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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9章 這是你該謝的

2026-08-27 07:08:13 作者: 一口五頭豬

  第389章這是你該謝的

  「那你節哀。」

  「多謝。」

  「這是你該謝的。」楚棣遲提步離去。

  白錦衣摸了摸光禿禿的腦門,看了眼院內正在訴心的二人,不便待在這裡攪擾,亦是轉身離去。

  院內。

  楚狸哭了許久,心情才稍微平復。

  欣妃又何嘗不難過?

  她與溫妃鬥了近二十年,每天吵吵嘴皮子,早已養成了習慣,最害怕的便是突然之間的抽離,卻無法改變習慣,從而帶來的孤寂與落空。

  以後,再也沒人陪她拌嘴、打牌、商量帶孫子的事了。

  「狸兒,你一定要好好活著,要幸福,才能叫溫妹妹放心。」

  楚狸拭著眼角,聲音已啞:

  「待我親手殺了楚夜離,為她報仇,我自會好好活著,不叫她擔憂。」

  欣妃微怔:

  「楚夜離?」

  是楚夜離殺了溫妃?

  她怎麼覺得有些奇怪?

  「那天傍晚,侍衛將溫妹妹送回竹林小院,便離開了,用了晚飯,溫妹妹說是出去走走,消消食,就一直沒有回來。」

  

  直至翌日清晨,侍衛尋找,發現溺斃於山澗。

  「倘若楚夜離要害她,有的是機會,又何必送她回來,再誘騙出去?」

  楚狸抬眸,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珠,

  「因為母妃給我帶了毒藥進宮,我想毒死他,他心懷恨意,報復母妃。」

  欣妃卻道:

  「若他真的恨你,大可殺你泄憤,又何必在你『死』後,將你葬入自己的陵寢,欲與你死後同眠?」

  只有深愛之人,才求生同眠、死同穴。

  「他愛你,又豈會殺你最在意的人。」

  「這樣的事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,他利用我,多次謀害攝政王……」

  「這不一樣。」

  欣妃握住她的手,道:

  「一個是親人,一個是情敵,狸兒,不一樣。」

  楚狸眼中有些怔色。

  不一樣嗎?

  「若你真正恨一個人,當著他的面,殺了他最在意的人,這樣報復,豈不更加快意?」

  「更何況溫妹妹死了,你會更痛苦,更無法原諒楚夜離,楚夜離想與你好好過日子,豈會犯這種不可饒恕的錯誤?」

  除非他蠢。

  可他不蠢。

  欣妃的話言之有理,楚狸眼中逐漸有了別樣的光芒:

  「難道……兇手另有其人?」

  自知曉母妃的死訊後,她一直處於低迷、悲痛。渾渾噩噩的狀態,又因先入為主的原因,下意識認定楚夜離就是兇手。

  可現在冷靜下來,才發現母妃之死存疑。

  除了楚夜離,還會有誰?

  光是這麼想著,她一刻都坐不住了:

  「我要回去!」

  母妃不能枉死。

  她要查清真相。

  「狸兒,你冷靜些,咱們慢慢來。」

  「兇手只要一日逍遙法外,我便無法平靜,您不知,每個夜裡,我夢到母妃沉溺在冰冷的山澗中,一身浮腫,失去呼吸,渾身冰涼,有多絕望,我……」

  「我知道,我知道!」

  欣妃抱住她,「狸兒,我會與你在一起,你跟天兒都是我親眼瞧著長大的孩子,溫妹妹不在了,從今往後,我會好好照顧你。」

  楚狸忍著眼角的通紅,悲痛到不能自已。

  一個時辰後。

  楚狸尋到楚棣遲,提了要回一趟竹林小院的事。

  楚棣遲順著她的所有意思,立即叫了重楓,指派心腹暗衛,點了一批精銳,護衛周全。

  再見重楓……

  楚狸似乎有許久未見重楓了。


  「主母。」

  他比從前穩重多了,話也少了。

  她心中悲憫,「初一的事……」

  重楓啞聲:「亂世當道,奸佞如影隨形,每一個人都有可能犧牲,包括卑職,到底她的死……沒有丟了主母的臉。」

  楚狸神色沉重,抬頭望著萬里無雲的晴天。

  究竟何時才是太平盛世?

  生在亂世,身不由己。

  「出發吧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一批人護送楚狸與欣妃,回竹林小院。

  昔日,這裡遍布侍衛,處處都是楚夜離的眼線,如今人去樓空,安靜蕭條,溫妃走時掛的白色帘子,至今還沒有撕下。

  謝恩鴻在院中劈柴,一根又一根。

  啪!

  啪!

  「義父。」

  他渾身一震,像是幻聽。

  「義父,我回來了。」

  足足幾秒,才遲鈍的扭著脖子,看見籬笆院牆外的來人,瞬時紅了眼眶。

  二人緊緊相擁。

  院內,還剩初二初三幾個婢女,以及生前侍奉溫妃的李姑姑,再也沒了昔日的熱鬧光景。

  李姑姑捂著嘴,哭到不能自已:

  「小主子,您可終於回來了!」

  屋內,還立著溫妃的牌位。

  楚狸奔進屋,屈膝便磕了三個響頭。

  李姑姑欣慰大於悲痛,好歹小主子還活得好好的,娘娘九泉有知,也該安息了。

  「李姑姑,我母妃是被害死的,此番回來,我勢必要查清真相,為她報仇,還請您將她生前所接觸的人,說的話,做的事,事無巨細的一一告知我。」

  李姑姑扶起她,含淚道:

  「這半年來,娘娘一直住在此處,鮮少外出,甚至都沒有與外人打交道,這裡只有我們、謝老將軍、歸一大師,幾個知根知底的老熟人。」

  「只有那段時間,楚夜離一直派人接娘娘進宮,又送娘娘回來,來來回回折騰了幾天。」

  除此之外,沒有任何異樣。

  楚狸問道:「那她出事那晚,為何會提出獨自一人出去散步?」

  「娘娘常在竹林附近走動,老奴跟往常一樣,沒有跟著,說來都怪老奴,若是那天能細心些,娘娘或許就不會出事……」

  李姑姑自責的哽咽著。

  忽然想起什麼,立忙走到竹子製成的桌案旁,取來一隻木盒,

  「小主子,這是娘娘生前萬分珍視之物,也是她從宮裡唯一帶出來的,我也不知裡面裝著什麼,如今她走了,是該交給你。」

  楚狸捧著木盒,

  「我在母妃身邊那麼多年,竟從未見過此物。」

  她是藏得有多好?有多珍重!

  楚狸認真的捧放在膝蓋上,雙手小心的打開。

  一封泛黃的信紙映入眼帘。

  褪色的字體娟秀工整,卻是溫妃親筆所書。

  「母妃說,我不是從民間人家抱養的孩子,而是從天靈寺撿來的棄嬰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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