蒂泠徹底定住了。
免費……什麼?
躁動的熱意從頸部一路往上,燒到耳朵、暈上臉頰……
繆辭近距離感受她的緊張,眼底划過笑意,可算讓他贏一局了。
阿泠連男寵都不同意,又怎麼會同意跟他正式戀愛。
現在說出目的,只會讓她更防備,既然阿泠喜歡占上風,那就慢慢來,直到她願意主動為他負責為止。
獵物和獵人……哪能分的那麼清楚。
蒂泠立即推開他,聲音是少有的慌張,「你……你瞎說什麼?」
蒂泠只見過母親的男寵們一個個爭著要名分,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免費的,這是什麼邏輯?
先不說繆辭的身份,光是外在條件就甩普通男巫九條街。
普通男巫都沒到沒人要的程度。
有時候兩族的思想差異帶來的不一定是爭執,至少此刻,蒂泠完全沉浸不負責就是耍流氓的沉思中。
「我才不占你便宜。」
蒂泠偏過臉:要學會對不良誘惑說不!
「我給你占,」繆辭走近她,彎腰偏頭,盯著女孩的眼睛,「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。」
話音剛落,蒂泠的視線下意識偏移向下,之前在浴池時好像看見腹肌來著……
「你往哪看呢?」
繆辭雙眼微眯,聲音有點啞,體內多了一股莫名的燥熱。
蒂泠輕咳兩聲,慌忙避開視線,眼睛有自己的想法也不能怪她。
抱歉啊,她一般情況:對不良誘惑說不夠!
繆辭也不敢繼續了,蒂泠可以對他做任何事,但他的自制力好像沒有那麼好……
他不自然的站直,與她拉開了點距離。
如果仔細看,男人襯衣領口處的肌膚已經泛著淡淡的粉,往上蔓延,「去睡覺。」
蒂泠猛的退後一步,一臉警惕,「我可沒答應!」
隊長,就算你免費,我也不是那麼隨便的人啊!
繆辭徹底氣笑了,連臉都開始微微發熱,喉結微滾,閉上眼。
男人嗓音暗啞,咬牙切齒,「蒂泠,我說的是,各自睡覺。」
蒂泠眨眨眼,臉頰徹底紅了,尷尬的點頭。
「哈哈,我……我就是那個意思啊,我還不困,哈哈,我很精神,哈哈。」
蒂泠現在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早知如此,她剛剛吃什麼藥丸啊,就應該用星眠草直接把自己藥倒算了。
繆辭揉了揉太陽穴,暗自穩下心神,看了眼還在打雷的天氣。
低聲念咒,抬手間,一個暖黃色的光圈出現在繆辭手上,他遞給蒂泠。
「這個給你,光很暗,不影響睡眠,而且,你要是說話,我能聽見。」
蒂泠低頭,暖光溫柔的打在她臉上,「光魔法還能當傳訊器?」
「不能,但近距離勉強能用。」
蒂泠就住在他隔壁,一牆之隔。
「我不需要,我又不怕。」
蒂泠依舊嘴硬。
繆辭點頭,將她的手抬起,把光圈放在她的手心,「是我怕,就當幫我了。」
蒂泠最後還是拿著光圈回了房間。
一進屋,她將光圈放在床頭,睜著眼躺在床上。
腦中想起今晚的那個擁抱。
她好像,並不反感……
可繆辭說免費是什麼意思,不會是蓄著力整她吧?
「轟。」震耳的雷鳴還在繼續。
蒂泠趕緊往被子裡縮了縮,不讓手腳露在外面,趕走腦中又出現的恐怖畫面。
「蒂泠。」
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,不大但莫名安心。
蒂泠睜眼,「幹嘛?」
「沒什麼,就是被嚇到了,叫叫你。」
或許是夜晚的原因,蒂泠竟然聽出了一絲溫柔。
他的聲音,還挺好聽的。
「哦,膽小鬼。」
一牆之隔,繆辭坐在床上,看著有些跳動的光圈。
她的聲音好近,近到她好像就在他的身邊。
其實剛才繆辭反應強烈,不僅是因為腦中的胡思亂想,更是想到了那個晚上。
蒂泠毫無防備的睡在他身邊,他的床上。
那是他第一次正視自己卑劣的心思。
她太耀眼,他無數次告訴自己,他關注她只是因為她是他的隊友。
可直到與她十指相扣,縹緲的謊言被自己親自戳破。
膽小鬼嗎?他可不是。
謊言破了就破了,正好,他可以全心全意的喜歡她。
什麼隊友間的照顧和關心,他只想抱她,親她,還有……
「你用魔法,那晚上怎麼睡覺?」
蒂泠的聲音突然傳來,拉回思緒。
她晚上也想用巫術阻隔雷聲,但一旦用巫術,她就沒法睡覺,一睡著,巫術立即消失,還是會被吵醒。
「沒事,這個魔法睡著了也能生效。」
繆辭坐靠在床頭,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。
「哦。」蒂泠放下心。
繆辭低頭,「蒂泠,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?」
蒂泠已經有了淡淡的困意,恐怖的畫面不再出現。
「善良、正直、大方。」
夸的十分敷衍。
「我怎麼記得,你對伊索西里也是這麼說的?」
繆辭有點不滿。
「那不一樣,我誇他是社交禮儀、商業互吹,你當然不一樣了。」
「哪不一樣?」
蒂泠困得閉上眼,實話實說,「誇你是陽奉陰違。」
繆辭:……
「不過,」蒂泠的聲音已經有些聽不清了,嗓音柔和,輕聲呢喃,「我更喜歡你……」
『你』字幾乎聽不清了,但繆辭還是捕捉到了。
淺淺的呼吸聲漸漸緩慢平穩。
蒂泠睡著了。
繆辭坐在床上,魔法光圈還在維持。
他看著窗外的雨夜,不知過了多久,聲音繾綣動情。
「我只喜歡你,晚安,阿泠。」
……
由於晚上喝了助眠飲的原因,蒂泠第二天早上是被敲門叫醒的。
烏諾拉蹦蹦跳跳的進入她的房間,「阿泠,起床啦!」
蒂泠揉揉眼,迷茫的坐起來。
床邊的光圈已經消失,下了一夜的雨,早上倒是放晴。
「幾點了?」
撐著腦袋看她,「八點哦。」
一聽才八點,蒂泠光速倒下。
聽琉森說禁園的封印早上九點開啟,這麼早,她還能再睡會。
「不能睡啦,我們要去找琉森,準備跟他一起進園。」
烏諾拉晃晃她的手臂。
「咱們是去對付樹魔,你那麼高興做什麼?」
蒂泠緩慢甦醒。
烏諾拉笑的很開心,「對付完它,我們就能回去啦,哥哥還在等我。」
蒂泠輕笑,「等你的不止你哥哥,還有期末考試。」
烏諾拉突然不說話了,就趴在床邊睜著眼思考什麼。
蒂泠坐起身,伸了個懶腰。
烏諾拉的聲音突然響起,「就算有期末考試,那也是哥哥最重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