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索西里嚇一大跳,兩人齊齊轉身,「嗨……好巧啊。」
「說吧,」蒂泠將通訊器丟桌子上,給自己倒了杯水,「搞什麼鬼?」
「她!」
「他!」
兩人小手一指,熟練的栽贓對方。
蒂泠瞟了他們一眼,淡定喝水,「最後一次機會。」
「他們之前收到繆辭的任務,說一旦梵嶼來找你,就叫你回來。」
琉森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,漫不經心的掀老底。
兩人同時瞪大雙眼,異口同聲,「你怎麼知道?」
琉森語調溫緩,笑容卻透著邪氣,「下次密謀的時候拿個喇叭出去喊,我並不是很想聽。」
然後意味深長的看了蒂泠一眼。
她和繆辭,好像……
是他想的那樣嗎?
兩人忐忑的看向蒂泠,「隊長說,他總找你會打擾你休息。」
蒂泠似笑非笑,「哦,知道了。」
原來那天他說的『亂七八糟的人』是指梵嶼啊……
這人吃起醋來,還蠻可愛的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紐茵去抽表演順序,抽到了最後一個,很難不信是老師故意想讓他們收尾,好守住所有觀眾。
每個年級只有兩個話劇名額,聖靈班不屬於這個範疇,可以直接參與,一共十三個節目。
他們大概是下午四五點表演,所以大家中午才開始化妝。
舞台劇的風格,小動物的妝就會畫的很濃,相比之下,王子、公主、女巫的妝造就正常許多。
主要是三個人建模擺在那,不需要過多的修飾。
琉森將眼鏡摘了,他的度數不高,本人的用眼習慣很好,其實日常不需要佩戴。
是小時候弗利看書時導致的近視,為了方便弟弟,所以他就一直沒摘。
適當的模糊感可以弱化距離帶來的邊界,可以擴大與陌生人相處的距離。
洛婭昨晚被紐茵洗禮,主動的親密,靠琉森已經來不及了,只能讓洛婭來。
她知道紐茵為班級付出了很多,洛婭也不掃興,高高興興的說她來拿下他。
反正台詞都是定好的,又不能演出花來,演的深情也不會越界。
「放心啦,我多靠譜啊,」洛婭大言不慚,「只要他不躲,我還能閉著眼愛他,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實力!」
身在巫族,只有女巫占別人便宜,從沒有自己會被占便宜的意識,想幹嘛就幹嘛,永遠不吃虧。
琉森穿著王子服飾出來時,化妝間一下子安靜了三秒。
雪白的真絲襯衫外搭金色落地斗篷,長腿被包裹的筆直修長,腰間佩戴著寶劍,手腕處的金圈襯得他骨節更加分明。
他的頭髮為深藍色,染上金粉,整個人華貴驚艷,卻帶著一絲邪魅,衝擊和矛盾感讓人覺得神秘,忍不住多看兩眼。
大家還沒來得及誇讚,蒂泠從試衣間出來。
酒紅色與黑色交織的哥特裙,裁剪複雜華麗,前擺短,露出纖細的雙腿,拖曳的長尾裙擺層次繁複,裙身繡著銀線蕾絲紋樣。
上身紅繩交叉收緊腰線,勾勒纖細的腰肢,外搭酒紅色短斗篷披肩。
她手握黑紅色蕾絲摺扇,肩頸處的星弓靈印完全顯露,像是紋身,給她本就危險黑暗的氣息增加一絲冷艷高貴。
「我以為是一個黑袍子,和一個大黑帽子就完事了。」
蒂泠將摺扇收攏,輕輕將長發撩到耳後。
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,因為都看呆了。
紐茵嘴角都下不來了,原本確實是打算大黑袍子的,王子的服裝也沒有今天這一套華貴好看。
但鑑於主角演技有短板,紐茵決定揚長避短,發揮外貌優勢,讓觀眾忽略情感上的小瑕疵。
這套衣服是她昨天臨時加急訂的。
洛婭有自己的公主裙,學生會那邊給聖靈班批的資金根本用不完,反正又拿不到錢,不如全花了。
有黎初這層關係在,她很快就給蒂泠買了黑暗系的小套裙。
什麼巫師,簡直就是絕世女巫降世。
「班長,」維澤背著小刺蝟殼,「你看看我們在一個圖層嗎?」
這用心程度,看出來紐茵真的很上進了。
「那個聖戒雖然是寶貝,但只有第一名才有,你要實在想要,我送你一個好了。」
維澤財大氣粗,紐茵根本不買帳。
「那是戒指的事嗎?我們班成立以來第一次參加大型活動,不爭第一我當班長的意義是什麼?」
洛婭選了一款比較低調的公主裙,紐茵說要塑造純潔柔弱、善良美好的公主形象。
洛婭本身的性格比較傲嬌,跟塔莎公主不沾邊。
她的裙子大多都是暗系的,這一款純白色還是靈族一個貴族夫人送的,她一次都沒穿過。
好在她長得可愛,又確實足夠天真,演起美好的公主來,還挺像模像樣的。
「大家聽我說!」紐茵將演員和其他幕後的同學聚集起來加油鼓勁。
「我們一定要拿出真本事,讓所有人知道,我們不是死讀書,我們不僅成績好,各方面都是最棒的!」
「好!加油!」
伊索西里喊的最起勁,芽芽在一旁激動的飛舞。
她演靈貓身邊的小掛件,沒有台詞,就是坐在伊索西里肩上體驗一下表演的感覺。
倒數第二個節目已經開始了,他們在後台準備,洛婭拿著劇本的手心都在出汗,胳膊一直抖。
她出席各種活動都沒這麼緊張過。
蒂泠見她過分緊張,單手抽出她的劇本,遞給紐茵,「我們這邊都準備好了,你也過去吧,加油。」
紐茵點頭,她的任務是用魔法換幕,在暗處指揮演員就緒。
蒂泠看著洛婭,「台詞都背熟了,拿著劇本只會讓你束手束腳,跟著自己的感覺來就行。」
洛婭深呼吸,對,幻想台下都是大白菜。
烏諾拉坐在聖靈班的觀眾席位置,懷裡抱著爆米花都沒吃。
身邊的座椅一沉,黎初坐在她身邊。
「哥哥?你不是在忙嗎?」
黎初伸手去拿她的爆米花,「都快結束了,最後一個節目總得看看我們班演成什麼樣吧?」
烏諾拉把爆米花一偏,語氣十分認真,「不行,要等阿泠他們開始了才吃。」
「這是什麼邏輯?」黎初只能收回手。
烏諾拉低頭把爆米花擺好,「這叫儀式感。」
黎初笑的無奈,這孩子一天天都在學什麼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