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言軟磨硬泡了好一會兒,加上沈安寧在旁邊幫腔,安查麗總算鬆了口。
沈星言湊過去,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:「那說好了,最少多留一個月。」
安查麗被她盯得沒辦法,笑著點了點頭。沈星言歡呼了一聲,差點把桌上的果茶碰翻。
三人在甜品店又坐了一會兒,沈安寧的手機忽然響了,是夜臨淵打來的。
他聲音裡帶著笑:「孩子們都很乖,洛寧帶著他們拼了一下午積木。」
沈安寧聽了彎起嘴角:「那你們別等我們了。」
夜臨淵應了一聲:「那你們慢慢逛,不急。」
掛了電話,沈星言人已經站起來了。
「走吧,繼續逛!」
安查麗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笑著點頭:「反正也沒別的安排,走走也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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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沿著步行街慢慢逛,路過街角的烤紅薯攤時,那股甜香隔著半條街就飄了過來。
沈星言拉著兩人跑過去,挑了三個烤得裂了皮、蜜瓤金黃的,一人捧一個,用紙袋裹著揣在手裡暖手。
安查麗咬了一口,熱乎乎的蜜瓤在嘴裡化開,甜得直拉絲,她愣了一下,隨即彎起眼睛:「這個真的好吃,比我們那邊的甜點合我胃口。」
沈星言得意地笑:「那當然,我們這邊的冬天,沒有烤紅薯是不完整的。」
逛到傍晚,沈星言拎著大包小包,累得直甩胳膊,掏出手機給傅寒聲打電話。
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,傅寒聲那邊背景音有點雜:「逛完了?抱歉,我這邊還沒忙完。」
沈星言撇嘴:「那我的東西拎不動怎麼辦?」
傅寒聲說:「我派個人過去拿,你們先找地方吃飯,我忙完就去接你們。」
沈星言嘟囔了一句「好吧」,掛了電話,轉頭朝沈安寧和安查麗無奈地聳了聳肩:「他說他還要忙,讓我們先吃。」
三個人進了家開在胡同深處的私房菜館,窗外正對著一個小院,院裡種著幾棵老槐,冬日的枝椏在暖黃的燈光下投出疏疏落落的影子。
沈星言熟門熟路地領著兩人進了一間包間,點了幾道招牌菜。
剛上了第一道菜,一個年輕男人就走進來了,沖沈星言點了點頭:「傅總讓我過來取東西。」
沈星言指了指那幾個袋子:「就這些,麻煩你了。」
那人拎起袋子轉身出了門,動作利落。
等人走了,菜也上齊了。
安查麗夾了一塊烤鴨,皮脆肉嫩,油脂在嘴裡化開,她連連點頭:「這家烤鴨比我在別處吃到的都香。」
沈星言跟著點頭,又舀了一碗綿密的粥推到她面前:「你再嘗嘗這個,配烤鴨正好。」
安查麗接過粥碗喝了一口,沒說話,但眉眼鬆開了不少。
吃完飯,傅寒聲還沒來電話,沈星言咬著筷子想了想:「要不咱們去酒吧坐坐?」
沈安寧抬眼看了她一眼:「你請客?」
沈星言大方地一揮手:「我請就我請。」又轉向安查麗,「正好帶你去見識一下京市的酒吧。」
安查麗猶豫了一下:「我沒去過……那種地方會不會太鬧?」
沈星言擺手:「不會不會,咱們去的那家很安靜的,環境也好,你就當去喝杯果汁。」
沈安寧也在一旁幫腔:「就在附近,打車十分鐘,坐一會兒就回,出不了事。」
安查麗看了看沈星言,又看了看沈安寧,兩人一左一右盯著她,她架不住這陣勢,終於點了頭。
「那……行吧,就去一會兒。」
三人打車到酒吧門口,門童迎上來引路。
暖黃色的燈光裹著低柔的爵士樂,吧檯後的調酒師正搖著雪克壺,冰塊碰撞出清脆的響聲。
沈星言熟門熟路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,湊過去跟安查麗介紹酒單:「你看這個荔枝味的,度數特別低,喝著跟果汁一樣。」
安查麗挑了一杯荔枝果酒,端起來抿了一口,甜絲絲的帶著淡淡酒香,確實沒什麼衝勁兒,她這才放鬆下來,又喝了一口。
沈安寧點了一杯清酒,轉頭看了沈星言一眼:「你胃還沒好利索,別碰酒。」
沈星言本來正盯著酒單猶豫,被她一句話堵回去,沖服務員說:「那我要一杯橙汁。」
橙汁端上來之後,她捧著杯子喝了一口,才算是徹底安分了。
安查麗靠在卡座里,也慢慢放開了,聊起了T國的海邊生活,說那邊的人做什麼都不著急。
沈星言聽得入神:"那不就是我夢想中的養老生活嗎?天天吹海風吃海鮮,什麼都不用想。"
安查麗被她逗笑了:"你想去隨時可以去啊,我家的空房間多著呢。"
沈星言一下坐直了:"真的?那可說好了,回頭我跟你回去住一個月。"
沈安寧在旁邊接了一句:"你去住一個月,傅寒聲不得跟著?"
沈星言撇撇嘴:"他離了我又不是不能活。"
沈安寧笑著搖頭沒說話,安查麗也跟著笑。沈星言放下手裡的橙汁,忽然來了一句:
「光喝酒沒意思,要不要點幾個男模助助興?」
沈安寧一口清酒差點嗆出來,正要開口說她,沈星言的手機先響了,屏幕上跳出「傅寒聲」三個字。
心裡一緊,清了清嗓子才接起來。
還沒說話,傅寒聲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:「你們在哪兒?怎麼這麼吵?」
沈星言往卡座里縮了縮:「在酒吧呢。」
傅寒聲的語氣頓時緊了:「哪個酒吧?」
沈星言報了名字,又補了一句:「寧寧也在,你放心吧。」
傅寒聲說:「我和臨淵馬上到,你們別亂跑。」
沈星言眼珠一轉:「那你把蕭徹也叫來唄。」
傅寒聲怔了一下:「叫他幹嘛?」
沈星言說:「你別管那麼多,帶來就行了。」
那頭沉默了兩秒:「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
沈星言壓低聲音:「你帶他來就知道了,快點。」
傅寒聲無奈地嘆了口氣:「知道了,我給他打電話,看他有沒有空。」
沈星言補了一句:「沒空就換一個有空的。」
傅寒聲被她逗笑了:「行,掛了。」
電話剛掛,沈星言抬頭沖安查麗笑了一下:「待會兒給你介紹個帥哥。」
安查麗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:「帥哥?」
沈安寧在一旁笑著接話:「傅寒聲的髮小,叫蕭徹,人挺靠譜的。」
沈星言猛點頭:「對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」
安查麗的臉一下子紅了,伸手推了推沈星言:「你這丫頭,別瞎鬧。」
沈星言捂著嘴笑:「真的,他人很好的,你見了就知道了。」
安查麗低頭攪著杯子裡剩下的果酒,聲音小了下去。
「我離過婚的……配不上人家。」
沈星言收住了笑,認真看著她:「離婚怎麼了?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。遇到錯的人分開了才是對的,本來就該再找個知冷知熱的人好好過日子。」
沈安寧也接話:「就是,蕭徹那個人我認識,嘴是欠了點,但人敞亮,以前那些事早就翻篇了。他要是能跟你成,那是他運氣好。」
安查麗低著頭沒說話,耳尖紅得快要滴血。過了好一會兒,才小聲開口:
「那就……認識一下吧。」
話還沒落音,旁邊忽然湊過來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,手裡端著半杯酒,往她們卡座邊上一靠,笑眯眯地開口:「三位美女,自己喝多沒勁,過來跟我們那邊坐坐?」
他抬了抬下巴,指了指角落裡那張堆滿空酒瓶的卡座。
身後跟著兩個差不多路數的。
一個板寸頭,腕子上一塊明晃晃的表,另一個脖子上掛了根粗金鍊子,三個人身上酒氣混著古龍水味兒,站得歪歪扭扭,眼睛卻黏在她們身上,來回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