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為皇室誕育子嗣,是你的福氣
翌日。
楚棣遲起得早,動作極輕的起了身,看著楚狸眉頭緊鎖的睡顏,輕吻她的眉心。
凝視許久,才出去。
「驚影。」
「主子,在。」
楚棣遲挽著衣袖,一邊走,一邊道:「差兩個可信的心腹,暗中去一趟竹林小院,將欣妃接過來。」
因溫妃之死,小九一直過不了心結。
欣妃與溫妃皆是長輩,生前又是好友,若是她在,興許能給些安慰。
驚影領命,馬上去辦。
-
帝都。
皇宮,盤龍殿內,傳來女子壓抑的歡愉聲,聽得外頭的小太監面紅耳赤,不禁壓低腦袋走遠些。
實則……
是哭聲。
「求你放過我……放過我吧……」
姜沁雪抱著凌亂的裙子,蓋住身體,哭得不能自已,萬分絕望的看著身前這個滿臉傷疤,醜陋可怖的男人。
更可怖的是他穿著一身海青服,是渡人渡世的佛,做的事卻儘是……
「懷上了嗎?」
歸一大師彎下腰來,粗糙的手撫摸著她的肚子,「能為皇室誕育子嗣,是你的福氣。」
姜沁雪嚇得渾身發顫,失聲痛哭:
「求求你放過我!我身體不好,不能生育,我,我還……」
「閉嘴。」
歸一大師摸著她的臉,目光幽幽,
「這麼好看的一張小臉,這麼粉嫩的櫻桃小嘴,總不想被堵住吧?」
「嗚——」
姜沁雪顫抖。
眾人皆以為,她承幸雨露君恩,可盤龍殿發生的事,她不敢跟任何人說。
一旦說了,小命不保。
可是皇上……皇上怎能眼睜睜看著,一個和尚,在他的寢殿內放肆!
她死死的咬住下唇,不敢再哭出聲,含淚看向靠坐在軟椅上,塌著肩膀,形如沒有骨頭的皇上,眼中全是求助的目光。
楚夜離眸子猩紅的瞪著歸一大師,眼中恨極:
「有你這樣的父親,是我此生最大的恥辱!」
歸一大師側頭看去,笑道:
「別這樣說,皇兒,你一心裝著東凌王朝,裝著復國之事,你明明與我是一條心……」
「住嘴!」
別說了!
這一切都是假的。
全都是假的。
過去這些年的忍辱負重、那些仇恨,全都是不值得的!
光是想想,便倍感可笑。
「我沒有你這樣的父親,光是想想你我體內流著同樣的血,我便恨不得殺了你!」
「那楚狸呢?」
歸一大師緩步走向他,
「你們身上也流著同樣的血,你也厭惡她麼?」
楚夜離眸色一猩。
別再說了!
如今,他根本不知該用怎樣的心去面對楚狸,當十多年以來執著的愛情,突然變成親情,轉變的太快,他適應不了。
「皇兒,」
歸一大師拍著他的肩,笑道:
「我們都是一家人。」
「誰與你是一家!」
楚夜離忽然用盡渾身力氣,抓緊袖中藏著的一塊鋒利掃瓷片,揚手要掃去時,卻被歸一大師握住雙肩,重重的扔回椅子上。
嘭!
「咳……唔!」
歸一大師凜笑著,眼中的光深不見底。
還想殺他?
敬酒不吃吃罰酒!
「我問你,連日來,內亂不止,攝政王為何能一路攻來,風雨無阻,再這樣下去,不出半個月,就能攻進帝都城了。」
「你的軍隊為何攔不住?」
楚夜離咳嗽著,白著臉色,紅著眼角,冷冷看著他:
「攝政王在戰場上廝殺多年,我本就不如他,他會奪回帝都,奪回大楚,是遲早的事。」
「不可能!」
歸一大師決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。
他等了那麼多年,終於等到復國之日,絕不能是曇花一現。
「你是怎麼復國的,我全都耳聞,以你的實力,手中又握著軍隊,掌控著絕對的主權,不可能抵禦不住攝政王的進攻。」
他抓住楚夜離的衣領,將人拽到眼前,
「說,你是不是背著我,放水了?」
「咳咳……」
楚夜離虛弱的猶如雞仔,任由宰割。
不錯。
他確實放水了。
他就是要讓攝政王儘快攻進帝都,拿回本屬於他的皇權。
「咳咳……當初有拓跋明月相助,我才勉強與攝政王匹敵,如今,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,他在大楚多年,積累的人脈與民心,全都向著他……咳咳……大楚復興,是遲早的事。」
楚夜離似扳回一局,戲謔勾唇,
「你想復國,是不可能的事!我已經替你試過了,這已經不是二十年前了,這片江山已經姓楚。」
「復興東凌,你只能做夢……咳咳!」
歸一大師眼底頓怒。
不長進的東西!
不過,不急。
他握著楚夜離的軟肋,不怕他不聽話。
「看來,你是真的不想見到楚狸了。」
「她已經死了……」
「誰說她死了?」
楚夜離瞳孔微縮。
她當真還活著?!
-
在楚棣遲的安排下,兩名心腹暗衛乘上快馬,以最快的速度,來回僅用了五天時間,便把欣妃帶來。
「狸兒!」
再聞這道熟悉的稱呼,楚狸手裡的書『啪嗒』一聲,掉落在地。
「欣、欣妃娘娘?」
「狸兒,你沒死!你當真還好好活著!」欣妃疾步衝進去,
「那兩個暗衛與我說時,我原本還不信,我以為其中有詐,是圈套,沒想到竟真的還能見到你!」
二人緊緊相擁。
欣妃紅眼落淚,不停握緊她的手:
「真好,真好……這下溫妹妹在天有靈,也放心了……狸兒,你定要好好活著,定要堅強,你母妃此生唯一掛念的人便是你了……」
提到這個話題,二人都泣不成聲。
楚狸眼淚如斷線的珠子簌簌落,心口猶如刀剜,痛到難以呼吸,又不得不堅強。
「我不孝。」
「母妃養育我成人,我卻未能給她養老送終,甚至讓她含恨而終,都是我不孝……」
「傻孩子,她不會計較你任何過錯,只會擔心你怎麼瘦了?吃得飽不飽,過得好不好,她是你母親,她怎麼會責怪你!」
欣妃哽咽不止:
「可你若是照顧不好自己,讓她在天上擔心,死了都不能瞑目,那才是真正的不孝。」
「你不知,我們在竹林小院住的這大半年來,過得有多愜意,她平日裡與我說得最多的,便是你這些年來成長的種種瑣事……」
欣妃說著過往的一切。
每一個字,都如刀子剜心,令楚狸無法抑制的痛哭出聲。
院外。
楚棣遲藏在拐角,聽著哭聲,劍眉擰起:
「欣妃來了,她怎麼還哭得更悲痛了?」
白錦衣低聲道:「這是把心中壓抑的悲傷徹底宣洩出來,哭出來才好,哭了,心裡就舒坦了。」
楚棣遲掃了他一眼:「說的自己很有經驗一般,你娘死了?」
白錦衣瞠目。
怎麼說話的?
「你忘了,我是孤兒,我娘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