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0章青梅竹馬,是要比常人嬌慣些
男人慵懶的策馬而來,殷紅的錦袍遮住馬鞍,矜貴的姿態像一隻桀驁的豹子,扔掉手裡的長弓,無數鐵血衛瞬間停下手裡的攻勢,重重屈膝跪在地上:
「主子!」
「主子!」
齊聲磅礴。
「父王!」
拓跋墨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,拔腿跑過去,「父王!」
真的是他!
他沒死!
秦牧羽亦是震然,卻沒想到下一秒,他就被兩名侍衛反扣住雙手,摁在地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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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唔!」
拓跋墨驚怔:「父王,您這是做什麼?」
殷王懶懶彎腰,一個揚手,就把拓跋墨拎到馬背上,「膽敢綁架本王之子,其罪當誅。」
熟悉的面孔,卻是陌生的氣息,彷佛二人從未相識過。
「他是秦叔叔!他是你的好朋友!」
「本王可從未認識過此人。」
「帶走!」
殷王拎著拓跋墨,調轉馬頭便走。
鐵血衛卻是怔然。
他們是殷王親衛,但也跟隨過秦少將軍一段時日,深知秦少將軍與自家主子關係匪淺,可主子怎麼跟不認識殷王似的?
還要抓秦少將軍?
趙自安收起長劍,冷聲道:
「我就說,我們南蠻與你們向來不對付,主子怎麼可能與你交好?還不快把他抓起來!」
「且慢!」
不遠處,殷王心腹暗衛蕭珏大步走來,
「秦少將軍,借一步說話。」
秦牧羽冷冷甩開兩個扣著他的人,擰著疼痛的胳膊,眉頭一直是皺著的。
蕭珏低聲道:「當時,主子身中數箭,受了重傷,又掉入護城河,九死一生才撿回一條性命,卻遺忘了一些記憶,還請秦少將軍海涵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「主子甦醒後,脾氣愈發不好,陰晴不定,殺伐果決,連我都不敢妄言,待時機合適,我會與他好好解釋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他沒死……
沒死就好……
秦牧羽被抓了。
殷王陣地。
一個一身藥材味,腰間插著摺扇,正在到飭藥材的青年男人端著籃子,翻來覆去時,就收到一張神醫谷專門用來傳信鳥兒的密信。
打開一看。
「咦?師兄也在南疆一帶?」
往下一瞧。
「師兄在秦少將軍的營地里……」
剛看完,就只見一支隊伍凱旋而來,扣押著一個年輕俊美的男子,
「把他關起來!」
「哼,膽敢綁架我們的小世子,秦少將軍,你有幾個膽子!」
青年男人眼睛一瞪。
等等!
他是秦少將軍?
他怎麼被抓了?
立忙追上去:
「抓錯人了!抓錯人了!」
此人名叫楊巔峰,與白錦衣同出神醫谷,乃師兄弟關係,數日前,他接到一個大單子,給殷王醫治。
卻沒想到在這裡撞見了師兄白錦衣。
於是,楊巔峰出面,向殷王說明情況,又給白錦衣傳遞消息,從中迂迴。
殷王擰起劍眉:
「你的意思是,本王冤了秦少將軍?」
楊巔峰道:「冤不冤我不知道,可我師兄與大楚攝政王自幼交好,這一點我敢作擔保。」
殷王捻著酒盞,眉宇間陰晴不定。
自打死裡逃生,他便不再信任任何人,可楊神醫救他性命,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沉思半盞:
「本王姑且信你一回。」
同時。
白錦衣這邊收到消息,一腦袋霧水:
「不是說南蠻殷王與秦少將軍交好嗎?怎麼還把人給綁了?若非我師弟在那邊,還不知要鬧出怎樣的差池來。」
蕭夜行道:「此事恐怕有所誤會,讓你師弟從中周旋周旋,給我們行個方便。」
「明白,我這就寫信過去。」
說實話,南蠻殷王與大楚攝政王,二人之間既沒交情,也沒過節,更沒仇恨,實在沒必要針鋒相對。
還是在這種特殊情況下。
南蠻大權握在拓跋明月手裡,殷王想要奪權,需要助力。
楚狸在楚夜離手裡,楚棣遲想要迂迴,也需要助力。
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。
於是,三日後,在白錦衣師兄弟的牽線搭橋之下,一個死裡逃生失了憶、一個被捅一刀要了命的兩個病殘人士,艱難的進行了一場會晤。
中立地區的一座庭院內,場地簡單。
楚棣遲與殷王對坐,二人的人手都退至百米開外。
殷王身邊帶著秦牧羽、拓跋墨,還有楊巔峰。
楚棣遲身邊則帶著白錦衣,蕭夜行,以及聶桑。
二人對視一眼,同樣坐鎮一方,掌權半邊天的男人從對方眼裡看見同類氣息,在不同的皇權背景下,那是惺惺相惜;若是在同一個皇權背景下,只會一山不容二虎。
必有一死。
楚棣遲開門見山:
「本王與殷王無冤無仇,願意交下殷王這個好友,來日若有需求,願鼎力相助,不在話下。」
殷王要應付南蠻的變故,敵人已經夠多了,自然不願再樹敵。
抬手道:「都出去。」
他們要開始談話了。
楊巔峰立馬抬腳,「師兄!」
白錦衣打了個手勢,低聲道:「我正好想尋你討要一味藥材,我們出去說。」
「好。」
蕭夜行跟著出去。
殷王側頭,「小朋友也出去。」
聶桑有些怕冷麵殷王,但還是壯著膽子走過來,小聲道:「阿墨,我帶你出去玩。」
拓跋墨黏人抱住,「謝謝桑桑姐姐~」
殷王印象中,難得見他這般嬌憨的模樣,道:「阿墨若是喜歡,本王把她娶來給你當繼母?」
聶桑臉色一垮,瞬間沒了好面色,牽起拓跋墨,冷冷的走掉。
娶我?
給你美得沒邊了!
一旁,秦牧羽聞言,神色卻是凜然,把著腰間的佩劍,嘴唇抿成一條直線,繃得沒有溫度。
殷王側頭:
「你還杵在這裡作甚?俘虜了你幾日,如今將你送回來了,還不走?」
大家都走了,偏他還跟個棺材一樣杵著。
沒一點眼力見。
怎麼?
捨不得走了?
「還想賴上本王不成?」
秦牧羽的面色陡然更冷,冷冷剜了殷王一眼,踩著重重的腳步出去,劍把子撞在門框上,好大一聲脆響。
嘭!
關門。
嘭!
殷王擰眉,「攝政王平日裡就是這麼管教下屬的?」
好大的脾氣。
楚棣遲道:「他並非本王下屬,而且我妻子的青梅竹馬,是要比常人嬌慣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