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個人摔的整整齊齊,好在底部是一片柔軟的草坪。
蒂泠趴在繆辭身上,他將她抱緊,沒讓她摔著一點。
蒂泠支起身,示意繆辭鬆手,剛準備起來,最底下的伊索西里被壓的喘不過氣,本能的推開他們。
這一推就像多米諾骨牌,所有人連著動,最上面的蒂泠手下一滑,直接滾了下去,屁股著地。
「伊索西里!」蒂泠坐起身,「你一會離我遠點,感覺你今天有點克我。」
眾人起身,懵懵的伊索西里不知道自己上了追殺名單。
「別啊阿泠,等回去,我就給你做好吃!」
伊索西里現在對做巫族的食物越來越熟練了。
蒂泠也沒真的生氣,冷哼一聲,「算你識相。」
「我也要!」烏諾拉第一個被他撲倒。
「都有都有!」
大家環顧四周,才發現,這裡真的只有這一片草坪。
他們腳踩著這塊土地,飄在一片偌大的湖泊上,四周白茫茫一片,只能看見近處清澈的湖水。
「這?怎麼訓練?」
琉森四周看了眼。
繆辭拿出表,指針瘋狂亂擺,「這裡面的時間流速好像和外面不一樣。」
蒂泠蹲下看了看水面,「難怪前輩們進來的時間有短有長,被送到隨機的幻境,就算只是經歷了一會,外面可能已經過了一天了。」
「可是我們在水上,下一步要做什麼?」
烏諾拉有點迷茫。
「你們沒感覺出來嗎?」蒂泠疑惑的回頭。
「感覺出來什麼?」伊索西里做了套廣播體操,「身體倍棒,吃嘛嘛香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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蒂泠手腕用力,一瓢水潑他身上,「我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能量,好像就在腳下,屬於聖靈者的能量。」
她一掉下來時就有所感應了,這種能量好像和她的靈印在輝映,她甚至能感覺到這一小片草坪脈搏的呼吸。
繆辭看向這一大片草坪,「既然是五靈幻境,那就不會只有一個人有感應,看來,我們的試煉已經開始了。」
其他人也開始閉眼感受。
「誒誒!我也感受到了。」
伊索西里感受到草坪下一股淡淡的能量,而且他的靈印好像也在感應,那是屬於煥之靈的能量。
他跟隨能量的流動,慢慢走向煥之靈能量最強的地方。
每個人好像都找到了那股屬於自己的能量,尋著靈印與地底暗流的感應,開始分散,往草坪的四面八方移動。
蒂泠抬眼看向他們,此時大家分站草坪的五個角,離她最遠的是琉森。
她還是不懂感應出來能量有什麼用,這怎麼學會五靈魔法呢?
掌心覆上草坪,草坪下的湖水奔流,越來越湍急,蒂泠皺眉。
然而,當琉森最後一個到達位置,單膝蹲下感應的瞬間。
「嗡——」
一道看不見的魔力漣漪從草坪中央,順著土層轟然擴散,同時朝著五人傳去。
蒂泠本能的想躲,然而,眼前的實景開始消融,周遭的湖泊、草坪、隊友的身影,如同被水霧暈開,一點點變得模糊。
意識瞬間陷入混沌。
……
身後是萬丈深淵,五人被逼到懸崖,面前是大塊黑石拼接而成,渾身爬滿漆黑魔紋的暗黑石怪。
烏諾拉雙手執劍,擋在四人面前。
「有我在,你別想傷害他們。」
石怪每往前一步,地動山搖,烏諾拉絲毫不退。
沉重的石塊軀體碾壓地面,碎石簌簌滾落,它揮起巨石般的拳頭,狠狠砸向眾人。
烏諾拉側身躲過,找準時機,奮力揮劍迎上。
然而,曾經輕盈的身體變得異常難控,手中的劍也變得十分沉重。
當她與石怪對擊時,金屬與頑石碰撞,一股巨力順著劍刃直衝臂膀,整條手臂震顫。
劍身不堪重壓直接從手中滑脫,如同廢鐵一般摔在一邊。
這樣懸殊的差距她從未體會過,一股冰冷的無力感襲來。
不可能,怎麼會連劍都握不住?
還沒等她穩住身形,石怪的蠻力再度爆發,五個人被狠狠擊飛。
隊友們猝不及防,被衝擊掀得踉蹌倒地,皮肉被無數碎石刮傷,暗紅的鮮血順著傷口流出。
一個個渾身是傷,滿臉責怪的看著她。
烏諾拉想爬起來繼續戰鬥,可還是因為與石怪距離最近,沒扛住暈了過去。
在暈倒前,他們的聲音傳入耳畔。
「烏諾拉,身為曜之靈,你就這點實力?」繆辭的聲音冰冷。
「早知道剛才出手了,不該完全相信她。」蒂泠嘆氣。
「誰都護不住。」
再睜眼,烏諾拉躺在一個黑暗的房間裡,她忍著痛,立即衝出房間。
大廳內,隊友們正在包紮傷口,一個個狼狽不堪。
「對不起,對不起,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,剛才……」
她想解釋,她明明可以的。
「你不要再狡辯了,我們沒有你這麼弱的隊友。」
伊索西里端出四碗治內傷的湯藥,沒有她的份。
「不是的,」烏諾拉傷的最重,她根本不顧自己裂開的傷口,「肯定是意外,你們相信我!」
琉森冷淡的像是旁觀者,「我們已經跟校長反映了,你的實力不配與我們待在一起,從哪來回哪去吧。」
烏諾拉仿佛被潑了一盆涼水,從頭涼到腳。
她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的雙手,再看向隊友們滿身的傷口。
是不是她真的變弱了,為什麼誰都保護不了,隊友們因為她而受傷,她又有什麼資格請求留下。
烏諾拉緩緩低頭,她的臉上身上全是未處理的傷口,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握劍的鈍痛。
她不敢抬頭看他們的眼神,自己卻悄悄紅了眼眶。
「對不起,我……我會離開的。」
她沒再辯解,孤零零的轉身,腳步沉重又踉蹌,傷口的血跡滴了一路。
主動回到那間如同地庫般黑暗的房間,關上門,將自己縮進無邊的昏暗。
一整個下午,沒人來找她,外面的歡聲笑語完全將她隔絕,原來她永遠都會屬於黑暗。
直到晚上,大家都睡了,烏諾拉才出來。
她放輕腳步,回自己的房間收拾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