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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3章 對殷王的怨氣比鬼重

2026-08-27 07:08:35 作者: 一口五頭豬

  第403章對殷王的怨氣比鬼重

  再說這邊。

  楚狸與楚棣遲出宮路上,她笑意藏不住:

  「你何必嚇他?」

  八皇兄性子粗,胸懷大,此生唯一害怕的便是鬼。

  皇叔方才那話一說,可能接下來大半年,八皇兄都不得安生了。

  「我哪有嚇他?」楚棣遲牽著楚狸的手,沉笑道:

  「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?」

  皇宮之中,確實死了很多人,實實在在有無數冤魂。

  楚狸道:「天底下沒有鬼。」

  「是嗎?」

  「別一副陰森森的樣子,我可不是八皇兄,你嚇不著我。」

  「看你身後有什麼。」

  

  「啊?」

  楚狸下意識回頭,赫然見長街上,一個身形偏瘦的太監提著燈盞走過,夜風吹起衣角時,那腳步輕盈的樣子,像是『飄』過去的。

  等楚狸反應過來,自己已經窩在男人的懷中。

  抬頭對上男人笑意沉沉的雙眼。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可惡。

  卑鄙。

  幼稚。

  「楚棣遲,你今年幾歲了。」

  還玩這樣的把戲。

  「快二十七了。」

  楚狸聞言,這才陡然發現,自己也快二十了,時間過得太快,從指尖流逝而過,悄然無聲。

  光陰似箭,歲月如梭。

  經過了這麼多浮沉,離開了很多人,也來過也很多,最終,她仍舊與楚棣遲在一起。

  楚棣遲牽起她的小手,與她並肩出宮,二人的身影在地上搖曳著,和諧安寧。

  「皇叔,好像許久未回攝政王府了。」

  「是嗎?」

  「似乎有大半年了?」

  「忘了。」

  「那不是你家嗎,你還能忘?」

  「就是忘了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二人一路拌嘴,出了宮,回到攝政王府時,夜色已是深如水,燈籠盈盈的輕晃著,灑下蒙蒙光影。

  推開主院的門。

  吱呀——

  燭光灑來時,映入眼底的卻是一片漂亮的小花園,裡面生長的花式是她以前從未見過的,卻格外美麗。

  楚狸一時看得驚詫:

  「這是……」

  一簇簇的花,像一隻只擁簇的蝴蝶,在夜風下輕盈的晃動著。

  這是什麼花?

  竟逼真的像蝴蝶。

  好大一片,美麗極了。

  「好看麼?」楚棣遲側頭望著她,「這是南蠻特有的花種,我特意差人帶回來的。」

  「小九,我在南疆生長多年,我想把自己曾見過的美好,全部都帶給你,包括將來,以後,我們要好好的在一起,去你想去的地方,過你想過的生活,這世間諸多美好,我會一直在你身旁。」

  將將來老了,走不動了,他們一起躺在搖椅里曬太陽,一同回憶年輕時的美好。

  楚狸眸色微暖,眼角發熱。

  男人牽起她的手,「小九,你願與我在一起,年年歲歲,歲歲年年麼?」

  楚狸看著男人有些模糊的面孔。

  「怎麼還哭上了?」

  「風迷了眼。」

  「胡謅的風,也不承認自己是感動的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楚狸破涕為笑,握拳砸了下他的胸口,「好端端的氣氛,你逗八皇兄也就罷了,別老逗我。」

  「嘶!」

  男人神色一緊,捂著胸膛,「下這麼狠的手,我此處有舊傷……」

  楚狸急忙道:

  「我不知道,我看看!」


  她剛撲過去,男人展開雙臂,廣袖一攏,就跟小孩穿了大人衣裳似的,把嬌小的人兒全部裹進懷裡。

  「進屋看。」

  「皇叔……」

  「外頭涼,不便脫衣裳,等到了榻上,我再讓你仔細瞧。」

  楚狸嗆了兩聲,進門時,扒住門框,「皇叔身強體健,想必不會有事,我還是不看了。」

  「別客氣。」

  「我不看了!」

  楚棣遲抱著她,她用力扒著門。

  男人眉梢一挑,一根一根掰開她摳著門框的手指,「禮尚往來,你得讓我也瞧瞧。」

  楚狸驚詫:

  「我何曾看過你了?」

  「我答應給你看,但是是你自己不看的,如何賴我?現在換我了。」

  「?!」

  一派胡言啊!

  -

  南蠻。

  等信兵的第一二三四……十二天,大楚都已經復國了,戰事也已經平定了,但秦牧羽卻還沒有收到攝政王的回信。

  這信兵到底送哪去了?

  他在營內沉思練劍。

  畢。

  長劍入鞘,正好瞧見楊神醫端著籃子走過,與兩個士兵說著什麼:

  「大楚復興了……這是好事……大楚安定,不知是否會派兵來增援我們?」

  「咱們九千歲與大楚攝政王,是有點交情在身上的……」

  秦牧羽皺眉。

  大楚都復興了,攝政王還不把他調回去?

  他提步追了去,「楊神醫。」

  楊巔峰聞言,回頭看來,「秦少將軍。」

  「楊神醫與白神醫師從同門,交情甚好,不知你能否替我問一問白神醫,攝政王現下境地如何?我何時才能回大楚?」

  「這個自然可以。」

  楊巔峰滿口答應,

  「秦少將軍想回大楚,我倒是也有點想回去了。」

  神醫谷位於大楚境內。

  「只可惜殷王的身體未曾徹底痊癒,又逢打仗,四處奔波,我得保證他的安全,暫時抽不開身。」

  聽到『殷王』二字,秦牧羽已經決定結束這個話題。

  剛要走,只聽得楊巔峰又道:

  「這殷王也是個傳奇人物。」

  秦牧羽側眸。

  如何傳奇?

  楊巔峰一邊擇選著籃子裡的藥材,一邊道:「聽聞,他一歲喪母,三歲喪父,南蠻先王為了成為王位唯一繼承人,對他痛下殺手,聽聞,他五歲的時候,就開始殺人了。」

  五歲?

  秦牧羽有些懷疑此事的真假性。

  五歲的年紀,能懂得什麼,恐怕還沒有劍高吧,手上就沾著人命了?

  「楊神醫,耳聞為虛,況且人在傳播信息時,喜歡添油加醋,誇大其詞,信不得真。」

  一句話從村頭傳到村尾,都會變味,更何況是這麼多年前的事。

  楊巔峰道:

  「即便是假,那也改變不了殷王的傳奇歷史,他能從無父無母扶持的境地,殺到今日,可見他是個狠人。」

  「幾個月前,我救他時,他身中七箭,幾乎只剩一口氣在了,還能頑強的挺下來。」

  秦牧羽淡聲:「也是命硬。」

  「他現在身上還有舊疾。」

  「也是活該。」

  「他還記憶混亂,得吃藥維持。」

  「也是該的。」

  「他膝下無子女,連拓跋墨都是沒有血緣的養子。」

  「上天有眼。」

  楊巔峰說了好幾句,忽然發現秦牧羽一直在懟,不禁『喲呵』一聲,端著籃子,好整以暇的瞧著他:

  「我說秦少將軍,我怎麼覺得,你對殷王的怨氣比鬼還要重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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