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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7章 我想一個人睡

2026-08-27 07:08:10 作者: 一口五頭豬

  第387章我想一個人睡

  滿桌之人皆瞪大眼:「?!」

  啊!

  還有這等秘辛?

  難道這就是這些年來,攝政王一直不娶妻、不納妾的原因?

  楚棣遲:「……」

  蕭夜行看了白錦衣一眼,「你說話要這麼直接?」

  白錦衣捂嘴。

  他說的都是實話。

  阿遲中毒二十餘年,毒素早已徹底侵害,連神醫谷都遲遲研製不出解藥,連他都束手無策。

  他實在很難保證,阿遲此生會不會有自己的子嗣……

  「那我委婉一點。」

  他捂著嘴,扭頭對楚棣遲小小聲的說:「你不孕不育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楚棣遲抿緊薄唇。

  他不是聾子。

  昔日,從未將子嗣之事放在心上,甚至從未想過自己會生兒育女,可真到了這一刻,他才感到有多麼無力,還有……自卑。

  饒是擁有權勢、財富與軍隊,卻永遠無法組建一個完整的家庭。

  普通人觸手可及的幸福,對他來說,千金難求。

  他斂起眸底的暗色,淡聲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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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召集三軍,今夜子時,準備赴往下一座城。」

  -

  行軍路上,楚狸一直相隨,她不用上戰場,身邊有秦牧雪陪著。

  秦牧雪嗑著瓜子,嘰嘰喳喳,像一隻鸚鵡:

  「這夜裡真涼爽……等到了帝都,終於可以回家……咱們這一路打過來,真順利呀,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困難。」

  楚狸眸子微抬:

  「很順利?」

  「對呀!」

  秦牧雪手剝瓜子,「平均三天攻一座城,傷亡只在百人之內,他們要麼投降、要麼繳械,比當初咱們打南疆時要順利多了。」

  楚狸眉心微擰。

  這怎麼可能?

  越接近帝都,守衛越森嚴,怎麼會兵不刃血的長驅直入?

  秦牧雪磕了兩粒瓜子,見楚狸凝色,探身道:

  「你該不會在擔心其中有詐?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楚夜離不是好對付的人。

  「楚夜離不擇手段奪來的江山,不會那麼輕易拱手於人,不知他在下什麼棋,醞釀什麼陷阱。」

  秦牧雪稍稍正色:

  「可能是因為拓跋明月的離開,大大削弱了他的實力,再加上攝政王太厲害了,他根本不是對手?」

  她抓抓頭髮,

  「罷了罷了,我們能想到的事,想必攝政王早已預料到,我們不必太操心,陸師兄說了,男人是用來頂事……」

  正這般說著,外面,傳來幾道腳步的簌簌聲。

  二人皆扭頭,只見楚棣遲與陸雲初回來了。

  楚棣遲一襲墨袍,英姿挺拔,身上雖然帶著剛從戰場回來的血腥氣,但總體清冷整潔,倒是旁邊的陸雲初……

  提著帶血的劍,捂著腕子,月牙白色的衣袍沾著血跡,有幾分柔弱。

  「陸師兄!」

  秦牧雪神色一緊,馬上衝過去:

  「你受傷了嗎?」

  陸雲初抿著微微乾澀的薄唇,虛弱道:「別擔心,都是別人的血。」

  「我不信!快讓我看看!」

  「雪雪,這裡還有外人……」

  「那我們趕緊回屋,快!」

  秦牧雪牽著他的手,趕緊竄走。

  楚狸看在眼底,藏起幾分艷羨之色,走向楚棣遲,「可有受傷?」

  男人搖頭:「未曾。」

  「我讓人備了熱水,你快去洗漱一番。」

  楚棣遲想抱抱她,可一身的血氣著實不太好聞,手揚了揚又放下,先去沐浴。

  不時,驚影抱著一套乾淨的衣裳來:


  「主母,外面不比攝政王府方便,這是新買的,也不知合不合主子的身。」

  楚狸揚手,「給我看看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她接過衣服,打開後只掃了一眼,便如同尺子丈量過,「正好合適。」

  「好,那便有勞主母。」

  驚影先退下了。

  楚狸等了片刻,待屋內的水聲稍微小了些,估摸著應當洗的差不多時,才輕步走去。

  門竟是虛掩著,沒有合實。

  從門縫向內看去,燭光搖曳的屋內光線幽暗,水霧裊裊,男人打開雙臂,正靠著浴桶邊沿,濕漉漉的烏髮散開,隱約可見那遒勁的後背肌理分明,卻布著好幾道深淺不一的陳年舊傷痕。

  楚狸眸色微暗。

  從前,他只會敞開胸懷擁抱她,從不會用後背對著她。

  乍見如此之多的傷……

  每一道傷痕,都是他拿命闖出來的。

  從年少時至如今,十多年來,該經歷了怎樣的生死浮沉……這所有的苦難,還是由她親手導致的。

  「小九?」

  男人似有覺察。

  水聲盪開。

  他轉身看過來。

  楚狸壓下心緒,「我將衣服擺在屏風旁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速速進去,又匆匆出來,回了廂房,想著他身上的傷,以及過往的一切,心中沉甸甸的。

  哪怕是躺著了,也難以合眼。

  一聲嘆息。

  裹著被子剛翻了個身,聽到門外腳步聲,楚狸微闔著眼沒有動,不稍多時,便聞到一抹清冽的烏木沉香鑽入鼻腔。

  男人掀開被子一角,鑽了進來。

  大掌落在她的腰上,從背後輕輕一提,便圈入懷中。

  她睫毛輕顫:

  「皇叔……我想一個人睡……」

  細若蚊吟的聲音,令男人動作微頓。

  安靜的夜裡,一張床,兩具緊挨在一起的身體,頓時隔離出兩種心思。

  良久。

  男人的聲音低沉,帶著安撫力:「一起睡,不做別的。」

  他掀滅燭火,掖好被子後,側身躺在她的身後,鬆弛有度的圈著她,下頜抵在她的腦袋上,方才閉上雙眼。

  此夜寧靜。

  可同床異夢,應是如此。

  良久,久到深夜時,久到幾乎雙方好像都睡著了,男人的聲音才再次響起:

  「我們要好好在一起。」

  「人世匆匆,來來往往,形形色色,唯獨你我夫妻才能攜手一生,風水同舟,哪怕是親生父母,子女,也無法陪我們走到最後,唯有我們彼此。」

  於他而言,她與性命一般重要。

  「這幾年來,發生太多事,無論怎麼起伏,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。」

  他圈緊了她,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髮,長嘆一聲,睡去。

  昏暗的夜裡,殊不見背對著他的楚狸雙眼潤濕,無聲流淚,早已打濕枕頭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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