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行了,跟這種人較什麼勁。」
溫以寧淡淡掃了蘇見微一眼,「她喜歡就給她唄。一條項鍊而已,又不是什麼稀罕東西。」
蘇見微臉色微變。
果然是個慫包,除了躲在男人背後,什麼本事都沒有。
夜臨淵怎麼會看上這種女人?真是瞎了眼。
她很快穩住表情,笑著看向溫以寧:「怎麼,這位小姐不打算幫朋友出出頭?三十萬而已,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?還是說……拿不出來?」
旁邊的小陳陰陽怪氣地接話:「蘇總,您別為難人家了。三十萬對您是小錢,對有些人可是好幾個月生活費呢。」
這話說得夠損的,周圍幾個看熱鬧的都忍不住偷笑。
溫以寧抬眼,直直對上蘇見微的目光,嘴角一勾。
「四十萬。」
聲音不大,但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朵里。
櫃姐愣了。
蘇見微也愣了一下——她還真敢往上加?
只有江綰晴急了,使勁拽溫以寧的袖子:「你瘋啦?四十萬買這個?它原價才十八萬八!你是不是被氣糊塗了?」
溫以寧拍拍她的手,沒解釋。
「五十萬。」蘇見微的語氣有點飄了。
「六十萬。」溫以寧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江綰晴急得不行,壓低聲音都快哭了:「你幹嘛呀?六十萬買個項鍊,虧死了!我知道你想幫我出氣,但也不能這麼花錢啊!咱不跟那種人一般見識行不行?」
溫以寧側過頭,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。
就一句。
江綰晴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住了,「......你說什麼?」
「這家店,『Serendipity』,是我的。」溫以寧沖她眨眨眼,「我開的。」
「好哇溫以寧,你居然瞞著我?」江綰晴反應過來,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,「你還是不是我閨蜜了?這種事都瞞著我?我還是不是你最愛的女人了?」
溫以寧笑著躲了躲:「等下你隨便挑,算我的。」
「這還差不多。」江綰晴立刻換成一臉壞笑,壓低聲音,「那咱們今天是不是得讓她多出點血?」
溫以寧但笑不語,眼裡閃過一絲狡黠。
那邊蘇見微見兩人嘀嘀咕咕,以為她們錢不夠在商量,心裡一陣暗爽。
六十萬就是極限了?看來夜臨淵對她也不過如此嘛。
她當即揚起聲音:「一百萬!」
「兩百萬!」
江綰晴幾乎是話音剛落就接了上去,聲音洪亮,底氣十足。
全場安靜了一秒。
櫃姐眼睛瞪得像銅鈴。旁邊幾個客人也紛紛看過來,像看傻子似的。
一個穿金戴銀的中年女人小聲跟旁邊的人嘀咕:「這人腦子沒問題吧?兩百萬買條十幾萬的項鍊?錢多燒得慌也不是這麼個燒法啊。」
「可能是頂級富婆鬥氣,咱看不懂。」
蘇見微臉上的笑容僵了僵,心裡開始打鼓:兩百萬?她哪來的錢?
她咬咬牙,繼續加價:「二百一十萬。」
「二百五十萬!」江綰晴想都沒想,張口就來,還衝著蘇見微眨了眨眼。
蘇見微臉色變了變,深吸一口氣,聲音發顫:「三百萬。」
「哇哦。」江綰晴吹了聲口哨,「厲害厲害,三百萬買這條項鍊,美女真是財大氣粗啊!佩服佩服!」
她笑眯眯地扭頭看向櫃姐:「那這條項鍊就讓給這位小姐了,記得收她三百萬哦。」
櫃姐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,看蘇見微的眼神像在看財神爺,「謝謝這位小姐,這邊請。」
蘇見微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這是被坑了。
三百萬,就這麼打水漂了?
她猛地扭頭掃向助理,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小陳被這一眼看得心裡發毛,趕緊上前指著江綰晴鼻子罵:「你們這是故意的吧?窮鬼裝什麼裝?坑我們三百萬?」
江綰晴不怒反笑:「窮鬼?我們?我就是不當冤大頭而已。三百萬買這麼一條項鍊,腦子進水了吧?還是說,有些人錢多人傻,就喜歡當這個冤大頭?」
小陳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臉漲得通紅。
旁邊幾個看熱鬧的客人里,有人沒忍住,笑出了聲。
眼見自家老闆臉色越來越難看,小陳梗著脖子硬撐:「那又怎麼樣?我們蘇總有的是錢,不像某些人,什麼都得靠男人。」
說著,她還輕蔑地瞥了溫以寧一眼。
溫以寧:「……」
繞這麼大一圈,總算說到正題了。
江綰晴直接笑出聲:「靠男人?你說我們?」
她一把摟住溫以寧的胳膊,笑得花枝亂顫:「以寧,咱也別藏著掖著了,你明明是這家店的老闆,她居然說我們靠男人?哎喲不行了,笑死我了,肚子疼。」
小陳愣了一下,隨即更不屑了:「老闆?得了吧。她要是這家店的老闆,我把這裡的珠寶全買了。說話也不怕閃了舌頭,你們這種人我見多了,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。」
江綰晴挑眉:「就你?把這裡的珠寶全買了?」她指了指周圍的櫃檯,慢悠悠地說,「你知道這一家店的珠寶加起來多少錢嗎?說出來嚇死你。你老闆嘛,或許還買得起,你?算了吧。」
不是她江綰晴看不起人,就一個小小的助理,能有多少錢?
小陳氣得臉都綠了:「你……那你證明啊,有本事讓她證明自己是老闆啊!叫經理出來啊,叫不出來就是騙子。」
蘇見微這時已經刷完了卡,三百萬從帳上划走,她心裡一陣心疼,但還是硬撐著笑臉走上前。
「這位小姐,你可能不知道吧?『Serendipity』這個品牌,是墨染女士創立的。」她笑容得體,語氣溫柔,「你該不會是想說,你就是墨染吧?」
說完掩嘴輕笑,轉頭看向那幾個櫃姐:「你們說,她是你們的老闆嗎?」
櫃姐們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一個個低著頭裝啞巴。
誰敢亂接話?說錯了飯碗可就沒了。
江綰晴看不下去了,冷笑一聲:「這還不簡單?讓以寧給經理打個電話不就完了?」
溫以寧舉起手機,屏幕亮著:「我已經給經理髮信息了,她五分鐘內到。」
「五分鐘?」小陳雙手抱胸,嗤笑一聲,「行啊,我們就等五分鐘。我倒要看看,五分鐘後你們怎麼被打臉!」
「小陳,別這樣。萬一人家說的是真的呢?」蘇見微嘴上勸著,眼睛卻看向溫以寧,「不過這位小姐,你實話實說就行,真沒必要編這種謊話。大家都是女人,我理解的,有時候確實會……嗯,虛榮心作祟。我不會看不起你的,真的。」
虛榮心作祟?不會看不起?
江綰晴指著自己鼻子,氣得臉都紅了:「你說我們編謊話?你說我們虛榮?」
小陳立馬接話:「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?你們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,承認自己沒本事有那麼難嗎?非得打腫臉充胖子,一會兒被打臉,多難看啊!我都替你們尷尬。」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五分鐘很快過去了,經理遲遲沒有出現。
小陳得意地揚起頭:「五分鐘已經到了,你們口中的經理呢?在哪呢?我怎麼沒看見?該不會是在路上被車撞了吧?」
她話音剛落,一道急促的高跟鞋聲從店外傳來。
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快步走進來,臉頰通紅,顯然是跑過來的。她掃了一眼店內,目光鎖定溫以寧,然後徑直走過去。
在全場目瞪口呆的注視下,她走到溫以寧面前,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:
「溫總,對不起,我來晚了。」
全場瞬間安靜。
蘇見微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小陳的嘴巴張成了O型。
那幾個櫃姐看到來人,條件反射般站直了身子:「經理好!」
經理回頭看了她們一眼,眼神裡帶著警告。然後再次轉向溫以寧,又鞠了一躬:
「溫總,非常抱歉,讓您久等了。是我的失職。」
溫以寧淡淡看了她一眼:「知道我什麼規矩嗎?」
經理心裡一緊,頭埋得更低了。
「知道。我會自罰三天工資。對不起,溫總。」
江綰晴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,然後悄悄朝溫以寧豎了個大拇指。
而蘇見微的臉色,此刻已經難看得沒法形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