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村長不在。」
烏諾拉沒看見有人,甚至趴下看床底。
也沒有,村長呢。
蒂泠和黎初在院子裡找,也沒看見。
「難道是因為我讓她七點找我,所以提前出門了?」
他們一路走來都很安靜,大多村民都在熟睡,如果沉睡是必然……
蒂泠心道不好,蒙塔要是倒在冰天雪地里,晚了可就沒命了。
「黎初,你跟我去從這到東院的幾條路上找,烏諾拉,你去看看其他村民的情況。」
「好!」
烏諾拉應下,矯健的跳下階梯,往屋外跑。
「能跳窗別踹門!」
蒂泠趕緊叮囑。
烏諾拉邊跑邊跳,跳起來比了個大愛心,表示知道了。
兩人也不耽擱,除去他們來的那條路,黎初清晰劃分出三條路線。
「這三條都能到,」黎初直接在雪地上作畫,把每條路的折點都列出來。
抽象,但誇張,發揮想像力還是能看出來。
「分頭行動吧,誰快誰再走第三條路,先找到人再說。」
蒂泠確實不喜歡認路,但看線條曲折弧度摸索還是可以的。
「不行,」黎初可不敢讓她一個人,「萬一遇到危險,巫術不夠用,我跟你一起,找快點也是一樣。」
「雪越下越厚,快不到哪去,我們一路走來不也沒事?」
「這……」
「我們出來本就是找她的,蒙塔的命要緊。」
見蒂泠神色嚴肅,黎初也不好再說。
從空間拿出一個哨子,「這是響哨,如果發現蒙塔或者有危險,我能聽見。」
科技用不了,特殊材質做成的響哨也能一用,聲音很嘹亮。
曜族聽力好,只要不是太遠,他都能聽見。
蒂泠收下,「謝了。」
她回憶著三條路的途經之處,指著雪面上畫的路。
「蒙塔為人沉穩又體恤村民,這條路面開闊沿途人家多,她有一半概率會走這裡。」
「中間這條路途雖然遠,但獨居者多,今天部分村民收到山下物資,這些人卻不一定,她可能會順便探望,四成概率吧。」
「這條偏僻,近,但途經狹窄崎嶇,也沒有人住在那,一成。」
黎初認真聽著,覺得很有道理,這麼看來他們應該一次就能找到。
「行,那我們先走前兩條。」
黎初剛踏上中間那一條,就見蒂泠往偏僻的那條路走去。
「?」
是他概率計算沒學好?還是聽錯了?
不是只有一成概率嗎?
他指了指左邊的大道,「你不走這邊嗎?」
蒂泠沒回頭,背對著朝他揮揮手,「那是客觀情況,主觀的話,我想試試這條。」
黎初確認她講的每個字都能聽懂,怎麼連在一起就聽不明白了。
所以說,這種時候,蒂泠還劍走偏鋒?
她著急找人,客觀分析完後,選擇相信主觀?
天才都這麼自信?
好吧,蒂泠的腦迴路,他不理解。
算了,他找快點,把兩條路都找了吧。
蒂泠提著冰火燈籠,踏入僻靜小路。
之所以要客觀分析,是因為她沒有十成的把握,需要黎初去找。
而她選這條是因為……
蒙塔不是傻子,白天他們幾番試探,就算她表面不提,也不可能一點想法都沒有。
他們只說晚上吵,村民們都是她朝夕相處的人,她自然不會懷疑。
那這條無人的僻靜路,或許她想親自驗證一下,好與他們見面時有個交代。
蒂泠沿路尋找,此處已經出了雪村的範圍,落雪聲混著風聲呼嘯。
這也就是黎初和烏諾拉跟著她。
如果是繆辭,根本不會被她的說辭帶偏,讓她一個人出來。
細碎的踩雪聲被寒風掩蓋。
蒂泠攏緊外套,她放緩腳步。
在她停下的瞬間,踩雪聲卻依稀可聞。
「誰?出來!」
蒂泠掌心瞬間凝冰。
踩雪聲卻停了。
蒂泠冷靜下來,另一隻手握緊冰火燈籠。
世上沒有鬼,烏諾拉如果發現村民的問題,一定會追上她。
如果是黑影,她手上也有冰火。
蒂泠安心一些,悠聲開口。
「你出來,我已經看到你了。」
好吧,這種說法只能嚇唬小孩。
蒂泠準備再想想辦法,下一秒,側面的巨石背後顫顫巍巍走出來一個小小的身影。
靠?真是小孩?
蒂泠挑眉,黑暗中往遠處看去,即使是巫主,也只能看清輪廓。
首先排除黑影,因為那人手上也握著一盞冰火燈籠。
蒂泠手上的冰依舊未消,「你是?」
小孩先是不確定的朝她走來,之後又換成了跑,一腳一腳踩進雪裡。
說一點不怕是假的。
第一,她相信世界上沒有鬼。
第二,她第一個跑。
蒂泠退後兩步,剛要出聲制止,小孩的輪廓卻越來越清晰。
「小米?!」
她瞬間愣了一下。
不是?
雪山太高她缺氧了嗎?
怎麼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?
她怎麼……
小米跑到她腳邊停下,眼睛裡第一次帶上驚訝的表情望著她。
她將冰火放在腳邊,抬手毫無章法的比劃。
蒂泠勉強看懂,思索著回應,「我也想問你,你怎麼在這?」
小米問的勤,卻偶爾不知道別人在說什麼,繼續比劃自己的。
給她一個鍋,她能去廚房給蒂泠炒倆菜。
蒂泠沒有像以往那樣蹲下,而是退後一步。
小米看不出蒂泠的抗拒,扯扯她的褲腿,指向巨石後面,示意她跟她過去。
蒂泠在她轉身時,冰錐猛的朝她攻去。
可小米毫無察覺,小小的身板,脊背很薄。
在只剩一厘米時,蒂泠停手,冰錐消失。
她垂眸看她。
小米回頭的瞬間,沒有防備的撞進蒂泠的紫瞳。
「咒念歸一。」
咒術一起,小米的瞳孔瞬間變暗,呆愣愣的站在原地。
「你怎麼在這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