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小崽子,一邊去
殷王聽在耳中,眼底笑意漸寒。
他倒是狠!
「拓跋明月乃本王親侄女,本王若是料理了她,背上一個殘殺手足之罪,將來如何治理國家,如何服眾?」
關首輔埋首道:「拓跋明月乃戰敗的罪臣,曾經想與您爭奪江山,王上何必將此禍患留在身邊,萬一將來……」
殷王冷笑一聲:
「既然此舉是你的意思,本王自當昭告天下……」
「王上!」
關首輔急忙打斷。
萬萬不可!
如果被世人知道,是他慫恿王上殘殺自己的親侄女,再加上近日來的流言蜚語,豈不更加坐實了關家的樁樁罪名?
殷王沉了臉:「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關愛卿,你到底想要怎麼樣?本王已經處處由著你了,你難道還要蹬鼻子上臉不成!」
冷聲落下,頓時發怒。
關首輔跪在地上,這才發覺自己沒有任何退路。
無論怎麼說,都是錯。
反倒是王上處處為他著想,袒護他、為了他,倒顯得他不知好歹了。
可是……
如果不殺了拓跋明月,怎麼護得住關家?
「王上……」
「夠了,你不必再說了。」殷王抬掌打斷,「既然你猶豫不決,本王便做一回公平人,分別派人去查你和拓跋明月,秉公處事。」
「王上!」
萬萬不可啊!
關家延續上百年,一個百年世家,怎麼會沒有一點見不得光的腌臢事?
到時候扒出來,關家的名聲便毀了!
「這也不行,那也不可,這王位要不然交給你來坐!」
「王上,老臣不敢!這、這……」
「來人,給本王查!」
-
一聲令下,朝中時局大變,人人自危,任何與關家曾經有過來往的官員更是坐立不安,夜不能寐。
拓跋明月在王都長大,又曾被當做繼承人培養,手中握著的把柄與資料更是不計其數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𝓀𝓀𝓈.𝓬𝓸𝓂】
她隨便撥上一兩樣,拿捏幾個官員。
那些官員為了活命,立馬出賣關家,把關家拉出來墊背,以此減輕自己的罪名。
她遊走其中,不過三日功夫,關家大廈將傾。
這天。
拓跋明月剛處理完手裡的一樁事,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,走在長街上,不經意的抬眸間,看見不遠處兩道身影。
「秦叔叔,我們去騎馬吧!」
「阿墨,我還有些私事。」
「我知道,可是我又不想放你離開,我知道,如果你的事一旦辦完,你就會又回到大楚了,是不是?」
回答聲只有沉默。
拓跋墨有些傷心,「怪我太小了,如果我能長大幾歲,再大幾歲,便能獨自去往大楚,跟在秦叔叔身後了。」
秦牧羽摸摸他的頭,「來日方長,阿墨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色與任務,你也是。」
拓跋明月站在不遠處,看著這一幕,鳳眸微眯,「阿墨!」
拓跋墨抬頭看過來,秀氣的眉頭輕皺:
「早聽父王說,你被放出來了。」
拓跋明月走來:「真沒禮貌,叫姐姐。」
拓跋墨眉頭皺的更緊,「你比秦叔叔還要大,還好意思稱是我的姐姐,既然如此,也並非不可,我秦叔叔跟我父王是一個輩分的人,我以後叫你姐姐,那你得跟我一起也叫秦叔叔。」
小傢伙人小鬼大,腦子裡思路清明,一點虧都吃不得。
拓跋明月笑了一聲,沒有與小崽子一般計較,倒是意味深長的目光掃視著旁邊的秦牧羽。
殷王為何要滅關家,為何又拒絕立後,以及金屋藏嬌的流言,她全都有所耳聞。
至於具體原因,她心如明鏡一般。
她與殷王同為拓跋家族的人,她栽在楚夜離手裡,殷王也沒有好到哪裡去。
關家得罪了秦將軍,百年大家毀於一旦。
死的不冤。
甚至死的很蠢。
「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秦將軍,這片天下著實不大。」她笑著開口,「殷王最近忙到廢寢忘食,今早見他臉色蒼白,搖搖欲墜,是不是受傷了?」
「你怎會不知?」拓跋明月故作驚訝,
「畢竟他為了你將關家連根拔起,肅清朝堂,明里暗裡多少政敵盯著他,想要趁機下手,若是不小心被賊人得逞……他一旦有個好歹,這片江山便又是我的了。」
秦牧羽瞬時冷了臉,不再多言,轉身便走。
拓跋墨頓時心急欲追,卻見人走得飛快,再看向放聲大笑的拓跋明月,沉怒道:
「你別在這裡多嘴。」
拓跋明月笑意更甚:「說他兩句又不會掉塊肉,這么小氣。」
「你!」
「你父王到我面前,我都得懟他幾句,更何況是你們兩個,小崽子,一邊去,別擋姐的路。」
-
夕陽西下。
王宮的宮殿重重疊疊、坐落有秩,沐浴著夕陽的金輝,冷涼的風迎面拂來,吹起男子的髮帶與衣角,微微拂動著。
秦牧羽坐在屋頂上,迎著夕陽,曲起一條腿,右手拿著一隻酒壺,仰頭灌了一口。
耳畔,似乎有無數聲音在迴蕩。
是殷王的……
他曾說過的話,做過的事,如同走馬觀花不停的回放,眼底一片複雜之色。
仰頭又是一口酒。
「你們看,秦公子怎麼在屋頂上?」
幾個侍女路過時,看見屋頂上的身影,話音剛起便被同伴匆忙拉到一旁:
「噓!小聲點,敢對著秦公子指指點點,你不要命了?聽說關家就是因為得罪了秦公子,即將要被滅了。」
「王上不肯立後,就是因為秦公子……」
「你們想想,小世子那麼喜歡秦公子,不就正表明了王上對秦公子的態度了嗎?」
「走走。」
幾人小聲議論著,悉悉索索的貼著牆角趕緊走。
可那些細碎的字句卻無比清晰的傳進秦牧羽耳中,在眼底化作愈發見不到底的複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