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幾人回宿舍,千叮嚀萬囑咐讓琉森明天一定要忍住,全情投入。
「阿森,你就放開了演!」
伊索西里學他的台詞,朝一旁的蒂泠伸出紳士手,深情並茂。
「我的公主,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,我都只愛你一個。」
蒂泠笑著一巴掌拍在他手上,「退下吧您。」
「好嘞~」
「你看!即使被拒絕了也沒關係,」伊索西里四處給自己找面子,「你不用擔心演不好給我丟人,丟人這件事,我從不靠別人。」
蒂泠想了想,還是決定給自己的妹妹討公道,「就你今天那樣子,洛婭不掀桌子走人,已經很給你面子了。」
「就是就是!」
烏諾拉很喜歡洛婭,她給的小蛋糕真的超甜!
「沒經驗。」琉森不鬆口。
「經驗和演是兩回事,」蒂泠直接拆台,「不是聰明沉穩嗎,你還不知道深情怎麼演?」
琉森有腦子,長得還很像小說里斯文敗類那一款,性格陰晴不定,他要是真演起來,難說。
蒂泠繼續道,「你放心吧,班長現在肯定在給洛婭做心理建設,你明天跟著她的感覺走就行。」
今天兩人太生硬,紐茵知道寒之靈的性格難以改變,肯定會從好塑造的洛婭入手。
雖然劇本在他們看來有槽點,但評分是根據老師評委占百分之六十,和學生投票占百分之四十而來的。
紐茵研究了很久,決定按照老師的喜好來。
老師是理性的,學生是感性的。
學生票則靠大家對聖靈者的崇拜獲取。
可以說紐茵計算的相當明確,就是奔著第一去的。
「只要你不躲就行。」
琉森用什麼藉口,蒂泠都能給他駁回來。
「行。」
琉森日常是很紳士的,他在台上也不是想讓洛婭下不來台,實在是……
不適應與不熟悉的人靠近,這已經成為他的習慣,難以改變。
「唉,有點想隊長了。」伊索西里看著明月,突然傷春悲秋。
烏諾拉學著他看明月,「我已經兩天沒看見他了。」
琉森對繆辭則多了份尊敬。
他這次離開的主要目的雖然是為了弄清楚是否還有被魔化的人,防止被艾拉掌控。
可也為他的母親和弟弟正名,還他們一個公道。
蒂泠視線微移,繆辭……應該明天回來了。
「阿泠。」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。
四人就看見梵嶼站在他們宿舍門口。
「梵嶼老師。」伊索西里和烏諾拉禮貌喊人。
琉森不認識他,但看樣子應該和蒂泠是熟人。
「你們先進去吧。」蒂泠對他們說道。
她朝梵嶼走過去,「你怎麼來了?」
梵嶼穿著白西裝,黑色會顯得他皮膚更白,有嚴肅的感覺。
「聽說你回來了,」他的目光掃向琉森,「看來一切很順利。」
「嗯,可惜那天錯過了你的課。」
蒂泠說的是寒之靈誕生那一天。
想到那一天,梵嶼腦中就想起與繆辭的對話。
繆辭喜歡阿泠,這點,他甚至不想隱藏。
那阿泠知道嗎,如果知道,會同意聯姻嗎?
梵嶼自認對蒂泠的性格還是很了解的。
她不喜歡、不認同的事,誰來都一樣。
「沒事,下學期我就教魔獸課了,」梵嶼當然不會自討沒趣提繆辭,「不過現在艾拉降世,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教你。」
蒂泠輕笑,「如果她真的來了,你也會被大祭司召回去,哪有時間上課?」
各大家族都會盡全力守住自己的界限,做分內之事對抗艾拉,梵嶼身為巫盡家族的繼承人,這是他的使命。
「也對,說不定老了,還能混個長老噹噹。」
蒂泠煞有介事的點頭,「那你可別學哥林旺長老,陰陽怪氣的。」
梵嶼很少見蒂泠如此輕鬆愉悅,視線不受控制的被她吸引,「你有想過……打敗艾拉之後,要做什麼嗎?」
「沒有,走一步算一步吧。」
「那,終身大事呢?阿泠現在……有喜歡的人嗎?」
梵嶼最終還是問出口了。
繆辭的囂張還是讓他亂了分寸。
本以為可以慢慢靠近她,但現在,好像慢一步,就來不及了。
蒂泠沉默的盯著他。
梵嶼的問題突然讓她想到了洛婭說的話。
梵嶼真的喜歡她?
是單純的喜歡,還是家族利益的原因?
蒂泠以前從不會糾結這個問題,無論是因為責任、利益還是真愛,都可以成為在一起的理由。
但現在……
見過一個人的真心,好像再難接受其他形式的相伴了。
或者說,此時的她,並不在乎其他人是否是真心,因為……
她好像,已經偏心了。
蒂泠剛要說話,一陣震動傳來,她看了眼自己的手鍊,拿出通訊器,上面是伊索西里打來的。
她看了看宿舍,搞什麼,不就差一道門嗎?
蒂泠還是接通了,「怎麼了?」
「那個……阿泠,我做了宵夜,你要吃嗎?」
「不了,晚上沒胃口。」
蒂泠掛斷,才過了三秒,通訊器又響了,這次是烏諾拉。
她看了眼梵嶼,「我先回去了,你那麼關心我,也算我半個哥哥,以後有喜歡的人,我會告訴你的。」
蒂泠沒有把自己內心剖析給其他人的習慣,但也不打算給梵嶼希望。
話語雖然委婉,但其中的意思,梵嶼當然聽得出來。
「嗯,晚安。」
梵嶼並沒有表現異常,他大她四歲也不是白大的。
阿泠有喜歡的人了,是繆辭嗎?
阿泠會為他妥協,去靈族聯姻嗎?
並不是梵嶼有偏見,只是靈族和巫族的實力差距擺在那,從沒有靈族入巫族聯姻的先例。
更何況繆辭不是貴族之子,而是有實權的親王公爵,就更不可能了。
如果不是因為聖靈者的緣故,他們完全是沒有交界的兩個人。
蒂泠往回走,接通烏諾拉的來訊,「怎麼了?」
「阿泠,晚上有訓練,你……什麼時候回來?」
烏諾拉和伊索西里湊在一起。
下一秒,一句陰森森的話語在兩人身後飄蕩,「我已經回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