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父王,你又惹秦叔叔生氣了?
殷王回頭,剛準備說什麼時,秦牧羽已倉促道:「我……先回去休息。」
話落,立忙離開。
那背影看著竟有幾分倉皇。
殷王劍眉擰了起來,此時,拓跋墨上完了馬術課,從殿外走來:「父王!」
回來時,看見兩名侍衛押著關小姐離去。
進來時,又看見秦叔叔掉頭就走,都不理會他。
出什麼事了嗎?
拓跋墨立即上前,「父王,你又惹秦叔叔生氣了?」
什麼叫又?
又?
殷王抿唇,睨著小崽子,眼神剛有幾分陰戾、又忍住了。
看著是自己的崽的份上,不與他一般計較。
「本王還有公務要忙,你去陪他。」
「知道了!」拓跋墨撅腚就走,還不忘小聲嘟囔,「父王也真是的,秦叔叔好不容易肯回來,總惹人家生氣,秦叔叔下次再走,我就跟他回大楚去……」
殷王立在原地,看著宮外的方向,若有所思的沉思著什麼。
半晌,薄唇間才淡淡溢出兩個字:
「關家……」
-
深秋風涼。
早朝,文武百官皆跪地一片,殷王坐在最高的主位上,懶懶睨著下方:
「諸位愛卿,有事請奏,無事便退朝。」
眾官員小心翼翼的相視一眼,欲言又止。
悉嗦了好大一會兒,才有一個官員站了出來,跪地道:
「王上,您登基時間未長,拓跋明月的餘黨還未徹底清除,為了江山穩固、千秋萬年,還請您早立王后!」
此話一出,立即有十餘名官員附言:
「還請王上早立王后!」
王室子嗣得以綿延,王室興旺,江山與社稷才能愈發穩固。
殷王眼中的笑意漸涼,看著眾人,淡淡道:「江山社稷不穩,敢問是哪位愛卿想要造反?」
眾人心頭一凜。
這……
話可不能這麼說。
誰敢說自己要造反?這不是找死嗎?況且,就算沒人造反,王上也應該儘早立後,充盈後宮,開枝散葉。
而且,近日來,他們聽說……
眾官員相視一眼,拱著雙手,想起某件事,有些難以啟齒:
「王上不肯立後,民間有傳言說您……您有龍陽之好,還說您帶回了一位秦公子,養在宮中,很是喜愛……」
那大臣戰戰兢兢的說完,小心翼翼的抬起頭,竟看見王上在笑,當即嚇得雙膝一軟,撲跪在地上。
王上怎麼笑了?
笑起來簡直比殺了他還恐怖!
「王、王上……這都是民間傳言,臣……臣惶恐……」
殷王沉沉的笑著。
民間說的都是實情,有什麼好惶恐的?
他既然這樣做了,還怕別人說?
「馮愛卿起身吧。」
馮大人:「啊?」
王上不生氣?
「王上,民間傳言有損王室聲譽,還請您儘快立後,破除傳言啊!」
關首輔的孫女關雅君與王上有婚約,正是最佳人選。
王上卻不肯立後,難道他當真……
眾人不敢想。
殷王沉笑道:「秦公子乃是本王的貴客,他的身份非尋常人可比,怠慢不得。」
「王上,無論是怎樣的貴客都不該抹滅您的名聲啊!再說,即便他是貴客,大客將他安置在宮外的王家驛站便是,怎可待在宮中,還與小世子住在一同……」
這不合規矩!
「請王上三思!」
「還請王上三思!」
眾人皆跪地齊聲,團結一心。
殷王眼底笑意漸涼,這是聯起手來逼迫於他?
掃了眼站在百官之首的關首輔,「關愛卿如何看待此事?
關首輔拱手,不急不緩道:「老臣只是一介臣子,不敢置喙王上的事。」
不敢?
呵。
這些發聲的十幾位大臣,似乎都是關家的門生吧?
他若不敢,這些人又豈敢發聲?
殷王緩緩站起身來,「本王無立後之意,若眾愛卿執著於此,本王便將王位傳給小世子。」
他則以攝政王的身份掌控朝政。
一來,大權仍然在他手中;二來,也沒有要充盈後宮的煩惱,誰要是再敢指點他,他便懲治誰。
「王上!」
眾臣萬分惶恐的跪在地上:
「王上不可啊!雖說小世子姓拓跋,可他只是您的養子,並非親生血脈,怎可將王權拱手於人?」
萬萬不可啊!
殷王扶著桌案一角,冷笑道:
「有何不可?」
是誰規定不行的?
「這片江山現在是姓拓跋,可一千年前,又是誰的江山?兩千年前,本王腳下的這片土地又是誰的?本王就只活短短的一輩子,本王說給誰就給誰!」
-
昭華殿。
拓跋墨正在陪秦牧羽看書,討好的一直往他身邊蹭,看書為輔,蹭他為主。
「秦叔叔,這個字我不認識……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呀……哇,秦叔叔好厲害!只有秦叔叔肯不厭其煩的教我,如果換做父王的話,他早就不理我了。」
夸秦叔叔的同時,還不忘撇著小嘴,賣賣委屈。
秦牧羽不禁道:「他是你父王,不會不管你的。」
拓跋墨道:
「他是父王,也是君王,他要管的事太多了,根本不會好好管我,他連我的生辰是哪天都不知道,當初我娘親把我生下來,肯定帶著美好的期望與祝福,如果她知道我過得那麼可憐,肯定在天上急得團團轉……」
聲音漸哽咽,眼角漸紅。
秦牧羽揉著他的小腦袋:「阿墨,別胡思亂想,有我在,我會儘可能的照顧好你。」
拓跋墨感動的抱緊他的胳膊,黏人的掛上去:
「還是秦叔叔好。」
「秦叔叔,如果離開了你我到底該怎麼辦啊秦叔叔!」
秦牧羽無奈笑嘆。
這時,一名小太監疾步匆匆入內,「小世子,不好了……」
奔來時,看見秦牧羽,話音又止了一下,神色明顯怪異。
拓跋墨扭頭,「怎麼了?」
「小世子,今日早朝,王上說……說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