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用了,我們自己坐就行。」沈安寧眼皮都沒抬。
花襯衫嘿嘿一笑,非但沒走,又往前湊了半步:「別這麼見外嘛,交個朋友。這桌酒我請了,隨便喝。」說著手就往沈安寧肩膀搭過去。
沈安寧偏了一下肩,那隻手落了空。
「滾。」
花襯衫臉上的笑掛不住了,收了手,語氣也變了味:「怎麼著?給你臉不要臉是吧?」
身後的板寸跟著幫腔:「知道我們是誰嗎?這片兒誰不給我們三分面子。」
金鍊子更直接,伸手就去拽沈星言的手腕,「走,過去陪哥幾個喝一杯。」
沈星言被他拽得往前一傾,胳膊被扯得生疼,「嘶」了一聲,「給我鬆開!」
金鍊子非但沒松,還往上提了提,笑得痞里痞氣:「喲,還挺有脾氣,哥哥就喜歡這種。」
沈安寧已經站起來了,左手扣住金鍊子的手腕往下一擰,「喜歡是吧?」
那人還沒反應過來,只聽咔嚓一聲脆響,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,人已經跪在了地上,右手以一個極其彆扭的角度耷拉著。
花襯衫和板寸一看同伴被撂倒,立刻撲了上來。
花襯衫掄著拳頭往沈安寧臉上招呼,沈安寧側頭躲開,反手捏住他手腕一翻,又是咔嚓一聲,花襯衫的胳膊肘當場脫了臼,整個人痛得彎下腰去,嘴裡還在喊「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」。
沈安寧捏著他脫了臼的手腕沒松,低頭看他:「不知道,你說說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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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襯衫疼得渾身發抖,嘴巴張了兩下,愣是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板寸愣了一秒,還想往上沖,沈安寧已經鬆開花襯衫,腳下一絆一擰,板寸的手腕跟著「咔嚓」一聲,慘叫都變了調,整個人單膝跪地,另一隻手去夠桌沿想撐著站起來。
沈安寧抬腳把他那隻手從桌邊踢開,低頭看他:「還打嗎?」
板寸疼得直哆嗦,搖著頭說「不打了不打了」,聲音都在抖。
三個人瞬間整整齊齊跪了一排,胳膊各有各的彎曲方向,沒一個能抬得起來。
沈安寧退回座位上,重新端起酒杯,看了他們一眼,那眼神不算凶,甚至帶點兒乏味,像是在問「還來嗎」。
三個男人齊刷刷往後退了半步,花襯衫疼得滿頭是汗,嘴上還不肯服軟。
「你……你給我等著,這事沒完。」
沈安寧沒搭腔,低頭喝了一口酒。
沈星言倒是接了話:「等著就等著,誰怕誰啊?」
花襯衫咬著牙瞪她,沈星言毫不示弱地瞪回去,「手都斷了還放什麼狠話,趕緊去醫院接上吧,別回頭殘廢了賴我們。」
三個男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互相攙著往外走,背影多少有點狼狽。
等人走遠了,沈星言才轉過頭,一把抓住沈安寧的胳膊:「寧寧你也太帥了吧!我眨了個眼的功夫,你就放倒了仨?」
安查麗也放下酒杯拍了拍胸口,她是真被嚇了一跳,但看著眼前這場景又忍不住感慨:「你們沈家的女人都這麼厲害的嗎?」
沈安寧被她倆一人一句誇得有點無奈:「那三人是紙糊的,沒什麼勁。」
沈星言還在拍馬屁:「紙糊?不不不,是你太厲害了。」她說著給沈安寧倒了杯酒,「來來來,喝一口壓壓驚,你這手今晚辛苦了。」
沈安寧被她逗得嘴角抽了一下,接過杯子喝了一口。
安查麗靠在卡座邊上,整個人明顯比剛才放鬆了很多。
「嚇死我了,剛才真以為要打起來了。」
沈星言接話:「這種場面你以後習慣就好,寧寧可是很能打的。」
沈安寧瞥了她一眼:「少拍馬屁。」
沈星言理直氣壯:「我說的是實話。」
安查麗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沒等多久,卡座邊就傳來腳步聲。
傅寒聲先走過來,彎腰捏了捏沈星言的臉:「怎麼突然想來酒吧了?」又把外套脫下來搭在她椅背上。
沈星言被他捏著臉含糊不清地回:「就想來坐坐嘛……你們怎麼才到?」
傅寒聲鬆開手,看了她一眼,又掃了一圈卡座四周:「路上堵了一會兒。怎麼了?」
沈星言剛要開口說剛才的事,沈安寧先開了口:「沒什麼,幾個不長眼的過來找茬,已經處理完了。」
傅寒聲眉頭皺了一下,低頭問沈星言:「沒嚇著你吧?」
沈星言搖搖頭:「有寧寧在呢,我怕什麼。」
傅寒聲沒接話,目光掃過桌面,落在那杯還剩一半的果酒上,聲音淡了幾分:「喝酒了?」
沈星言順著他的視線一看,趕緊把那杯果酒推到一邊,又舉起自己那杯橙汁晃了晃:「沒有,我喝的是橙汁,這個才是我的。」
傅寒聲失笑,抬手順了順她的頭髮,側身讓了讓。
夜臨淵跟著走過來,目光落在沈安寧身上,視線掃過她微微泛紅的指節。
「手沒事吧?」
沈安寧搓了搓指腹:「沒事。」
夜臨淵沒再多問,在她身邊坐下,給她添了半杯溫水,推到她手邊:「少喝點酒。」
蕭徹磨磨蹭蹭跟在最後頭進來,往卡座掃了一眼,目光碰到安查麗時頓了一下,步子也慢了半拍。
沈星言一見他,立刻站起來,把安查麗往前拉了拉:「給你介紹一下,這是安查麗,我三嫂的姐姐,從T國過來的。」
又轉頭沖安查麗說,「這是蕭徹,傅寒聲的髮小,人還算靠譜,家裡還開了個馬場,閒了還能帶你去騎馬。」
蕭徹被她這一套介紹詞打得有點措手不及,但很快站直了,理了理領口,沖安查麗伸出手:「你好,我是蕭徹。」
安查麗伸手握了一下,指尖碰了碰就收了回來。
「你好。」聲音不大,臉都紅了。
蕭徹收回手,結結巴巴:「那個……你挺漂亮的,認識你很高興。」
沈星言在旁邊插了一嘴:「他平時不這樣的,今天可能是頭一回見美女緊張了。」
蕭徹瞪了她一眼,她又笑嘻嘻地縮回傅寒聲旁邊。
沈安寧忍著笑給蕭徹遞了菜單,讓他點喝的,又轉頭和夜臨淵交換了一個眼神,兩人都憋著笑,誰也不點破。
蕭徹坐下之後,很快找到了話題:「你從T國過來,那邊現在是不是還很熱?」
安查麗點頭:「是,這會兒還能穿短袖。」
蕭徹說:「那正好,回頭帶你去滑雪。」
安查麗眼睛亮了一下:「我沒滑過雪。」
蕭徹擺擺手:「沒事,我教你,包教包會。」
安查麗被他那副篤定的樣子逗笑了,彎著眼睛說:「那可說好了。」
傅寒聲聲音壓得很低:「你叫我帶他來,就為了這個?」
沈星言仰著臉沖他眨了眨眼:「怎麼了?不行嗎?」
傅寒聲沉默了兩秒,嘴角動了動,最後只說了句:「你行。」
沈星言滿意地靠回去,晃了晃手裡的酒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