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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6章 皇叔在哪,家就在哪

2026-08-27 07:08:24 作者: 一口五頭豬

  第396章皇叔在哪,家就在哪

  六日後,攝政王兵臨城下,與楚狸竹林相聚。

  「小九,母妃的事,可有查到苗頭了?」

  楚狸不知該怎麼開口。

  這幾日,她找了一處隱秘的宅子,將八個可憐的婦人安排在那裡,派初二初三她們五人照料著。

  還有那個男嬰……

  其生母神智瘋癲,連衣服都不會穿,有內急時也不會去茅房,實在無法照料孩子。

  她便尋了一處商賈人家,那婦人身體不好,將近四十歲了,求子多年均無果,她便將男嬰抱去,只認作義父義母。

  待其生母治好了瘋病,以後再來認。

  光忙著這些,便已焦頭爛額,至於溫妃的死,她懷疑在歸一大師身上,卻又實在想不到他要害溫妃的理由。

  楚狸醞釀字句。

  良久,才將這件事從頭到尾說了出來。

  楚棣遲神色驚怔。

  明顯可見,連他都感到錯愕,可知歸一大師的這般作派,是怎樣的令人髮指!

  「沒想到此人竟藏得這麼深,還與楚夜離有關係。」

  楚狸抿唇:

  「眼下他在宮中,我不便派人打探,不知宮內情況如何,可我……我與歸一大師……疑似血脈相連。」

  難以啟齒。

  這是印在骨子裡的污點,一生揮之不去,令她抬不起頭。

  「皇叔,我……」

  「小九,」楚棣遲握住她的手,「血脈並不能代表什麼,生恩沒有養恩大,更何況,他根本沒生過你,只是在創造你時,風流了一夜而已。」

  這一絲薄弱的血脈,根本不能成為困住她的枷鎖。

  「你不必為自己尋找負擔。」

  「他不配。」

  楚狸看著男人溫潤的面龐,連日來心中的陰霾像是被拂散了七分。

  「我們不能選擇自己的出生,甚至連年幼時、弱小時的處境,都無法自己掌控,可唯獨現在、未來,是我們能掌握的。」

  楚棣遲捧著她的臉,額頭輕抵著額頭,柔聲道,

  

  「不要把他人的錯誤,加注在自己身上,只要我們行得正、坐得直,問心無愧即可,不必去管他人的因果報應。」

  楚狸眸色一暖,身子偏軟的順勢窩進他的懷裡。

  呼吸著熟悉的味道,格外安心。

  此心安處是吾鄉。

  皇叔在哪,家就在哪。

  「主子,下面……」驚影突然闖來,看見二人抱在一塊,嚇得嘴都不利索了。

  天爺!

  他不是故意的。

  楚狸立即直起身,退開半步,「什麼事?」

  楚棣遲含笑看向驚影,面容和藹可掬:

  「真的有什麼很要緊的事嗎?」

  驚影:「……」

  別笑。

  很嚇人。

  嚴肅點。

  「下面來報,宮中送來一封密信,還請主子過目。」

  「哦。」

  那確實有的忙,連跟小九私密相處的時間都沒有。

  還是當初在江南小島上那幾日比較快活。

  等忙完一切,塵埃落定,他定要跟小九好好睡上七天七夜。

  回竹林小院。

  密信呈上,『談判』二字赫然入目。

  楚狸沉聲:「楚夜離請求談判,且只能我與攝政王去,不得有第三個人,否則就要殺了八皇兄?」

  此信一出,桌上所有人的神色皆沉。

  謝恩鴻揣測道:「楚夜離這是想作甚?攝政王兵臨城下,他自知不敵,想要用一些卑鄙的手段取勝?」

  旁坐,蕭夜行若有所思:

  「依照他的手段,不排除這個可能,這就是一場鴻門宴。」

  白錦衣:「去不得。」


  若是去了,必九死一生,有去無回。

  驚影猶疑:「那……他真的會殺了八殿下吧?」

  就像當初謀害主子一樣。

  沒有什麼事,是他楚夜離做不出來的。

  驚影一句話,令屋內空氣一凜,皆默然。

  他們不會丟下八殿下不管,但也不能中了楚夜離的圈套。

  片刻。

  楚棣遲淡聲道:「我們已經包圍帝都城,楚夜離如今已是困獸之鬥,若他敢在談判時下手,你們便立即攻進城。」

  他的狀態,決定楚夜離的狀態。

  他安全,楚夜離才會安全。

  他遭遇不測,楚夜離被圍困在帝都城,也休想見到次日的天陽。

  蕭夜行道:

  「話不是這麼說,楚夜離死有餘辜,他的命不值錢,可你要是有個好歹,那才是真的虧大了。」

  白錦衣:

  「就是,他一個卑鄙小人,給你陪葬?我還嫌他不夠格呢。」

  謝恩鴻道:「……」

  他們嚴肅的討論起來。

  你一言,我一語,商議著各自的意見,唯獨楚狸坐在一旁,等他們說的差不多時,才緩緩開口:

  「你們難道忘了,歸一大師此時也在宮中?」

  眾人神色一正。

  對!

  歸一大師!

  忘了這茬了!

  「歸一大師與楚夜離是一夥的。」

  「二人狼狽為奸,不知在搞什麼名堂?」

  「可不能扔下八殿下不管……」

  又是一番熱議。

  意見碰撞中。

  最終,楚棣遲為了楚傲天,決定應下楚夜離談判的請求,約定在三日後的夜晚進宮。

  這三日時間,他安排好蕭夜行等人,並抽了一支精銳,穿著便服,潛入帝都城,蟄伏於暗中。

  雙方都在做萬全的準備。

  彈指,三日過。

  夜。

  帝都城依舊繁華喧囂,燭火通明,一輪圓月映照著周圍的幾朵烏雲,月光茫茫,金碧輝煌的宮殿依舊坐落在那裡。

  再回時,經歷了那麼多沉浮生死,心境早已不同往年。

  楚狸與楚棣遲攜手並肩,進入皇宮,駐守的侍衛攔下:

  「二位,為了安全著想,請配合我們搜身,不得帶武器進宮。」

  楚狸懶懶展開雙手,

  「請便。」

  不需要帶武器。

  若真的打起來,這些人手裡的佩劍,便是現成的武器。

  侍衛們迅速搜了一番,確定沒有威脅,才在前領路:

  「請隨我來。」

  再次回宮,處處都是熟悉的角落,可楚狸就像是來做客似的,處處設防,礙手礙腳。

  笑死。

  她在宮裡上躥下跳到處跑的時候,這些人還不知道在哪裡。

  「請。」

  侍衛一路相帶,「請。」

  上了台階,穿過長街,繞過迴廊,最終停在一座偌大的宮殿外。

  到了。

  「二位,請進。」

  楚狸邁了幾步,探眸掃去。

  宮殿的門大開,鋪設著長長的紅毯,一直延伸到殿內最深處,目光追了出去,便見那正中央的主位上,端坐著一道熟悉的明黃色身影。

  霎時,四目相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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