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可能有我的生母
一個和尚卻來買紅糖?
「重楓。」
她立即給了個眼色,重楓會意的收起長劍,身形一閃便出去了,楚狸則踏進那家糖鋪。
老闆笑著走來:
「姑娘,是要秤糖嗎?我這紅糖可甜哩,您瞧瞧。」
楚狸掃了眼竹筐里堆著的紅糖塊,一片片的又大又厚,甜味膩的有些沖鼻子。
淡淡的一目掃過,狀似無意的開口:
「方才那個小師父也是來買紅糖的?」
老闆一愣:「哪個?」
馬上反應過來:
「哦~~您說的是天靈寺的那個和尚呀,他確實是來買紅糖的。」
「他買了多少?」
「三斤。」
「他經常來麼?」
一刻鐘後。
楚狸問到了想要的信息,走出糖鋪,行至拐角時,重楓已經扣住了那個和尚。
和尚掙扎:
「放開我!你們到底是誰?抓我作甚?」
楚狸看他年紀不大,才十七八歲,不像是婦人口裡所說的『青年男人』。
「你一個大男人,買那麼多紅糖作甚?」
紅糖一般是用來給女人補氣血的,特別是產後,用以補身體,又便宜又好用。
和尚怒:
「跟你有什麼關……唔!」
重楓扣住後頸,沉聲冷厲:「主母問什麼,你只管答什麼!」
和尚掙不脫,跑不掉,氣得直喘濁氣:
「我們天靈寺香客其多,常有留宿的香客,還有女客,住持吩咐我買紅糖,用以招待女客。」
「那也用不了這麼多。」
足足三斤,好大一包。
用紅糖煮水,煮雞蛋,只需要掰一小塊下來即可。
和尚憤怒的瞪著她:「這是我們天靈寺的事,你懂什麼?」
「哦?難道天靈寺佛家聖地,竟然藏著產育婦人,你們這些當和尚的還偷偷破色戒?」
「你!」
小和尚瞳孔猛縮,那一瞬間的慌張不似作假。
「你……什、什麼產育婦人……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……」
楚狸一笑:
「每隔半年,你會買一次紅糖,一次三斤,可從小到大,我去過天靈寺無數回,卻從未見你們拿紅糖雞蛋招待過我。」
那麼,這些紅糖用到哪裡去了?
只有一個可能:
給那產婦補身體了。
「話已至此,說的如此明了,還要與我打啞謎嗎?」
小和尚慌措,卻攥緊手掌,死不承認: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!」
楚狸笑:
「你是要我將此事公之於眾,讓全天下的人都知曉?還是要我報官,讓官府的人來把天靈寺翻個底朝天?要不更直截了當些……重楓!」
冷聲落,重楓擒住他的臂膀,直接卸了他的右臂。
咔嚓!
「啊!!」
「說不說?」
「我……不知……啊!啊!」
胳膊卸了又裝,裝了又卸,卸了又裝,反反覆覆幾回合,不要命,卻生生的折磨人。
小和尚疼得臉色蒼白,幾乎厥過去,終於求饒:
「饒命……饒命……我告訴你,我說……」
楚狸:「早知如此,何必嘴硬一遭?」
小和尚疼哭了:
「我買紅糖是為了給一個婦人,可那婦人是誰,我也不認識,只聽附近的百姓說,那婦人瘋癲,舉目無親,十分可憐,才在偶爾下山時,接濟一二。」
且先不推敲他這番話的真假。
「那婦人住在何處?帶路!」
「是,是。」
小和尚抱著胳膊,忍著淚在前面帶路。
走了一刻鐘,出了小鎮,竟朝著越來越偏的地方走去。
又走了兩刻鐘,周圍都看不見居住的村民百姓了,才在一個田畔後面,看見一處荒舊落敗的屋子。
「在裡面……」
「沒有人?」
小和尚怯怯的指著:「打開床尾的磚頭,下面有個地窖。」
重楓沉眸,大步奔了過去,挪開破舊的木桶,果然發現鬆動的磚頭。
一塊,兩塊,三塊……
這些磚頭足足封了五層那麼厚!
掀開地板,便見一個四四方方的入口,剛探頭半分,一股濃重的惡臭味直撲鼻腔!
「主母,卑職先……咳咳!」
太悶臭了!
楚狸沉著神色,跨步上前,「無妨,我先下去。」
「主母!」
楚狸一躍而下,穩穩落地時,便聽得周圍一陣鐵鏈挪動,簌簌如老鼠竄過的聲音。
重楓立即跟了下來,緊緊護在楚狸身旁,取出火摺子擦燃。
亮光緩緩點亮這個地窖,周圍的情景映入眼底時,給了楚狸巨大的衝擊:
這下面,竟被鐵鏈鎖著七八個婦人!
她們被拴在脖子,系在牆頭的鐵環上,頭髮蓬鬆凌亂,衣衫不整,下身卻是空蕩的,沒有裙子,沒有遮蔽物,就像圈養一群牲畜。
她們蜷縮在乾草堆上,吃喝拉撒全在這一方禁錮的空間內,加之空氣不流通,味道惡臭。
有個婦人在梳頭髮,吐著口水抹在臉上,傻笑著:
「梳妝……好看……嘿嘿,好看……」
其他人皆搖頭晃腦,傻乎乎的:
「今日輪到我了嗎?」
「到我了到我了……」
「嘿嘿……」
撓撓身上,抓了個虱子,扔進嘴裡咬了咬。
許是關押太久,她們全都眼神無光,絮絮叨叨的流口水,精神失常,而且爬來爬去時,只見她們的肚皮又黑又垮,皮肉鬆弛堆疊!
三十多歲的年紀,卻像是生了無數個孩子那麼蒼老!
而角落的那個婦人,光著下身,身下的乾草浸染著血跡,分明是剛剛產後的模樣!
楚狸面色一白,立忙轉身到一側,吐了起來。
「主母!」
楚狸腦中暈眩:
「她們……被關在這裡很久,久到精神失常……她們生了很多孩子……」
想到自己與那個男嬰後腰處一模一樣的胎記,更有一個可怕的猜想……
她抓住重楓的小臂,險些站不穩:
「這些……這些人里,可能有我的生母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