蒂泠直接問道。
然而，小米張嘴吱牙，確確實實不會說話。
之後蒂泠又問了幾個，她好幾個都沒聽懂，站在原地不動，痴痴的看著她。
得不到有用的信息，蒂泠嘆氣，收了巫術。
難道雪村的人沒有沉睡？還是只有小米不會沉睡？
這需要等烏諾拉回來才知道。
可為什麼呢？
今晚有太多問題需要解答，這些都纏繞在一起，卻找不到線頭。
起初他們並沒有把這次的任務看的很難，一路走來都很順暢。
艾拉被長老們聯合擊散，沒那麼快重來。
然而，瓦西石的能量被他們低估了。
時至今日，它或許不再是一顆石頭，而是已經做到能量決定形態。
那要想找到它，更不簡單。
難不成他們要在雪山上一直耗著？
不行，聖靈者有更重要的使命，哥哥的腿她也必須治好。
小米見蒂泠不動，疑惑的仰頭看她。
「行影巫跡，開。」
她瞳孔變紫，朝著巨石看去。
巨石背後，躺著一個人。
蒂泠看見她周身的巫力磁場，是熟悉的感覺。
「村長？」
蒂泠飄過去，小米覺得好神奇。
學著她的手勢一比劃、一起、一跳，然後一頭扎進了雪裡。
蒂泠落在巨石之上，低頭看去。
巨石有一個凹槽，雪沒有落在此處。
蒙塔躺在一塊長布上，她身上蓋著好幾塊破破爛爛的厚布，層層疊疊相互遮蓋。
她身邊立著一盞冰火燈籠，這是夜晚室外保溫的關鍵，應該是蒙塔出門時自己帶的。
厚布把蒙塔蓋起來，但漏了塊肩膀的位置沒蓋。
小米一身雪跑過來，坐在蒙塔身邊，彎下腰撲在她身上，小小的身體剛好把肩膀的那一處遮上。
蒂泠無奈一笑，好吧，原來是布料不夠。
對了，她忘記吹響哨了，蒂泠拿出響哨，吹動的聲音差點給自己震聾。
她心情有點複雜。
小米這孩子住在村頭的單人小房裡，她是晚上在外面晃悠，然後在這撿到了蒙塔嗎？
蒂泠從空間拿出一件厚外套從石頭上丟下去。
正正好好蓋在小米頭上。
小米探出腦瓜，把外塔蓋在蒙塔肩上。
「給你的。」
蒂泠跳下石頭，走到蒙塔身邊。
想到小米時而聽不懂話，直接將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蒙塔沒事，只是沉睡過去，蒂泠也給她披上厚衣服，等待黎初和烏諾拉過來。
看來她猜的沒錯，果然是來找她的時候倒在了半路。
如果村民們都會這樣，那輻射這麼多人的東西是什麼呢。
蒂泠問題一拋出來，她又兩眼一閉。
那還能是什麼，不就是她腳下的『鬼火』嗎？
她轉頭看向反而把新衣服抱進懷裡的小米，她的小臉被身邊的冰火映亮，喜悅很是明顯。
蒂泠將衣服拿出來她也不反抗，眼巴巴看著。
她給她披上，「給你就穿上。」
蒂泠看著她的眼睛，「我問你個問題。」
小米這句聽懂了，點頭。
「對，你就點頭搖頭就行。」
蒂泠四下看了眼，確定沒人。
心下一橫，開始誇張的手勢表演。
「昨晚，你、聽見、哭聲、了嗎？」
小米愣了愣，完全沒想過有人會用她的方法試圖跟她說話。
蒂泠只好又問了一遍。
小米看著她的眼睛，認真點頭。
蒂泠長舒一口氣。
天，他們問了街邊一圈，就是忘記問小米了。
但她在村頭，確實也很難想到要問她。
蒂泠原地坐下，沉默了一會。
如果小米不會沉睡，那就說明她見過雪村里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她會不會見過瓦西石？
村民的沉睡和院裡的黑影，還有冰火……
蒂泠太想知道真相了。
她不想在雪山耗下去。
她的視線漸漸轉向小米，可偏偏……小米智力有問題，還不會說話。
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……
打撈人腦中留存的感官碎片，讀取她曾經見過、聽過、感受過的一切，即使被她遺忘的片段，亦可重現。
蒂泠捂著腦子有點頭疼。
她上次用禁術已經是去年去曜族找烏諾拉的時候了。
還被艾科長老封了一個月的巫術，命令以後都不許用。
可……這次……
找繆辭商量商量？
找他，那肯定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真的沒事嗎？
其實也還……
好吧，蒂泠不能騙自己。
雪山上，她的巫力太弱，需要完全消耗精神力來完成。
精神力的損傷是不可逆的。
如果用了讀取別人大腦的禁術，短時間內再用巫術，稍有不慎她的精神力很有可能崩潰。
禁術禁術禁術……
憑什麼艾拉用的了，她想用就全是阻礙。
蒂泠不甘，強迫自己別再想她。
可瓦西石蒂泠勢在必得，答案就在眼前，讓她怎麼不心動。
而且……
她現在又不是聖靈者，別說精神力損傷，就算是用她的命換瓦西石，那也是值得的。
蒂泠此刻清晰的認識到，曾經的使命感並沒有隨著身份的消失而逝去。
反而沒了條條框框的束縛。
他們不該在這耗著，曜戒對瓦西石能量的感應不會等他們太久。
她就算戰勝不了艾拉，至少得讓她知道，她永遠不會向她屈服。
既然是她的能量指引他們來到這，蒂泠就不願意半途而廢。
至於靈契……
反正繆辭沒有精神力，不是身體上的損傷，他又感覺不出來。
只要不死，對他就沒有影響。
拿到瓦西石，智之靈再現，等艾拉復活就封印，使命完成。
嗯，沒發現什麼危害，全是好處。
衝動就衝動吧，又不害人，不衝動她叫什麼蒂泠？
誰叫落單的小米偏偏被她找到了。
一步到位、直通結局才是她最瀟灑的處事準則。
蒂泠沖小米笑了笑，小米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呆萌的看著她。
「小米，過來。」
蒂泠開口。
她還沒動作，一聲吼叫在蒂泠周身響起。
蒂泠瞬間起身，她立刻將小米和蒙塔塞進巨石凹槽之下。
「噓，」蒂泠語調嚴肅，還把小米和蒙塔的燈堵在巨石口，「我不找你就別出來。」
小米顯然也聽見了，乖乖的臥在蒙塔身上，矮小的身影被石影遮擋的完全看不見。
蒂泠回身，冰刺瞬間凝出。
她踏上雪層，主動往外走。
二十米外的雪坡上，一匹雪狼正緩步往她們的方向靠近。
八成是剛才的響哨吸引了它。
想到黎初也快到了，蒂泠完全不慫。
甚至拿出響哨繼續吹。
朝它勾了勾手指。
既然是她吸引來的，就必須解決掉，不然這一個村子以後都要遭殃。
蒂泠語調囂張。
「過來啊，拉近一下親情，我要是不讓你這孫子死在這，我就不是你姑奶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