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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2章 再抱緊一點,朕害怕

2026-08-27 07:08:33 作者: 一口五頭豬

  第402章再抱緊一點,朕害怕

  「不必了。」

  楚狸合上冊子,淡聲道:「不是什麼好事,這等不堪入耳之言,我甚至難以啟口,又何必讓他們知道,攪亂他們原有的正常生活?」

  這些孩子都是剛剛出生,便被拋棄,根本不記得幼年的記憶,也在各自的家庭里好好活著。

  歸一大師,前朝,東凌國……

  這骯髒的一切,到她這裡劃上句號,此生爛在肚子裡。

  驚影低下頭了,不敢再多言。

  可好歹……

  血脈相連。

  「帶我去看看他們吧。」

  遠遠瞧上一眼。

  只要知道這些人過得好,穿得暖,睡得飽,有一個溫馨的家,家人閒坐,燈火可親,便足矣。

  親不親生有何要緊?

  生恩沒有養恩大。

  血脈反而並不是那麼重要。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驚影帶路。

  二人剛剛回到城門口,重楓也策馬折了回來。

  「主母,您吩咐的事都辦妥了,將那歸一大師關進地窖時,他一直在求饒,後來又破口大罵。」

  實在罵的難聽。

  他將板子一蓋,便把歸一大師永遠囚禁在永不見天日的地窖里。

  生不如死。

  楚狸面無表情:「不必管他。」

  進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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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剛進城內,遙遙便可見街角候著的八道熟悉的身影。

  是八大金剛。

  八人收到宮中的消息,故而在此等候,看見楚狸時,臉上帶笑,十分親切:

  「謝小姐。」

  「謝小姐。」

  這可是他們的貴人喲!

  相反,他們又何嘗不是楚狸的貴人?

  當年在南蠻偶然結識,後面便一直幫楚狸大忙,雖然奠定在銀錢的基礎上,可他們辦事周到、靠譜,從未失約過。

  幾回救楚狸於危難之中。

  楚狸揚笑:「你們辛苦了。」

  獨眼龍連連擺手:「為謝小姐辦事,不辛苦,不辛苦。」

  謝小姐給的報酬實在是太多了。

  真的太多了!

  「這幾年來,感謝你們一路相隨。」楚狸側頭,「重楓。」

  重楓會意,取下馬鞍旁掛著的包袱,大步走來,雙手奉上。

  獨眼龍:「這是……」

  「我答應給你們的東西,自不會食言。」楚狸打開包袱,一片金光燦燦的閃瞎眼睛。

  有黃金,更值錢的是那頂皇帝腦袋上的冠冕,更是無價之寶。

  八人驚呆了。

  天爺!

  真的是皇帝的冠冕!

  還以為謝小姐是開玩笑的,沒想到真的給他們了!

  老天奶!

  出息了!

  老祖宗!

  他們出息了!

  楚狸笑道:「一點小心意,希望你們能收下,以後有需要,我們還是用老辦法聯繫?」

  八人感動到語無倫次,獨眼龍捂著嘴,連連道:

  「是,是!此生願為謝小姐肝腦塗地,死而後已!」

  楚狸沒有多留,還有別的事要辦,讓驚影帶路,去看看那些被歸一大師拋棄在外,她的兄弟姐妹們。

  重楓站在原地,捧著沉甸甸的包袱,放進獨眼龍手裡,忽然道:

  「既然你們願為謝小姐效力,不妨加入攝政王的黑甲衛?」

  八人一怔。

  這……

  攝政王親訓的黑甲衛,聽聞跟隨他多年,從未打過一場敗仗,裡面的每一個人更是以一敵十的好手,豈是他們能輕易而舉加入的?


  況且,他們就是一群混江湖的。

  重楓又道:

  「你們的忠義已經得到了檢驗,若你們加入黑甲衛,可做網羅信息的職務,與現在一樣,仍舊可以在外面四處走動,不受限制,卻多了攝政王這座靠山,還能有穩定的月銀。」

  八人詫異的張大了嘴。

  啊?

  這麼好?

  他們就是江湖上一群臭要飯的,混著混著,就被收編了?!

  真的不用考試嗎?

  -

  帝都城中,繁華來往。

  攝政王奪權,大楚安定,大赦天下,百姓們一片興泰平和。

  「公子,瞧瞧,這可是剛從青州進來的上好的煙墨,用來寫字,可保十年不褪色。」

  「當真?」

  「我賣了這麼多年的文房四寶,豈會騙您?」

  一家商鋪里,一個約摸十二三歲的少年正在買筆墨。

  老闆指了指,介紹了幾款,便為他包了起來。

  少年給了銀錢,拿起東西出去時,碰到一個白裙清冷女子邁上台階,正與他迎面走來。

  二人在門口處、迎面相撞。

  少年微微彎腰,禮貌的朝旁邊讓開半步,「姑娘先請。」

  楚狸走進來,少年才繞過她的身側走出去。

  她駐足。

  回頭看向少年下了台階,融入人群之中的單薄背影。

  驚影立在一旁,低聲道:「主母,他叫徐之,是翰林院主簿家的養子,年紀雖小,可念書厲害得緊,是個踏實好學的。」

  將來必能考取一番功名。

  楚狸目光追了出去,看了許久,才與驚影去了另一處,一家墨染坊,客滿為患。

  此墨染坊手藝傳承百年,能為布帛染出獨特的顏色,每一位下單的客人,都能根據自己的需求,染出獨一無二的顏色花式。

  用以裁製新衣,穿在身上,永遠都不會與人撞衫,深得女子們喜愛。

  楚狸走進店鋪,掃了眼新鮮漂亮的各種布帛,緩緩行至後遠處。

  後院,放滿了許多大染缸,掛滿了的布帛隨風飄逸。

  「娘,林家阿姐的訂單送來了尾款,說是七日之內要取到貨。」

  「那林姑娘是個出手大方的,她要的布帛你定要仔細些。」

  「娘放心,女兒省得。」

  十五六歲的女子正值妙齡年華,紮成大辮子的長髮垂在身前,系著一條藍絲帶,袖口挽得高高的,臉頰沾著染料卻渾然不知般,攪拌著大染缸,準備新訂單。

  一個約摸四十出頭的婦人模樣溫和,在旁邊指點教導。

  楚狸站在院門口處,看著女子忙碌的模樣,不停用手背擦拭著額角的汗珠,繁忙又充實,眼中有星辰。

  看了許久。

  驚影低聲道:

  「主母,這是付家,付娘身體不好,無法生育,十餘年前又發生意外,死了丈夫,撿回了這個養女後,一直傾囊相授,傳承家族手藝。」

  這不比親生的更親生?

  楚狸立在原地,一直看著。

  過得好就好。

  只要過得好。

  至少……不知道那些骯髒的事,也沒有淪為歸一大師復國的墊腳石,至少比她跟楚夜離要好。

  「走吧。」

  走在街上,行人往來間,楚狸不禁在想,她是不幸的,但也是幸運的。

  有那麼好的母妃,那麼好的皇叔,還有八皇兄,牧羽,都是值得的人。

  「主母,您瞧。」

  驚影忽然指示,「那個也是。」

  楚狸側眸,順著他的指向望過去。

  那是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女孩,扎著兩個小辮子,系著蝴蝶發卡,剛買了一支糖葫蘆,便被一個飛快跑過的小乞丐搶走了。

  她眼睛一眨巴,三秒之後,才反應過來。

  嘴巴一張就要哭。


  「老闆,再買一串。」楚狸取出三枚銅板。

  拿到糖葫蘆,含笑蹲在小女孩面前,「來。」

  小女孩模樣稍怯:

  「娘親說,不能亂吃別人給的東西。」

  會有壞人。

  給糖果,把小孩騙走。

  楚狸一笑:「這是老闆剛剛才拿的糖葫蘆,你也親眼瞧見了,難道我還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?」

  小女孩想了想,覺得她說的有道理,才怯怯的伸手去拿,

  「謝謝漂亮姐姐。」

  「你娘親呢?怎麼一個人在外?」

  小女孩指著身後的鋪子,「娘親在裡面買東西,她嫌我吵,便給了我銀子,叫我出來買糖吃。」

  楚狸失笑。

  四五歲的小孩,確實是上躥下跳、精力旺盛的年紀。

  她小的時候,也是天天吵的溫妃頭疼。

  想到母妃……

  楚狸眸色微暗,拔出發間的赤金松鶴長簪,放進她的手裡,「送給你。」

  松鶴常青,長命百歲。

  小女孩驚怔,剛要說『不要』,卻見漂亮姐姐已經轉身離去,

  「餵……」

  這人是誰呀?

  好生奇怪。

  她們素未謀面,她為何要待她這麼好?

  -

  皇宮。

  楚傲天登基的第一件事,吩咐御膳房燉了東坡肘子、大豬蹄子、醬鴨腿子、紅燒鯉子……滿滿一大桌菜,吃得涕淚橫流。

  欣妃嚇得連連抓緊他:

  「崽,暴飲暴食可要不得,要不得呀!」

  「母妃您別攔著我,我寧願做撐死鬼,也不願再嘗受飢餓的滋味!」

  他吃。

  他胡吃海吃。

  他大吃特吃。

  最後,撐得他四腳朝天。

  當日,並擬下好幾道聖旨。

  提蕭夜行江南提督為江南總督,官升二級;新劃了五座城,擴充攝政王的封地;提秦少將軍為正二品定安大將軍;晉欣妃為太后,並追封溫妃為仁德皇太后……

  最後,下旨立姜太傅之孫女為皇后。

  完事!

  楚傲天落筆,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,長嘆一聲。

  當皇帝哪哪都不好,不自由,但就是下旨的時候挺爽的。

  他要命令全天下!

  他是大楚最尊貴、最牛逼的男人!

  被楚夜離欺負,被反派欺凌的日子已經過去了,從今往後,再也沒有任何人能爬到他頭上!

  哈哈!

  哈哈哈!

  「小八。」

  楚傲天立馬彈坐起身,「皇叔。」

  殿外,楚棣遲走來,「小九可回來了?」

  楚傲天雙手放在身前,畢恭畢敬的,「還沒有,皇叔,等下她要是回了,我讓她來找您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楚棣遲只過來轉了兩步,沒尋到人便走了。

  楚傲天暗鬆一口氣,撅著屁股剛坐下去,結果腳步聲又來了。

  他正要攏著衣袖站起來,卻看見來人是姜沁雪與愉貴人。

  「皇上!」

  「皇上~~」

  二人精心打扮,濃妝淡抹,紅著眼角,梨花帶雨,扭著纖纖的身段盈盈而入,像極了兩朵正在遭受風雨的嬌花。

  可惜,楚傲天並非惜花之人。

  他袖袍一甩,岔開雙腿坐了下去,靠著椅背,挺著肚子,神色淡淡的睨著二人:

  「何事?」

  愉貴人嬌聲道:

  「皇上,愉兒是您親封的貴人,自然是來服侍皇上的。」

  「哦?」

  是嗎?


  呵。

  當初楚夜離奪權,他失勢時,這些個嬪妃可是跑得最快的,如今還好意思腆著臉回來。

  不知是她是傻子,還是她把他當成傻子。

  姜沁雪盈盈拜身:

  「妾身恭喜皇上,重掌大權,也多謝皇上厚愛,日後定對皇上一心一意,為皇上開枝散葉。」

  楚傲天:「朕何時厚愛你了?」

  姜沁雪臉頰微紅,嬌聲道:

  「皇上,妾身都知道了。」

  「知道什麼了?」

  她雙頰赧了幾分:「就是什麼都知道了~」

  哎呀。

  皇上何必問得那麼直白,叫人好羞澀呀。

  楚傲天有點懵,「朕做什麼了?你就什麼都知道了?」

  姜沁雪愈發嬌羞:「就是您下旨立妾身為後一事,妾身已有耳聞,沒想到皇上對妾身如此深情不二,妾身定不負皇上相思意。」

  「?」

  楚傲天明白了。

  她不僅是傻子,還把他也當成傻子。

  冷哼道:「朕封的是姜太傅孫女,難道他就只有你一個孫女?」

  姜沁雪神色微僵。

  什麼意思?

  他要立的人難道是……姜晚?!

  「皇上,妾身是姜太傅嫡孫女,血脈正統,可那姜晚只是一個庶女,她的生母還是青樓妓子,難道您要立一個庶女為後,就不怕群臣反對,不怕天下人笑話嗎?」

  楚傲天冷冷的睨著她:

  「立後立賢。」

  若是娶了一個無德無賢無品的女人回家,至少要禍害三代人。

  姜沁雪挺起胸脯:

  「妾身自幼受教於姜太傅,有信心成為一個賢良淑德的皇后……嘔!」

  忽然,她面色微白,捂著胸口乾嘔了兩聲。

  此等失儀之態,令太監不滿的皺起眉來。

  愉貴人關問道:「姜妹妹這是怎麼了?」

  「我……嘔……咳咳……」

  胃裡一陣翻滾,卻又吐不出什麼,實在難受。

  愉貴人看她的模樣,腦中陡然划過一道念頭:

  「你……該不會是有孕了?」

  姜沁雪面容大變,雙手捂著平坦的小腹,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個月的月事已經推遲了十餘日。

  難道她……真的有了?

  懷的還是那個面容醜陋的老和尚的?

  「嘔!」

  光是一想,反胃不已。

  她清白的身子,美麗的面孔,卻孕育著一個如此骯髒醜陋的生命!

  「姜沁雪,你好大的膽子,身子不潔,還敢給朕戴綠帽!」

  「皇上!」

  姜沁雪急忙爬上前,哀求道:

  「皇上,這件事是意外,您聽妾身解釋!」

  「妾身仍有信心做一個賢良淑德的好皇后,況且,雖然這個孩子不是您親生的,但卻是我親生的啊!」

  太監:「??」

  愉貴人張大了嘴,明顯也是震驚住了。

  楚傲天直接氣笑了。

  不僅拿他當傻子,還把他的臉面摁在地上,踩踏摩擦。

  毀滅吧!

  與天同壽!

  「來人,給朕把姜沁雪扔出宮去,朕此生都不想再見到她,愉貴人也一併趕了出去!」

  一聲令下,四個小太監抓住掙扎的二人,猶如過年的豬,十分難按:

  「皇上!還請皇上看在昔日的情分上,網開一面!」

  「皇上開恩……」

  「皇上……」

  場面正激烈時,殿外,姜晚受召而來。

  正好與姜沁雪撞面。

  「姜晚!」

  姜沁雪急忙揮開兩個小太監,倉皇的爬過去,「姜晚!妹妹!你快向皇上求情,求皇上饒了我吧,我不敢與你爭皇后之位,我退而求其次,當皇貴妃就行了!」


  姜晚柳眉輕皺,抓住裙角,用力一扯,

  「嫡姐言重了,我出身微賤,無權左右皇上的聖意。」

  「我知道你出生下賤,遠不及我,可重要的是皇上抬舉你,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,你放心吧,等我的孩子生下來,一定不會與你的孩子搶太子之位!」

  「你們這些飯桶!還不快把她趕出去!」

  楚傲天一本摺子砸過來。

  「朕與姜晚生下的嫡子,本就是太子,用得著你搶不搶、讓不讓的,做你娘的春秋大夢!」

  小太監們嚇得發憷,顧不得體面了,直接抬起二人就滾。

  「皇上!」

  「皇上……」

  刺耳得很!

  楚傲天拽著領口,呼呼吐氣,險些氣出一身熱汗來。

  姜晚上前奉茶,「皇上,不必為無關緊要的人傷神傷身,龍體為重。」

  楚傲天看著眉眼溫和、又不失堅韌的姜晚,則順眼舒暢多了。

  喝了兩口茶。

  「還是晚晚體貼。」

  二人在沉浮變遷中,患難與共,早已奠定了殷實的情誼。

  楚傲天喜歡她。

  姜晚跪地,謝恩,「妾身出身微賤,卻能得皇上抬舉,是此生之幸,往後定不負皇上抬愛!」

  楚傲天扶起她,「你沉穩專一,性子堅毅,這皇后之位,你當得起。」

  「多謝皇上!」

  「起來。」

  這時,太監來報,楚狸回來了。

  楚狸手中拿著兩本燙金的藍色帖子,不急不緩的走來,瞧見姜晚,眉眼一暖:

  「姜小姐。」

  姜晚微微欠身,「謝小姐。」

  楚傲天輕拂她的後腰,道:「晚晚,你是皇后,不必多禮,日後,她還得喚你一聲八嫂呢。」

  按照規矩,楚狸還得向姜晚行禮。

  只是,楚傲天話音剛落,一道疏狂的聲音似疾風般掃來:

  「小九,不用擔心,日後,他們都得給你下跪敬茶,喚你一聲皇嬸。」

  那一襲玄墨色錦袍的男人入殿來,袖口一拂,擴散的氣場彷佛直接控住了整個殿內。

  楚傲天緘默。

  姜晚不敢說話。

  輩分大一級壓死人。

  「皇叔。」楚狸嗔了他一眼,「都是自家人,不說這些死板的規矩,框框條條的,壓得人不自在。」

  楚棣遲笑著走來,大掌一攬她的小腰,

  「出去了一整日,也不帶我。」

  「你要處理朝政之事,忙得抽不開身……罷了,罷了,我有話要與姜小姐說。」

  楚狸拍掉腰上的那隻手掌,走上前:

  「還沒來得及向姜小姐道謝。」

  取出袖中之物。

  是半塊殘缺的平安扣。

  姜晚一眼識出,「這是我當初贈你之物?」

  「是,正因這枚平安扣,替攝政王擋了一箭,救了一命,你是我的恩人。」

  姜晚忙道:

  「不敢當!此物能有這麼大的用處,是它的福氣,也是攝政王的造化。」

  話雖如此,可楚狸仍舊感激她。

  今後,姜晚是楚傲天的皇后,大家都是一家人,好好相處的日子還在後頭。

  楚狸揚起手裡的兩張帖子,一張是自己的,一張是給楚傲天的。

  「八皇兄,這是將軍府的帖子,牧雪邀請我們明日去將軍府一聚,她要帶陸師兄見父母。」

  楚傲天拍手,「牧雪是準備成親了?」

  這是好事呀。

  「晚晚,九妹,明日我們一起去!」




  楚傲天微怔:「現下天色已晚,你不在宮裡住?」

  宮裡住,哪有在自己家裡方便?


  況且……

  楚棣遲幽暗的眸子掃了眼身側的楚狸,深笑道:

  「小八,這宮裡可住不得。」

  男人嗓音幽幽,有幾分午夜幽魂索命之感:「這兩年來,宮裡發生了多少次大戰,死了多少條冤魂,本王的陽氣雖然重,但午夜陰氣凜然,本王怕壓不住,還是回攝政王府住著安心些。」

  話落,牽起楚狸的手,轉身便走。

  「欸,皇叔……」

  楚傲天急忙追了兩步,卻見二人走得飛快,「皇叔,九妹……」

  等等!

  他們就這麼走了?

  皇叔不說還好,一說,他只覺得後背心發涼,像是有幾隻無形的手掌在撓他。

  皇叔所言在理!

  這兩年來,皇權交迭,宮中確實死了無數冤魂,再加上現在是晚上,一陣涼風拂來……

  啊!!

  連皇叔都壓不住的冤魂,他又怎麼壓得住?

  他也壓不住!

  「晚晚,今晚我們一起睡!」

  楚傲天嚇麻了。

  晚上,楚傲天睡里側,姜晚睡外側。

  他蜷縮在被窩裡,緊貼著姜晚,抱住她的腰,被子蓋住了半個腦袋,還在往她的懷裡鑽。

  「抱緊一點。」

  姜晚嘆:「皇上,已經很緊了。」

  他的雙手不僅抱著,他的雙腳也纏上來了,整個人都掛在她身上了。

  「朕脖子後面進風了!」

  啊!

  不會是有冤魂飄在身後,與他同床共枕了吧?

  「要不還是點著蠟燭睡吧!」

  「皇上,我在這裡。」

  姜晚伸手,幫他把脖子後的被子壓緊,並且壓得實實的,保證一絲縫隙都沒有。

  「晚晚,再抱緊一點,朕害怕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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