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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1章 她到底是誰

2026-08-27 07:08:16 作者: 一口五頭豬

  第391章她到底是誰

  楚狸掃了眼嬰兒哭紅的鼻子,小嘴張得大大的,哭得撕心裂肺,令人揪心。

  著實可憐。

  「重楓,你去附近村子裡尋一尋,看看有沒有剛產仔的山羊,買一隻回來。」

  「那主母呢?」

  「我去天靈寺。」

  「卑職隨您一同。」重楓指派了手底下的人去辦,他則要寸步不離的跟著楚狸。

  現下,分成兩撥。

  欣妃帶孩子先回去;楚狸則帶著重楓,繼續去往天靈寺。

  上香。

  本想順帶去拜訪歸一大師,但由於身份原因,不便露面,她蒙著面紗,添了香火,拜了拜菩薩,便低調的離開了。

  回到竹林小院,已是傍晚。

  「哎喲……不哭不哭……吃奶……來來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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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欣妃抱著襁褓,正耐心溫和的哄著孩子,而碗中的乃是從山羊身上擠下來的,正溫燙著。

  嬰兒哇哇哭。

  楚狸走進屋,「欣妃娘娘,他是沒吃飽嗎,還是怎麼?似乎一直哭?」

  欣妃道:

  「狸兒有所不知,撫育嬰孩最是耗費精力之事,需一日十二個時辰看著他,不得有絲毫馬虎,若是餓了、尿了、哪裡不順心,嬰兒不會表達,只能哭。」

  「想當年我帶天兒時,也是這般,天兒一生下來就磨人,夜夜不讓我安睡,磨得我頭髮大把大把掉,而且還……」

  「欣妃娘娘。」重楓低聲打斷。

  欣妃陡然回神,見楚狸神色黯然,這才反應過來。

  是她多言了!

  「狸兒,我……」

  「帶孩子確實辛苦,只是我以前從未體會過,我來抱會兒吧。」楚狸想起的是自己尚在襁褓時,母妃也曾這般抱著她,一夜一夜的熬著、哄著,才換來她一天天健康長大。

  欣妃放下碗,碗裡還剩些許羊奶,道:

  「我去看看熱水燒好了嗎,給他打水來洗澡。」

  「讓重楓去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重楓一個大男人,搬來盆子,挑來熱水,三兩下就備好了。

  楚狸不會做這些。

  嬰兒手小腳小,還沒有貓兒大,稍稍一碰都怕捏壞了,便還給欣妃。

  欣妃仔細的打開襁褓,一手托著屁股,一手托著腦袋,小心的把他放進水裡。

  「狸兒,你去取絨毯來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楚狸起身,備好絨毯,等洗好了便直接裹著孩子,只是轉身折回時,竟忽見孩子後腰處,有一塊暗粉色的桃花瓣胎記。

  啪!

  絨毯脫手而出,掉在地上。

  胎記!

  這胎記……

  她的後腰處,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!

  是巧合嗎?

  天底下,怎會有如此巧合之事?

  「狸兒,怎麼了這是?」欣妃扭頭看過來,竟見楚狸面色微白,明顯不對,

  「你……」

  楚狸迅速藏起眼底的異色,「我沒事,可能這幾日趕路,沒有休息好,頭有些暈。」

  「那你快去休息,這裡有李姑姑打下手。」

  楚狸匆匆把絨毯放進李姑姑手中,出去之前,回頭又看了一眼那男嬰後腰的胎記,輕撫著自己的腰側,離開的腳步有幾分亂。

  一樣的位置。

  一樣的胎記。

  一樣被拋棄在天靈寺……

  跑到院外,看著竹林的夜色昏暗,似一頭蟄伏的凶獸、張著漆黑的大嘴。

  楚狸踉蹌的扶著竹子,眼底一片驚惶。

  到底是巧合,還是……此事與她有關?

  她到底是誰?


  她的生父、生母如今何在?

  當年,她一無疾病絕症,二不殘疾,三不毀容,為何要扔了她?

  她是誰?

  那個男嬰又是誰?

  這一夜,楚狸翻來覆去,幾乎無法安眠,一閉上眼便是滿腦子凌亂的事,猶如蛛網,千絲萬縷,根本理不清頭緒。

  生生熬至天明。

  再見那個男嬰,看著欣妃給他餵奶的模樣,楚狸眼底無法平靜。

  好在剛剛用了早飯,便有一名暗衛疾步奔來:

  「有結果了!」

  「主母,我們在天靈寺山腳的小鎮上,尋到一個村婦,說是她遺棄的孩子。」

  楚狸立即起身:「帶路!」

  再去天靈寺。

  約摸大半個時辰後,暗衛引路,來到一處屋子矮小破舊、牆面漏縫的貧困人家前。

  一個面黃肌瘦的婦人裹著頭巾,皮膚黝黑,神色怯怯的走出來:

  「幾位貴人,有什麼事嗎?」

  她縮著脖子,雙手揪緊全是補丁的圍裙,模樣看起來格外拘謹。

  楚狸快速打量了她一眼。

  眸子探向屋內,竟在黑乎乎的床上看見好幾個孩子。

  穿著破舊,一個比一個小一歲。

  「昨日,你遺棄了一個男嬰?」

  婦人膽怯,「是、是的。」

  「為什麼?」

  「貴人,您瞧我屋裡,還有四個嗷嗷待哺的孩子,我實在是養不起那麼多。」

  養不起還要生?

  楚狸筆直的盯著她看。

  婦人揪著圍裙,神色閃躲。

  片刻。

  楚狸吐字清晰:「撒謊。」

  「沒有,我沒有……」

  「你臉上並未產育後的虛弱,屋內也無血腥氣,況且,那個男嬰皮膚白皙,可你這幾個孩子面黃肌瘦,根本不是你生的。」

  婦人神色張惶:

  「是,是,是別人生的……但是是我扔的……我撿來的,但我也養不起,就扔了。」

  楚狸冷笑一聲,「還在胡扯!」

  這樣的貧困窮苦人家,把孩子賣了,都能掙到一筆銀子,何必白白扔了?

  真是蹩腳的說辭。

  重楓上前,「主母莫惱,卑職來盤問。」

  他跨步一邁,手裡的長劍直接揚起,冰冷的劍鞘落在婦人的肩上,嚇得婦人雙腿一軟,便跪在地上:

  「貴人饒命,饒命啊!」

  「還不說實話?」

  「我,我說的都是實話……」

  重楓直接拔劍。

  「我說!」

  婦人尖叫,「我說,說!是別人給了我銀錢,讓我扔孩子,可那人穿著黑衣,披著斗篷,蒙著面巾,又是夜裡來的,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!」

  這下,她可什麼都說了,沒有半個字隱瞞,

  「是男是女?」

  「是個男人!」

  「大約歲數?」

  「我不知道,真的不知道!聽、聽聲音,可能三四十歲?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了,饒命,饒了我吧!」

  楚狸擰眉,若有所思:

  「是個青年男人?」

  這般想著,不經意的一個側頭,看見長街拐角處,一個和尚從一家糖鋪里出來,手裡拎著的那一大袋……

  是紅糖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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