,便聽得那邊傳來模糊的叱罵聲:

  「你也有資格來……滾遠些,別髒了姜家的地兒……」

  楚傲天左右扭頭,「什麼聲音?」

  楚狸掀開帘子一角。

  不遠處,是姜家祖墳,修繕得乾淨整潔,一座新墳挺立於此,香燭紙錢冉冉燃燒著,姜家的人正在祭拜姜太傅三七。

  姜夫人穿得樸素,可頭上的流光溢彩簪子實在顯眼,塗著丹蔻的指甲狠狠戳著少女的腦袋,

  「野種!」

  「孽障!」

  「遲早尋個機會,弄死你。」

  「娘。」姜沁雪挽著婦人的胳膊,撒嬌般的搖了搖,「你別這樣罵妹妹,家裡的馬夫快四十歲了,還沒娶妻,不妨讓妹妹嫁過去。」

  姜夫人聞言一笑:

  「也是!」

  「姜晚啊,王馬夫是姜家的家生奴,是知根知底的可靠之人,你嫁過去就是享福的。」

  姜晚目露惶恐:


  「母親,姜晚年幼,不想嫁人。」

  「不想?留在家裡吃白飯嗎?」

  「我懂得醫術藥理,可以掙錢養活自己。」

  「真是賤人生賤種,跟你那妓子娘一樣,幹得儘是在外面拋頭露面的事!誰家千金像你一樣,姜家的臉全被你丟盡了!」

  姜夫人惱怒的揪住姜晚的耳朵,又叱又罵。

  姜沁雪捏著帕子掩唇,笑得藏不住。

  這一幕全部落進楚傲天眼裡。

  沒想到老師一輩子德高望重,竟然有個如此野蠻的兒媳。

  他拂袖下車,大步走過去。

  姜沁雪看著姜晚被收拾,笑得花枝亂顫,小腰一扭一扭著,一時樂極生悲崴了腳:

  「啊……」

  撞到人了。

  「你是誰?沒長眼睛嗎?竟敢撞本小姐!」

  楚狸站穩雙腳,目光平淡的看著她,「我是未來的攝政王妃。」

  姜沁雪一愣,隨即笑得合不攏嘴:

  「哈哈!你是攝政王妃?哈哈哈,這還沒天黑呢,就開始做夢了,哈哈,哈哈……皇、皇……」

  咧著大嘴笑到一半,看見一道明黃色的身影踱步走來,表情瞬間猶如吃了苦瓜。

  「皇上!」

  姜沁雪、姜夫人,還有姜家的奴僕,嘩啦啦跪了一地。

  楚傲天淡聲道:「你先去上香。」

  他要好好收拾收拾這個女人。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楚狸先過去。

  楚傲天背著雙手,看著跪地的一片人,睥睨著:「什麼事如此好笑,不妨說出來,讓朕也高興高興。」

  姜沁雪頭皮微僵:

  「皇、皇上……」

  「姜小姐,你笑起來嘴真大啊,一頓應該能吃五碗吧?」

  姜沁雪頓時臉頰漲紅,幾乎能滴出血來,羞辱至極,「皇、皇上……」

  「朕喜歡嘴大的,能吃是福啊,哈哈哈!」

  「啊?」

  姜沁雪整個人都懵了,姜夫人也是分外惶恐。

  這……

  皇上到底是夸是貶?

  怎麼猜不出他的喜怒?

  「姜太傅於朕有恩,於公於私,朕都應該善待他的孫女,姜小姐,你可願隨朕進宮?」

  姜沁雪不敢置信的瞪眼。

  真的?

  她沒聽錯吧?

  連日以來,多少官員想往後宮塞人,花了多少銀子、走動多少關係,都無法得手,沒想到皇上要主動納她?

  就因為喜歡她嘴大?

  姜夫人急忙捅了她一下,低聲提醒:「皇上問你話呢!」

  姜沁雪回過神來,急忙道:

  「願意!皇上,臣女願意!臣女的嘴可大了,能吃好多東西,保管讓皇上滿意!」

  楚傲天皺眉:

  「朕不是在問你。」

  他踱了兩步,行至姜晚面前,「姜小姐,你可願意?」

  姜晚詫異的抬起頭。

  她?

  真的是在問她?

  無論皇上本意為何,總比嫁給馬夫要好。

  「回皇上的話,臣女願意。」

  姜沁雪頓時急了。

  為什麼是姜晚?

  她是嫡女,論出身、論相貌、論品質,不知要比姜晚這個庶女強多少倍,皇上究竟看上她哪點?

  姜夫人更是差點咬破了舌頭。

  怎麼是姜晚?

  猶疑著問:「皇上,您是要讓姜晚進宮……當宮女?雖然她出身卑賤,可手腳也算靈活利落,當宮女實在是抬舉她。」

  楚傲天薄怒:「老師的親孫女,豈可為奴?朕要封她為晚貴人!」

  姜夫人一個血沖頂,差點暈過去。


  姜沁雪接受無能,險些尖叫出聲。

  為什麼?

  憑什麼?

  她吶喊,她尖叫,她抱頭,她狂奔,她跺腳,她不服!

  楚傲天才懶得理這對母女,拂袖看向跪在墳前的楚狸背影,「九妹,你上好香了嗎?」

  背對的方向,看不清楚狸的表情。

  她的眼底已是一片凝重,看著地上的斷香……

  三支香,攔腰斷了一支。

  她又點燃三支香,剛鞠了兩躬,『啪』的一聲輕響,又斷了。

  自古來,香斷是不祥之兆。

  看著姜太傅的墓碑,楚狸心思微沉:

  老師,我們明日就要去甘州,討伐逍遙王,您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,不要去嗎?

  難道……此行註定是凶兆嗎?

  「九妹?」

  楚狸衣袖拂過,不動聲色的把兩支斷香扔進錢紙里一起燒了,起身時,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側後方的姜沁雪,她整個人都跳了起來。

  「一驚一乍的作甚?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

  姜沁雪是因為太憤怒了,整個人沉浸在怒火妒忌中,故而咋咋呼呼的。

  冷靜下來,低聲道:

  「我只是不忍心看見皇上受姜晚這個庶女的矇騙,想讓攝政王妃幫忙勸勸皇上。」

  「庶女?」

  「對,她是庶出,身份低下,怎配進宮,混淆皇室血脈?」

  楚狸冷淡的看了她一眼,「皇上也是庶出。」

  姜沁雪神色驚變,想要解釋什麼,楚狸已懶得聽她多言,提步繞開她:

  「皇上,你去祭拜吧,我去馬車上等你。」

  走了兩步,側頭道:「姜晚,隨我一同。」

  姜晚略感驚異,反應過來,在姜夫人狠毒的眼神里,在姜沁雪憤怒的注視中,跟了上去。

  馬車上。

  楚狸看出姜晚的拘謹,道:

  「你不必緊張,皇上是個心善溫和的人,進宮後,也算是脫離了姜家,該是好好過自己的日子。」

  姜晚眼角微紅,窘迫又難堪。

  家中醜事呈於人前,她無地自容,可攝政王妃溫和平易,又撫慰了她的窘境。

  「攝政王妃,您跟皇上都是好人。」

  她小心取出懷裡的珍藏,雙手奉上,

  「這枚平安扣,是我娘留給我的家傳物件,可保平安,化險為夷,望您不要嫌棄。」

  「既是生母遺物,你且自己留下。」

  姜晚微愣:「我娘沒死。」

  楚狸:「……」

  此刻的沉默有點尷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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