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強力關上,蒂泠差點沒站穩,腰間的手將她往後一帶。
蒂泠被迫往後靠。
本以為後背會撞上木門,然而,預想的痛感落空,她撞進了男人溫熱的胸口。
他自身後環住她。
腰間的手臂將蒂泠鎖住,牢牢貼在懷裡。
鼻尖是熟悉的氣息,蒂泠鬆一口氣。
下一秒,微涼的掌心覆上女孩的下頜與頸側。
指尖的溫度漫過頸間的肌膚,虎口稍稍上抬。
迫使蒂泠的後腦貼在他胸口,側仰著頭。
「繆……」
剛開口發出一個音節,陰影罩下。
鼻翼微蹭間,唇瓣相貼。
這個動作讓蒂泠十分被動,她被全然鎖在男人懷裡,仰頭承受他的親密。
然而,繆辭沒有深吻,只是貼著。
兩人都未闔眼,直直撞進對方的眼中。
一金一紫的眼瞳交鋒,夾雜著別樣的意味。
終於,蒂泠被他看的有些心虛,下意識側眸移開視線。
繆辭眼神微眯,唇瓣輕啟,咬上她的下唇。
「嗯唔……」
蒂泠感到一陣酥麻,注意力拉回,「你……」
下一瞬,繆辭閉眼,低頭壓下。
趁她發聲,順勢探入她的唇間。
吻驟然加深,唇齒輾轉糾纏。
屋內夜色沉沉,女孩被身後的男人緊緊環住。
她仰著頭,纖細的脖頸線條上是一隻修長勻稱的手,幽藍色的指環微微泛光,照出指縫間白皙的肌膚。
兩人抵靠著門板,身影交疊。
細碎糾纏的聲響在寂靜房間裡格外分明。
微弱又清晰,吞沒彼此的呼吸。
蒂泠率先扛不住,即使繆辭儘量低頭,她的脖頸還是開始泛酸。
再加上精神力反覆折磨,蒂泠怕自己缺氧暈過去。
她抬手想推他,繆辭卻準確的握住她的手腕。
同時唇瓣分離,站直時牽著她的手腕將蒂泠一轉,兩人瞬間面對面。
動作太快,蒂泠一下子暈頭轉向,腳步不穩撞在他身上。
「公主,你的體力好像更差了?」
繆辭沒有抱她,只是任由她靠著,低頭在她耳邊輕語。
蒂泠趕緊站好,遠離他兩步。
用接吻來試探她,這狗男人……
「你少陰陽怪氣,想說什麼就直說,我要睡覺了。」
蒂泠看著他,語氣不善。
「先不說小米無法說話,她又失智,你是怎麼在短時間內知道這麼多的消息?」
繆辭看著她的眼睛。
「因為我們都是女巫啊,我自有辦法套話,況且……」
蒂泠朝他緩緩走近,「早點找到瓦西石不好嗎?過程不重要。」
「是過程不重要,還是你把自己看的不重要?」
繆辭太了解蒂泠了,她的一舉一動看著合情合理,可他就是忍不住心慌。
智之靈的蒂泠尚且為達目的不顧惜自己,現在的她只會更無所阻攔。
「我是用了巫術,但你的靈印有任何感應嗎?」
繆辭不說話了。
正是因為沒有感應,他才始終無法確定蒂泠是不是做了什麼傷害自己的事。
「你看……」蒂泠抬手環住他的脖頸,歪頭輕笑。
「我真沒事,我不顧自己,也不會不顧你啊。」
繆辭嘆了口氣,彎腰低頭,雙臂將她抱緊,聲音透著後怕。
「胡說什麼,任何事,你都必須先顧好自己,我們多引出黑影,最多過不了幾天,也能發現井中的問題。」
「遲則生變,連你們都感應不到瓦西石,有辦法我為什麼不用?」
「蒂泠!」
「好啦,」蒂泠踮腳,與他額間相貼,聲音輕柔像在哄小孩,「我這不是沒事嗎?你不信我?」
繆辭唇瓣微張,目光沉沉凝著她,「我可以信你嗎。」
蒂泠隨意的垂眸避開,「當然,只是一個小巫術,消耗了些精神力,不影響。」
精神力損傷已然造成,現在說那麼多也沒用,不亂用巫術應該也沒事……
繆辭沉默良久,蒂泠以為他還在糾結,剛要開口繼續勸。
「好,我相信。」
繆辭突然出聲,這一句卸了力氣。
他想要相信她。
他低落的垂著頭,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。
他該相信她的。
看著繆辭這樣,反而弄得蒂泠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轉身走到床邊,脫下外套,點燃床頭的燭火。
「只有四個小時休息時間,我剛才脖子都酸了。」
她坐在床沿,隨意的翹起二郎腿,扭了扭脖頸。
「抱歉……」
繆辭不再多想,掩下耳根的紅,不自然的朝她走去。
他站在床邊,溫熱的掌心輕輕揉捏女孩的後頸。
蒂泠閉眼享受,嘴角微勾。
嗯,還算懂事。
壁爐一直燒著,屋內溫暖。
僅僅幾分鐘,蒂泠就困了。
繆辭扶住她,將她橫抱上床。
他剛準備起身,領口突然被一隻纖細的手拽住。
繆辭抬眼,撞入蒂泠迷濛的眼神。
喉間下意識滾動。
下一秒,蒂泠霸道的一拽。
繆辭被拉下,手臂立即撐在床沿,不敢再傾身逾矩。
蒂泠眯眼,語調慵懶,「手,拿開。」
「阿泠……」
繆辭腦子有點蒙,淡淡的粉紅從脖頸往上燒。
什麼信不信、懷不懷疑的都燒乾淨了。
他越有禮蒂泠越起勁。
誰叫剛才他敢咬她。
「乖,拿開。」
蒂泠這次帶著命令。
繆辭漸漸鬆手……
蒂泠輕笑,指尖用力,男人身形不穩,直接被她拽上了床。
側臥在床邊,他不敢亂動。
由於個子太高,繆辭頭抵靠在床板,蒂泠處在偏下的位置。
微風帶起,蒂泠突然靠近。
她微微仰頭,張唇咬上他頸間的肌膚,漸漸用力。
「嘶……」
繆辭這下知道了,阿泠在報復他。
他的眉頭輕輕蹙起,不自覺仰頭方便蒂泠動作。
蒂泠惡劣的咬他,時不時舌尖微探,感受他的輕顫。
兩人始終隔著兩拳的距離,蒂泠沒再動手動腳。
繆辭的呼吸越來越重,也越來越燙。
在蒂泠再次輕舔時,他終於將所有紳士風度拋之腦後。
抬手鎖住女孩的腰,將人用力按在懷裡。
他微低頭,嗓音啞的快聽不清。
「阿泠,別咬了……抱我。」
蒂泠只是輕笑,指尖不安分的拉開他的外套拉鏈伸進去。
隔著衣服輕劃他的腰腹。
「你咬完還不讓我咬了?」蒂泠五指微頓,輕戳他的胸口。
「這是你求人的態度?」
繆辭咬唇忍受。
蒂泠一直在點火。
他幾乎將人抱進骨子裡,嗓音裡帶著些暗啞的祈求。
「寶寶,我錯了,抱我好不好……」
「我難受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