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再抱緊一點,朕害怕
「不必了。」
楚狸合上冊子,淡聲道:「不是什麼好事,這等不堪入耳之言,我甚至難以啟口,又何必讓他們知道,攪亂他們原有的正常生活?」
這些孩子都是剛剛出生,便被拋棄,根本不記得幼年的記憶,也在各自的家庭里好好活著。
歸一大師,前朝,東凌國……
這骯髒的一切,到她這裡劃上句號,此生爛在肚子裡。
驚影低下頭了,不敢再多言。
可好歹……
血脈相連。
「帶我去看看他們吧。」
遠遠瞧上一眼。
只要知道這些人過得好,穿得暖,睡得飽,有一個溫馨的家,家人閒坐,燈火可親,便足矣。
親不親生有何要緊?
生恩沒有養恩大。
血脈反而並不是那麼重要。
「是。」
驚影帶路。
二人剛剛回到城門口,重楓也策馬折了回來。
「主母,您吩咐的事都辦妥了,將那歸一大師關進地窖時,他一直在求饒,後來又破口大罵。」
實在罵的難聽。
他將板子一蓋,便把歸一大師永遠囚禁在永不見天日的地窖里。
生不如死。
楚狸面無表情:「不必管他。」
進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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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進城內,遙遙便可見街角候著的八道熟悉的身影。
是八大金剛。
八人收到宮中的消息,故而在此等候,看見楚狸時,臉上帶笑,十分親切:
「謝小姐。」
「謝小姐。」
這可是他們的貴人喲!
相反,他們又何嘗不是楚狸的貴人?
當年在南蠻偶然結識,後面便一直幫楚狸大忙,雖然奠定在銀錢的基礎上,可他們辦事周到、靠譜,從未失約過。
幾回救楚狸於危難之中。
楚狸揚笑:「你們辛苦了。」
獨眼龍連連擺手:「為謝小姐辦事,不辛苦,不辛苦。」
謝小姐給的報酬實在是太多了。
真的太多了!
「這幾年來,感謝你們一路相隨。」楚狸側頭,「重楓。」
重楓會意,取下馬鞍旁掛著的包袱,大步走來,雙手奉上。
獨眼龍:「這是……」
「我答應給你們的東西,自不會食言。」楚狸打開包袱,一片金光燦燦的閃瞎眼睛。
有黃金,更值錢的是那頂皇帝腦袋上的冠冕,更是無價之寶。
八人驚呆了。
天爺!
真的是皇帝的冠冕!
還以為謝小姐是開玩笑的,沒想到真的給他們了!
老天奶!
出息了!
老祖宗!
他們出息了!
楚狸笑道:「一點小心意,希望你們能收下,以後有需要,我們還是用老辦法聯繫?」
八人感動到語無倫次,獨眼龍捂著嘴,連連道:
「是,是!此生願為謝小姐肝腦塗地,死而後已!」
楚狸沒有多留,還有別的事要辦,讓驚影帶路,去看看那些被歸一大師拋棄在外,她的兄弟姐妹們。
重楓站在原地,捧著沉甸甸的包袱,放進獨眼龍手裡,忽然道:
「既然你們願為謝小姐效力,不妨加入攝政王的黑甲衛?」
八人一怔。
這……
攝政王親訓的黑甲衛,聽聞跟隨他多年,從未打過一場敗仗,裡面的每一個人更是以一敵十的好手,豈是他們能輕易而舉加入的?
況且,他們就是一群混江湖的。
重楓又道:
「你們的忠義已經得到了檢驗,若你們加入黑甲衛,可做網羅信息的職務,與現在一樣,仍舊可以在外面四處走動,不受限制,卻多了攝政王這座靠山,還能有穩定的月銀。」
八人詫異的張大了嘴。
啊?
這麼好?
他們就是江湖上一群臭要飯的,混著混著,就被收編了?!
真的不用考試嗎?
-
帝都城中,繁華來往。
攝政王奪權,大楚安定,大赦天下,百姓們一片興泰平和。
「公子,瞧瞧,這可是剛從青州進來的上好的煙墨,用來寫字,可保十年不褪色。」
「當真?」
「我賣了這麼多年的文房四寶,豈會騙您?」
一家商鋪里,一個約摸十二三歲的少年正在買筆墨。
老闆指了指,介紹了幾款,便為他包了起來。
少年給了銀錢,拿起東西出去時,碰到一個白裙清冷女子邁上台階,正與他迎面走來。
二人在門口處、迎面相撞。
少年微微彎腰,禮貌的朝旁邊讓開半步,「姑娘先請。」
楚狸走進來,少年才繞過她的身側走出去。
她駐足。
回頭看向少年下了台階,融入人群之中的單薄背影。
驚影立在一旁,低聲道:「主母,他叫徐之,是翰林院主簿家的養子,年紀雖小,可念書厲害得緊,是個踏實好學的。」
將來必能考取一番功名。
楚狸目光追了出去,看了許久,才與驚影去了另一處,一家墨染坊,客滿為患。
此墨染坊手藝傳承百年,能為布帛染出獨特的顏色,每一位下單的客人,都能根據自己的需求,染出獨一無二的顏色花式。
用以裁製新衣,穿在身上,永遠都不會與人撞衫,深得女子們喜愛。
楚狸走進店鋪,掃了眼新鮮漂亮的各種布帛,緩緩行至後遠處。
後院,放滿了許多大染缸,掛滿了的布帛隨風飄逸。
「娘,林家阿姐的訂單送來了尾款,說是七日之內要取到貨。」
「那林姑娘是個出手大方的,她要的布帛你定要仔細些。」
「娘放心,女兒省得。」
十五六歲的女子正值妙齡年華,紮成大辮子的長髮垂在身前,系著一條藍絲帶,袖口挽得高高的,臉頰沾著染料卻渾然不知般,攪拌著大染缸,準備新訂單。
一個約摸四十出頭的婦人模樣溫和,在旁邊指點教導。
楚狸站在院門口處,看著女子忙碌的模樣,不停用手背擦拭著額角的汗珠,繁忙又充實,眼中有星辰。
看了許久。
驚影低聲道:
「主母,這是付家,付娘身體不好,無法生育,十餘年前又發生意外,死了丈夫,撿回了這個養女後,一直傾囊相授,傳承家族手藝。」
這不比親生的更親生?
楚狸立在原地,一直看著。
過得好就好。
只要過得好。
至少……不知道那些骯髒的事,也沒有淪為歸一大師復國的墊腳石,至少比她跟楚夜離要好。
「走吧。」
走在街上,行人往來間,楚狸不禁在想,她是不幸的,但也是幸運的。
有那麼好的母妃,那麼好的皇叔,還有八皇兄,牧羽,都是值得的人。
「主母,您瞧。」
驚影忽然指示,「那個也是。」
楚狸側眸,順著他的指向望過去。
那是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女孩,扎著兩個小辮子,系著蝴蝶發卡,剛買了一支糖葫蘆,便被一個飛快跑過的小乞丐搶走了。
她眼睛一眨巴,三秒之後,才反應過來。
嘴巴一張就要哭。
「老闆,再買一串。」楚狸取出三枚銅板。
拿到糖葫蘆,含笑蹲在小女孩面前,「來。」
小女孩模樣稍怯:
「娘親說,不能亂吃別人給的東西。」
會有壞人。
給糖果,把小孩騙走。
楚狸一笑:「這是老闆剛剛才拿的糖葫蘆,你也親眼瞧見了,難道我還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?」
小女孩想了想,覺得她說的有道理,才怯怯的伸手去拿,
「謝謝漂亮姐姐。」
「你娘親呢?怎麼一個人在外?」
小女孩指著身後的鋪子,「娘親在裡面買東西,她嫌我吵,便給了我銀子,叫我出來買糖吃。」
楚狸失笑。
四五歲的小孩,確實是上躥下跳、精力旺盛的年紀。
她小的時候,也是天天吵的溫妃頭疼。
想到母妃……
楚狸眸色微暗,拔出發間的赤金松鶴長簪,放進她的手裡,「送給你。」
松鶴常青,長命百歲。
小女孩驚怔,剛要說『不要』,卻見漂亮姐姐已經轉身離去,
「餵……」
這人是誰呀?
好生奇怪。
她們素未謀面,她為何要待她這麼好?
-
皇宮。
楚傲天登基的第一件事,吩咐御膳房燉了東坡肘子、大豬蹄子、醬鴨腿子、紅燒鯉子……滿滿一大桌菜,吃得涕淚橫流。
欣妃嚇得連連抓緊他:
「崽,暴飲暴食可要不得,要不得呀!」
「母妃您別攔著我,我寧願做撐死鬼,也不願再嘗受飢餓的滋味!」
他吃。
他胡吃海吃。
他大吃特吃。
最後,撐得他四腳朝天。
當日,並擬下好幾道聖旨。
提蕭夜行江南提督為江南總督,官升二級;新劃了五座城,擴充攝政王的封地;提秦少將軍為正二品定安大將軍;晉欣妃為太后,並追封溫妃為仁德皇太后……
最後,下旨立姜太傅之孫女為皇后。
完事!
楚傲天落筆,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,長嘆一聲。
當皇帝哪哪都不好,不自由,但就是下旨的時候挺爽的。
他要命令全天下!
他是大楚最尊貴、最牛逼的男人!
被楚夜離欺負,被反派欺凌的日子已經過去了,從今往後,再也沒有任何人能爬到他頭上!
哈哈!
哈哈哈!
「小八。」
楚傲天立馬彈坐起身,「皇叔。」
殿外,楚棣遲走來,「小九可回來了?」
楚傲天雙手放在身前,畢恭畢敬的,「還沒有,皇叔,等下她要是回了,我讓她來找您。」
「嗯。」
楚棣遲只過來轉了兩步,沒尋到人便走了。
楚傲天暗鬆一口氣,撅著屁股剛坐下去,結果腳步聲又來了。
他正要攏著衣袖站起來,卻看見來人是姜沁雪與愉貴人。
「皇上!」
「皇上~~」
二人精心打扮,濃妝淡抹,紅著眼角,梨花帶雨,扭著纖纖的身段盈盈而入,像極了兩朵正在遭受風雨的嬌花。
可惜,楚傲天並非惜花之人。
他袖袍一甩,岔開雙腿坐了下去,靠著椅背,挺著肚子,神色淡淡的睨著二人:
「何事?」
愉貴人嬌聲道:
「皇上,愉兒是您親封的貴人,自然是來服侍皇上的。」
「哦?」
是嗎?
呵。
當初楚夜離奪權,他失勢時,這些個嬪妃可是跑得最快的,如今還好意思腆著臉回來。
不知是她是傻子,還是她把他當成傻子。
姜沁雪盈盈拜身:
「妾身恭喜皇上,重掌大權,也多謝皇上厚愛,日後定對皇上一心一意,為皇上開枝散葉。」
楚傲天:「朕何時厚愛你了?」
姜沁雪臉頰微紅,嬌聲道:
「皇上,妾身都知道了。」
「知道什麼了?」
她雙頰赧了幾分:「就是什麼都知道了~」
哎呀。
皇上何必問得那麼直白,叫人好羞澀呀。
楚傲天有點懵,「朕做什麼了?你就什麼都知道了?」
姜沁雪愈發嬌羞:「就是您下旨立妾身為後一事,妾身已有耳聞,沒想到皇上對妾身如此深情不二,妾身定不負皇上相思意。」
「?」
楚傲天明白了。
她不僅是傻子,還把他也當成傻子。
冷哼道:「朕封的是姜太傅孫女,難道他就只有你一個孫女?」
姜沁雪神色微僵。
什麼意思?
他要立的人難道是……姜晚?!
「皇上,妾身是姜太傅嫡孫女,血脈正統,可那姜晚只是一個庶女,她的生母還是青樓妓子,難道您要立一個庶女為後,就不怕群臣反對,不怕天下人笑話嗎?」
楚傲天冷冷的睨著她:
「立後立賢。」
若是娶了一個無德無賢無品的女人回家,至少要禍害三代人。
姜沁雪挺起胸脯:
「妾身自幼受教於姜太傅,有信心成為一個賢良淑德的皇后……嘔!」
忽然,她面色微白,捂著胸口乾嘔了兩聲。
此等失儀之態,令太監不滿的皺起眉來。
愉貴人關問道:「姜妹妹這是怎麼了?」
「我……嘔……咳咳……」
胃裡一陣翻滾,卻又吐不出什麼,實在難受。
愉貴人看她的模樣,腦中陡然划過一道念頭:
「你……該不會是有孕了?」
姜沁雪面容大變,雙手捂著平坦的小腹,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個月的月事已經推遲了十餘日。
難道她……真的有了?
懷的還是那個面容醜陋的老和尚的?
「嘔!」
光是一想,反胃不已。
她清白的身子,美麗的面孔,卻孕育著一個如此骯髒醜陋的生命!
「姜沁雪,你好大的膽子,身子不潔,還敢給朕戴綠帽!」
「皇上!」
姜沁雪急忙爬上前,哀求道:
「皇上,這件事是意外,您聽妾身解釋!」
「妾身仍有信心做一個賢良淑德的好皇后,況且,雖然這個孩子不是您親生的,但卻是我親生的啊!」
太監:「??」
愉貴人張大了嘴,明顯也是震驚住了。
楚傲天直接氣笑了。
不僅拿他當傻子,還把他的臉面摁在地上,踩踏摩擦。
毀滅吧!
與天同壽!
「來人,給朕把姜沁雪扔出宮去,朕此生都不想再見到她,愉貴人也一併趕了出去!」
一聲令下,四個小太監抓住掙扎的二人,猶如過年的豬,十分難按:
「皇上!還請皇上看在昔日的情分上,網開一面!」
「皇上開恩……」
「皇上……」
場面正激烈時,殿外,姜晚受召而來。
正好與姜沁雪撞面。
「姜晚!」
姜沁雪急忙揮開兩個小太監,倉皇的爬過去,「姜晚!妹妹!你快向皇上求情,求皇上饒了我吧,我不敢與你爭皇后之位,我退而求其次,當皇貴妃就行了!」
姜晚柳眉輕皺,抓住裙角,用力一扯,
「嫡姐言重了,我出身微賤,無權左右皇上的聖意。」
「我知道你出生下賤,遠不及我,可重要的是皇上抬舉你,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,你放心吧,等我的孩子生下來,一定不會與你的孩子搶太子之位!」
「你們這些飯桶!還不快把她趕出去!」
楚傲天一本摺子砸過來。
「朕與姜晚生下的嫡子,本就是太子,用得著你搶不搶、讓不讓的,做你娘的春秋大夢!」
小太監們嚇得發憷,顧不得體面了,直接抬起二人就滾。
「皇上!」
「皇上……」
刺耳得很!
楚傲天拽著領口,呼呼吐氣,險些氣出一身熱汗來。
姜晚上前奉茶,「皇上,不必為無關緊要的人傷神傷身,龍體為重。」
楚傲天看著眉眼溫和、又不失堅韌的姜晚,則順眼舒暢多了。
喝了兩口茶。
「還是晚晚體貼。」
二人在沉浮變遷中,患難與共,早已奠定了殷實的情誼。
楚傲天喜歡她。
姜晚跪地,謝恩,「妾身出身微賤,卻能得皇上抬舉,是此生之幸,往後定不負皇上抬愛!」
楚傲天扶起她,「你沉穩專一,性子堅毅,這皇后之位,你當得起。」
「多謝皇上!」
「起來。」
這時,太監來報,楚狸回來了。
楚狸手中拿著兩本燙金的藍色帖子,不急不緩的走來,瞧見姜晚,眉眼一暖:
「姜小姐。」
姜晚微微欠身,「謝小姐。」
楚傲天輕拂她的後腰,道:「晚晚,你是皇后,不必多禮,日後,她還得喚你一聲八嫂呢。」
按照規矩,楚狸還得向姜晚行禮。
只是,楚傲天話音剛落,一道疏狂的聲音似疾風般掃來:
「小九,不用擔心,日後,他們都得給你下跪敬茶,喚你一聲皇嬸。」
那一襲玄墨色錦袍的男人入殿來,袖口一拂,擴散的氣場彷佛直接控住了整個殿內。
楚傲天緘默。
姜晚不敢說話。
輩分大一級壓死人。
「皇叔。」楚狸嗔了他一眼,「都是自家人,不說這些死板的規矩,框框條條的,壓得人不自在。」
楚棣遲笑著走來,大掌一攬她的小腰,
「出去了一整日,也不帶我。」
「你要處理朝政之事,忙得抽不開身……罷了,罷了,我有話要與姜小姐說。」
楚狸拍掉腰上的那隻手掌,走上前:
「還沒來得及向姜小姐道謝。」
取出袖中之物。
是半塊殘缺的平安扣。
姜晚一眼識出,「這是我當初贈你之物?」
「是,正因這枚平安扣,替攝政王擋了一箭,救了一命,你是我的恩人。」
姜晚忙道:
「不敢當!此物能有這麼大的用處,是它的福氣,也是攝政王的造化。」
話雖如此,可楚狸仍舊感激她。
今後,姜晚是楚傲天的皇后,大家都是一家人,好好相處的日子還在後頭。
楚狸揚起手裡的兩張帖子,一張是自己的,一張是給楚傲天的。
「八皇兄,這是將軍府的帖子,牧雪邀請我們明日去將軍府一聚,她要帶陸師兄見父母。」
楚傲天拍手,「牧雪是準備成親了?」
這是好事呀。
「晚晚,九妹,明日我們一起去!」
楚傲天微怔:「現下天色已晚,你不在宮裡住?」
宮裡住,哪有在自己家裡方便?
況且……
楚棣遲幽暗的眸子掃了眼身側的楚狸,深笑道:
「小八,這宮裡可住不得。」
男人嗓音幽幽,有幾分午夜幽魂索命之感:「這兩年來,宮裡發生了多少次大戰,死了多少條冤魂,本王的陽氣雖然重,但午夜陰氣凜然,本王怕壓不住,還是回攝政王府住著安心些。」
話落,牽起楚狸的手,轉身便走。
「欸,皇叔……」
楚傲天急忙追了兩步,卻見二人走得飛快,「皇叔,九妹……」
等等!
他們就這麼走了?
皇叔不說還好,一說,他只覺得後背心發涼,像是有幾隻無形的手掌在撓他。
皇叔所言在理!
這兩年來,皇權交迭,宮中確實死了無數冤魂,再加上現在是晚上,一陣涼風拂來……
啊!!
連皇叔都壓不住的冤魂,他又怎麼壓得住?
他也壓不住!
「晚晚,今晚我們一起睡!」
楚傲天嚇麻了。
晚上,楚傲天睡里側,姜晚睡外側。
他蜷縮在被窩裡,緊貼著姜晚,抱住她的腰,被子蓋住了半個腦袋,還在往她的懷裡鑽。
「抱緊一點。」
姜晚嘆:「皇上,已經很緊了。」
他的雙手不僅抱著,他的雙腳也纏上來了,整個人都掛在她身上了。
「朕脖子後面進風了!」
啊!
不會是有冤魂飄在身後,與他同床共枕了吧?
「要不還是點著蠟燭睡吧!」
「皇上,我在這裡。」
姜晚伸手,幫他把脖子後的被子壓緊,並且壓得實實的,保證一絲縫隙都沒有。
「晚晚,再抱緊一點,朕害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