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她幾乎是太了解殷王叔了
接下來這段時間,不知是殷王太忙了,還是秦牧羽刻意躲避著,二人一直沒有撞上面。
有關於殷王近日的舉動,秦牧羽全都從下面的人嘴裡得知,其中動靜最大的莫過於關家。
他一直在處理關家的事。
百年大家想要連根拔起,並非易事。
他不禁又想起拓跋明月那日說的,殷王臉色蒼白、似乎受傷的事……
他受傷了嗎?
秦牧羽剛想起,又7立忙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。
若是受傷,自有太醫院那麼多醫術高超的大夫為他醫治,有整個南蠻最好的藥材,哪裡輪得到他?
他不該多想。
近日,連拓跋墨的嘴也嚴實了,一點都沒提起殷王,秦牧羽不能從他嘴裡聽到丁點消息。
想問,又忍了嘴。
隨著時間一天天流逝,殷王沒有來煩他,他反倒猜測不已,惴惴不安,就連每晚入睡時都在揣測。
第七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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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牧羽跟之前一樣,練劍靜心,結束後,提著軟劍準備去沐浴時,一道意外的身影闖入昭華殿。
「讓開!」
「你不能進去……還沒通報……」
「讓開!」
秦牧羽駐足看去,只見兩名侍女焦急匆忙的攔著一名女子。
那女子頭髮凌亂,羅裙起了褶子,看起來十分狼狽。
她推開兩名侍女,大步沖入:
「秦公子!」
這時,秦牧羽才看清她的臉。
關家、關雅君,曾與殷王有婚約的女子。
是她!
數日未見,她再無昔日的尊貴,這般落魄焦灼的模樣,明顯是關家遭遇了重大變故。
「何事?」
「秦公子,我們關家與你無冤無仇,你何必要將我們逼上絕境!我祖父,父親、母親、弟弟妹妹,關家上下三百多口人,全都因為你而慘遭滅頂之災!」
關雅君聲嘶力竭,急步衝上前,緊緊抓住他的雙手,
「你高抬貴手,給關家一條活路,給我們一條生路吧!」
百年大家不能就這樣毀了!
那可是她的家啊!
秦牧羽淡淡的抽出手,退開半步:「關小姐似乎求錯人了,這是你們南蠻的政事,是殷王的旨意,求我何用?」
關雅君的身體搖搖欲墜:
「你這是不肯放過我們……」
秦牧羽聲音冷了半分:「我未曾為難過你們,又怎麼談得上放不放過?」
「你明明還在怪我,當初,是我嫉妒你,一時鬼迷心竅,派了人去暗殺你,本以為只要你死了,王上就能回心轉意,卻沒想到給關家招來滅門之禍!」
關雅君悔恨又痛心,
「當日之事是我糊塗,秦公子,你要恨便恨我一人,我願以死謝罪,只要你能高抬貴手,放過關家!」
秦牧羽皺眉,「我說了,你求錯人了。」
「可是王上是為了你,才會針對關家!王上在為你出氣,你不開口,沒人能救關家!」
秦牧羽眸色狠狠一沉,呼吸窒了兩分。
這些天來,他未曾與殷王相見,可身邊的人、身邊的事,樁樁件件彷佛都成為了殷王袒露心意的工具。
二人未曾相見,可他卻如影隨形。
他一直在他身邊。
正因這樣,秦牧羽更加感到未知的惶恐與不安……
「不好意思,我只是一個外人,什麼都不懂,實在愛莫能助。」話落,他轉身就要回屋。
「秦公子!」
關雅君急忙哀求,「秦公子,我願以死謝罪,秦公子!」
她急步追去,「秦公子……」
「嘖嘖,關家行事作風不端正,已是鐵板釘釘的事實,你們關家行惡時,就該想到會有今日,怎麼能把這一切全部怪在一個外人身上?」
昭華殿外,一道含笑的聲音插入。
關雅君扭頭,看見是拓跋明月來了。
「是你……」
關家覆滅,此人便是主謀。
雖是主母,可拓跋明月與王上一個唱黑臉,一個唱白臉,將關家架在火上烤,叔侄二人恐怕早已暗中通氣了。
拓跋明月含笑道:
「關家受賄、以公謀私、草菅人命、擄掠民婦……各種罪狀查出二十七條,若你覺得冤枉,大可上訴鳴冤,難道求秦公子,就能抹去你關家的罪證了?」
關雅君面色一變,「我……」
百年來,關家確實有些腌臢事,見不得光,可為人在世,誰又能保證自己手裡一輩子都能幹乾淨淨?
就連出家、以慈悲為懷的和尚,也不一定光明正大,問心無愧。
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凡人?
她看向秦牧羽,忽然掀起裙擺,重重屈膝跪下。
關家上下都是她的至親,哪怕希望渺茫,她也要盡力哀求!
「秦公子,求您了!」
「求您!」
拓跋明月搖著頭上前,「嘖,與其在這裡做無用功,不如趕緊回家,見你爺爺最後一面,他犯了那麼多罪,只怕是活不了了。」
「你說什麼……爺爺……」
關雅君眼前一黑,幾乎暈厥。
「還不快走?」
「秦公子……」
「再不走,我手裡的某些證據放出來,你爹娘也別想活。」
關雅君面容慘白,早知明月公主的手段,絲毫不輸於男兒,無論是打仗、智謀,還是朝堂之事,樣樣拔尖。
今日一見,果然不假。
是她一時起的糊塗念頭,葬送了整個家族。
都是她的錯啊!
關雅君離去時,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,幾近暈厥,幾乎是扶著宮牆,步步艱難的離去。
拓跋明月掃了眼她的背影,「秦將軍這下可以清淨了。」
秦牧羽看向她,聲音淡淡:「多謝。」
若不是拓跋明月現身,還不知這個關雅君要糾纏他多久。
他本不參與南蠻內政,即便關家全族被滅,這也是南蠻的政務,而他只是一個外人。
「舉手之勞。」拓跋明月輕笑,「多日未見,秦將軍似乎清瘦了些。」
秦牧羽眸光微閃,「許是初來乍到,水土不服。」
「哦?我還以為是日有所思,也有所念?」
秦牧羽瞬時沉眸,「公主多心了!」
拓跋明月笑意更甚:「你瞧你,說話聲音都大了兩分,若非不是戳中了你的心事,你又何須急著否定?」
秦牧羽面容微變,無心多言,提步就要走。
拓跋明月揚聲道:
「秦將軍,我與殷王叔是同樣的人,我對楚夜離是怎樣的心思,他對你便是怎樣的心思。」
她只比殷王叔小几歲,二人一同長大,她幾乎是太了解殷王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