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下輩子,換我來當你爹
「不過這也不怪你,身為女人,到底是兒女情長了些。」
不過在王權之中,這確實致命的弱點。
拓跋明月沉著眸子,冷聲道:「戰事還未結束,殷王叔此言未免太早?」
「是嗎?」
男人一笑。
話音剛落,遠方的夜色里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,灰塵瀰漫,一座座重型弩箭車駛來,將整個營地包圍其中。
為首處,秦牧羽策著馬。
「小侄女,本王早就料到你會做最後的掙扎,卻沒想到與你周旋了一個多月才來,你倒是沉得住氣。」
「你!」
他竟早就預料?
拓跋明月的神色隱約難看。
於殷王而言,這並不難猜。
她把重心都放在楚夜離身上,楚夜離敗了,她則失去了最大的助力,只有全力一戰,才能衝出一線生機。
要怪就怪自己太重感情了。
到頭來,得不到感情,也失去了江山。
嘖。
殷王惋惜的搖了搖頭,「你還是太年輕了,這片江山不適合你掌控,不如成全了本王,和和美美。」
拓跋明月仰天大笑。
哈哈哈!
好大的口氣!
「你做了多層準備,我又豈會是空手而來,王叔,你當真已經贏了嗎?」
她唇角一揚,揚起手掌。
啪啪!
暗處的樹幹後,兩名士兵抓著拓跋墨走了出來。
「放開我!」
小崽子兩腳凌空亂蹬,兩隻手卻被抓了起來,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。
他的胳膊!
好痛!
兩隻胳膊承受著整個身體的重量,要被提脫臼了!
拓跋明月勾唇:「早聞王叔對自己的獨子多加寵愛,親自教導,不知這個孩子在王叔心裡,到底價值幾何?」
殷王眸子微眯,昏暗之下,竟看不清他此時的眼底情緒:
「那你也該知曉,這個孩子非本王親生。」
「那又如何?都說養條狗、都能養出感情來,更何況是人,難道王叔當真忍心讓他為我陪葬?」
殷王立著身形,眸色深如一汪古井,看著拓跋墨,沒有說話。
拓跋墨被粗暴的提著,兩隻胳膊往上拽,身體往下沉,憋得臉色有些難受的漲紅。
要死了嗎?
雖然有點害怕,但能不能給他一個痛快。
一秒鐘就死,倒是眼睛一閉、頭皮一硬,可以沖一衝。
但千萬別像父王平日裡折磨人那樣,要麼把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,要麼挖隻眼睛、剁手指頭,要麼辣椒水抽鞭子,又派人醫治,醫好了又抽……
這種他就受不了。
「父、父王!」
他哽著脖子,大聲喊道,「不必管我,我沒事的,我不怕死!千萬不要為了我,放棄大局!」
自打有記憶起,父王就不准他哭過。
可以流血,但不能掉眼淚。
他不怕!
只是沒想到,當父王的兒子那麼危險,父王也身處於旋渦與抉擇之中。
他深了一口氣,盡著最後的孝道:
「父王,我理解你的難處,也知道你的不容易,下輩子,換我來當你爹!」
話音剛落,抓著他的兩個士兵嗆咳出聲。
像是被噎到了。
也正在這時,一支箭猛地穿透後背心!
不知何時,秦牧羽已借著夜色的遮掩,悄無聲息的摸到了二人身後,「阿墨!」
「秦叔叔!」
拓跋明月陡然側頭看去,抓緊指尖,後槽牙幾乎要咬碎了:「秦牧羽!!」
往日,她待他不薄。
想當初他落入南蠻,落入夜離哥哥手中時,她看在夜離哥哥的面子上,沒有對他起殺心,沒想到這人竟然背後使黑刀子!
薄怒之下,她提了紅纓槍,就要抓向秦牧羽。
殷王下令:「掩護秦少將軍與小世子撤退!」
一聲令下,箭羽射去。
秦牧羽把拓跋墨夾在腋下,另一隻手揮著劍,在一片箭雨的掩護之下,往後撤退。
拓跋明月怒得不輕:
「往哪跑!」
提步欲追,一道張揚逼仄的身影閃身而至,擋住她的去路,與他糾纏。
「連一個六歲的孩子都敢綁架,拓跋明月,你可真是喪了良心!」
拓跋明月厲聲作笑:
「良心?這兩個字竟然能從殷王叔的嘴裡說出來,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!」
殷王冷笑:「本王沒有良心,是本王的事,你沒有良心,本王就得滅了你!」
嚴於律人,寬於律己。
殷王下了殺手。
招招儘是殺意。
地勢高的位置,蕭珏指揮著重弩車揚起,拉箭,瞄準。
「放!」
厲聲破空!
「公主當心!」一名忠心的士兵撲上去,竟被那支箭射飛出去十餘米,釘在樹幹上時,一棵樹轟然裂開成兩半。
蕭珏揚手:「裝箭!」
兩個士兵舉著又粗又重的箭,裝在重弩車上,瞄準大概方向,再由五個士兵合力將它拉開。
再次瞄準!
掩護之下,秦牧羽成功帶拓跋墨撤離到安全位置,立即將他放下來,抓住兩個肩膀,仔細上下的檢查著:
「阿墨,你可有受傷?」
拓跋墨小臉髒兮兮的,堅強的紅了眼角,又有點不夠堅強。
若是父王在,他是半點都不敢吭聲的,可秦叔叔溫和寬厚,觸及他心底的柔軟。
小嘴一癟,捂著手臂道:
「秦叔叔,我的雞翅有點痛。」
「特別是翅根,痛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