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可那是楚狸繡的
殷王揚手,「給本王看……」
秦牧羽遞給楚棣遲。
「……」他的手剛揚起來,揚起也不是,放下也不是。
楚棣遲大致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,便合上了。
鐵血衛與黑甲衛聯手,兩支都是所向披靡的精銳,想攻幾座城而已,不在話下,幾乎沒有任何傷亡。
「讓將士們好生休整,後日拔營,進攻下一處。」
「好。」
秦牧羽應下。
殷王眯眸,睨著這個似乎不將他放在眼裡的少將軍,狀似無意的開口:
「秦少將軍,你瞧攝政王腰上的那隻香囊好看嗎?」
秦牧羽隨意掃了一眼,「丑。」
殷王壞笑:「可那是楚狸繡的。」
「……」
秦牧羽得知上當,狠狠剜了他一眼,轉身大步離開。
殷王放聲笑了出來。
連自己青梅竹馬繡的香囊都認不出來,這算哪門子的青梅竹馬?
真是一個善變的人。
套了兩句話,還跟個女人一般生上氣了。
不遠處。
聶桑牽著拓跋墨,二人在整理殷王的狼圖騰旗幟,看見這一幕,拓跋墨秀氣的模樣不禁皺了起來。
小跑過去:
「父王,你不要欺負秦叔叔,你跟他是好朋友,以前,你們還有著過命的交情。」
「?」
是嗎?
他怎麼毫無印象?
一旁,蕭珏低聲附言:「主子,小世子說的是實話。」
殷王劍眉擰起。
腦中隱約刺痛,卻是什麼也記不起,遺忘了某些記憶,好似蒙上一層大霧,什麼都看不清。
聶桑不喜歡這個殷王,他還想娶她當繼母,給他美的。
「阿墨,我們去找牧羽哥哥。」
不跟這個自傲自負、妄自菲薄的男人說廢話,
「嗯!」
二人牽著手跑下城牆,追上秦牧羽。
殷王探身望去,只見二人一左一右的黏著秦牧羽,臉上皆掛著歡笑,彷佛此人有某種吸引的魔力一般。
他不禁多看了兩眼。
就這瘦胳膊瘦腿的秦少將軍,竟然與他有過命的交情?
想必一定是他有恩於秦少將軍。
蕭珏道:「主子,雖然您忘記了,可小世子不會騙人,您失蹤遇難後,是秦少將軍保護了小世子。」
「是嗎?」
男人聲線淡淡。
倘若二人當真是生死之交的好友,想必秦少將軍會待他客氣又熱絡。
殷王決定去看看。
下了城牆,三人正在圍爐煮茶,其樂融融。
他走過去。
秦牧羽掃了他一眼,便拿起鑷子,夾了一隻洗淨的茶杯,斟上烹香的熱茶。
殷王眯眸一笑,伸手去拿。
確實是個有眼力見……手剛伸到一半,就見秦牧羽仰首喝茶,就跟沒瞧見他似的。
「??」
不是給他倒的茶?
拓跋墨偏頭,驚訝問道:「父王,你杵在這裡幹什麼?」
「本王……隨處走走。」
「哦哦,那你走吧。」
「?」
難道不邀請他坐一下嗎?
-
帝都。
連著三日,楚狸幾乎滴水未進,發著的燒一直未退,狀態很不好。
楚傲天想來看望,被隔絕在外,發了好大的火:
「別攔我!」
「讓我進去!」
「九妹,九妹!」
鳳儀宮內,沒有回聲,他急的跟侍衛打了起來,可雙手難敵四拳,一個人根本應付不了十幾個侍衛。
「九妹!」
「八殿下何必為難我們?此乃皇上之意,縱是天王老子來了,也不得踏入鳳儀宮半步!」
楚傲天怒紅了眼:
「你們這群混帳,若我九妹有個好歹,我不會放過你們!」
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!
他用力拂開衣袖,掉頭就往御書房的方向去,
「楚夜離!」
「楚夜離,你給我出來!」
「哎喲,八殿下!」候在外面的太監嚇得不輕,立忙小跑上前,「八殿下慎言。」
不可直呼皇上名諱。
楚傲天拂開他,看著御書房緊閉的門,冷笑道:
「楚夜離,你不敢出來嗎?在你心裡,楚狸到底是什麼?」
「喜歡時,耐心的哄哄,不喜歡時,便囚禁她,還打她,楚夜離,你還是個男人嗎!」
太監嚇得擺著雙手,魂兒都要飛了。
別說了。
快別說了呀!
楚傲天無畏,大聲輸出:
「你根本就不喜歡她!」
「楚夜離,我求你放過她吧,你根本就不配喜歡她!」
御書房內。
聲聲入耳,亦字字刺耳,三日來,楚夜離已經熬得雙目猩紅,每每合上眼便是那失手的一耳光,以及楚狸憎恨的目光。
他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,一分一秒都無比煎熬。
她想毒死他。
他打了她。
他心裡也不好受,還要聽楚傲天在外面大吼大叫,心底的陰翳抑制不住的終於爆發。
「楚夜離!你給我出來!楚……」
吱呀!
門忽然掀開。
楚傲天的聲音戛然而止,竟見楚夜離兩眼血絲,下巴長出青蔥的鬍渣,衣服凌亂又皺褶,整個人看起來陰暗又狼狽。
一雙眸子比虎豹還要陰翳,直射楚傲天:
「說!怎麼不說了?」
「你……」
他這語氣,聽起來怎如此理直氣壯?
「朕就是太溫和了,顧念舊情,捨不得楚狸有半分傷心,才會叫你們去陪著她,才會讓你們有機會在朕的眼皮子底下,裡應外合,搞出那麼多小動作!」
甚至是要毒死他!
男人嗓音極寒:
「你以為朕不敢處置你嗎?」
楚傲天震然的指著他:「你……你,你打了楚狸,還敢口出狂言……」
「除了那一耳光,朕難道還有哪裡虧待她!」
楚夜離雙目猩紅,在瘋狂邊緣,
「住最好的宮殿,用最好的東西,朕日日耐心陪她,哄她,究竟哪一點做得比楚棣遲差?竟要讓你們聯手針對朕,忤逆朕!」
都是叛徒!
全都是叛徒!
楚傲天怒道:「與你這個瘋子說不通,我要見楚狸,若楚狸有個好歹,我定會與你拚命!」
「她能有什麼好歹?」
楚夜離陰冷的嗓音拔高,
「朕派了那麼多人保護她,伺候她,將她安穩無憂的養在鳳儀宮內,該有好歹的人是朕!」
誰曾真正關心過他,慰問過他?
沒有!
根本沒有!
「來人,把楚傲天給我抓起來,朕不想再聽見他的任何聲音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