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6章攤牌
小太監戰戰兢兢的說完,秦牧羽神色陡然變了:「胡鬧!」
殷王怎能說這種話!
阿墨才多大,他竟然要傳位於他!
秦牧羽立即起身,提步向外去,卻在殿門外撞上迎面走來的男人。
「拓跋鶴辭,你瘋了嗎?民間傳出這樣的流言,你不想辦法制止,反而要禪位於阿墨,豈不是在向眾人明說,那些流言都是……」
他猛地反應過來,話音戛然而止。
是真的……
殷王目光深邃的看著他:「本王為何不能禪位於阿墨?牧羽,你可知本王真正想要的是什麼?」
玩弄權勢,掌控生死,不過是他勢在必得的東西。
難道這就是他的畢生所求?
這就是他的一生?
這不是。
醉臥美人膝,醒掌天下權,才是每個男人的畢生追求。
殷王一步一步走向他:「比起王權,本王更喜歡與你山間策馬,林間涉獵,斷崖邊一同迎著飲酒作樂,同看這片大好河山。」
秦牧羽瞳孔驟縮,愕然看著面前之人,那低沉好聽的話音在腦中嗡嗡擴散……
他的意思是……
他……
不……
「牧羽……」
「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!」
秦牧羽猛地轉身離開。
速度之快,倉皇而逃,似乎多停留半秒,就會被吞噬殆盡一般。
他逃的太快,殷王卻站在原地,目光一直追去。
直至他的背影看不見了,殷王仍一動不動的立在那裡,眼中平靜的像一汪死水,不知在想什麼。
風拂起,微涼。
良久。
蕭珏來報:「主子,秦將軍出宮了。」
-
王都,人來人往,傳著不少流言:
「王上至今未娶妻納妾,膝下只有一個養子,聽聞他對女人不感興趣,有龍陽之好……」
「對,我也聽說了,他身邊有一個秦公子……」
「金屋藏嬌……」
「沒想到王上竟然有這樣的嗜好……」
秦牧羽腳步踉蹌的穿行在人群中,聽著那些細碎的言語,整個人猶如被剝光一般狼狽。
一路跌跌撞撞,引得不少人生氣:
「你這人怎麼走路的?」
「怎麼往我身上撞……喂,說你呢?你是聾子嗎?」
秦牧羽倉皇跑遠,根本聽不懂身後那些指責不滿的聲音,腦中一團亂麻,根本理不清頭緒。
殷王沒把話說開前,他隱隱不安,可是把話說開後,他更不知該如何面對。
可令他狼狽的不是殷王的直白,而是……
他並不反感。
這種反應令他感到陌生又惶恐。
他是將軍府獨苗,不該有那樣的心思!
他怎麼會變成如今的模樣?
他都快要不認識自己了!
不!
一定是受了殷王的影響,實際上,他是正常的!
秦牧羽心中這般篤定的想著,跌跌撞撞的跑了一路,誤打誤撞的一頭扎進了煙柳巷,卻一串銀鈴般的嬌笑聲引去。
那塗脂抹粉頭戴花的老媽媽不由分說的便將他拉了進去:
「喲!好英俊的小公子呀,有些面生,是第一次來我們這兒吧?放心,媽媽我呀一定將你伺候好,保管讓你流連忘返!」
一聲吆喝,姑娘們全都圍了上來。
濃重的脂粉味,撲的秦牧羽有些頭暈,下意識想跑,剛撤了一步又止住。
他為何要走?
一個正常的男人,哪有不喜歡美人在懷的?
他駐足,沉聲道:「一間上房,叫兩個姑娘,無事別來攪擾。」
一張銀票扔進媽媽懷裡,老媽媽看見數額,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,急忙好生招待著他。
包廂內。
粉紅色系的布置情色曖昧,兩個姑娘一個魅惑,一個青嫩,一左一右的貼著秦牧羽,嫩藕般的手臂纏上去:
「公子,讓奴家來伺候您~」
「公子……」
秦牧羽閉上雙眼,感受著她們的素手在身上遊走,刺鼻的脂粉味撲滿鼻腔,腦中突然晃過曾經被關在屋裡,捆在床上,七八個女人上下其手……
乍然,他猶如驚弓之鳥推開二人。
「啊……公子?」
二人摔坐在地上,捂著有些疼痛的手臂,驚異的看向俊美男子:
「公子,您這是……」
話未盡,他竟打開門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「公子?公子!」
二人急忙追到門口,只見男子下了樓梯,出了大廳,連一句話都未曾留下,迅速離去。
老媽媽也呆愣住了。
這是什麼情況?
難道是兩個姑娘沒有伺候好?
做了那麼多年的媽媽,還從沒遇到這檔子事。
煙柳巷外。
秦牧羽狼狽而逃,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後,發現自己越發不反感殷王的接觸,腳下的步伐愈發慌亂,心思難安。
不!
他怎麼會變成那樣!
他不是那樣的人!
如果爹娘知道,阿狸跟牧雪知道……他無顏再見家人好友!
心中浮躁,一時並未注意到巷口藏著的幾名黑衣人,他們對視一眼,陰戾的眼中儘是殺意:
「就是此人?」
「就是他魅惑了王上,害得王上要與小姐退婚,只有殺了他,小姐才能登上王后的寶座。」
「動手!」
六人掩了下臉上的黑巾,打了個手勢後,猶如捕獵的鷹俯衝而出。
長劍揚起!
直刺要害!
秦牧羽敏銳的反應過來,揚手甩出袖中的軟劍,反手避開致命一擊,看向六個陌生黑衣人,不管是誰派來的,殺便是。
雙方打作一團。
僅僅三四招的功夫,殺手們便覺察到此人的功底不弱,極為心驚。
他不是王上的金屋藏嬌嗎?
怎麼會有這麼高強的武功!
他到底是誰?
六人不敢掉以輕心,全力以赴,卻被秦牧羽一個個放倒在地,染血的劍直指眉心:
「說,誰派你們來的?」
殺手捂著受傷的手臂,咳出兩口血來:「別殺我……咳咳,我說……是……」
正欲開口時,那殺手眼神忽然一戾,拂手甩出什麼。
秦牧羽當即抬手做擋,卻看見一條黑色的蠱蟲落在手背上,長滿細牙的盤口迅速咬碎皮膚,鑽進體內。
來不及制止,就已經晚了。
他神色驚變,只見一條『黑線』在皮膚下迅速鑽動,從手背爬向小臂、大臂。
所到之處,身體被一寸寸麻痹。
哐當!
僅兩個呼吸的功夫,整條手臂失去知覺,軟劍重重的摔在地上。
殺手緩緩站起身來,踢開地上的軟劍,詭笑的看向他:「今日,你必死無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