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姿勢,就好像她在投懷送抱。
她彎著腰半趴他身上,周璟坐著,兩人視線平齊,呼吸勾纏。
少女為了赴宴,是精心打扮過的。
她本來就生的美,眼睛又羞又怯,睫毛劇烈的撲閃,不敢看他。髮髻精緻而繁瑣,隨著她湊近,墜著珠子的步搖晃動不休。
從沒有人敢讓周璟閉嘴。
更沒有人敢大逆不道捂他的嘴。
周璟挺……新鮮。
而這時,有人突然跳上馬車,厚實的布簾被人掀開。
「這天凍的我說話都不利索,殿下我這次……」
闖進來的男人,渾身金燦燦。身上能掛金珠子的地方全掛滿了。等看清眼前一幕,嘴裡的嘟嚷停下,驚恐的看著車廂里的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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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到了什麼?
殿下被霸王硬上弓了。
看著表情還很享受!
「對不起,我這就走。」
生怕壞了好事,他連忙轉身就往外面跑。
人一走,車廂靜了下來。
小姑娘愣愣的看著車門那個方向。
慕梓寒不能想像,如果那一天,她也能掛這麼多金子出門,會有多快樂。
她的腦袋被周璟扭了回來。
「他就這麼好看?」
慕梓寒如大夢初醒,連忙鬆了手。身子往後撤。卻被人按住給壓了回來。
慕梓寒努力忽視扣在腰間的手:「沒……沒注意他的臉。」
「嗯?」
她有些不好意思,因為窮過。所以格外看重身外之物,又怕周璟笑話財迷。
「那位少爺的金珠子很耀眼。」
小姑娘語氣變得認真起來。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開腰間的手。
「殿下。」
「你以後別這樣。」
「這樣……不太好。」
「慕小姐。」
周璟輕笑叫她。
「是你先動手動腳,孤沒有反抗,你怎麼還臉紅了。」
真當他不知道慕梓寒心裡想的是什麼。
是,她那裡飽滿綿軟。一隻手都攏不過來!
可這種登徒子的話,他心裡有數就行,說不出口。
…………
公主府外賓客絡繹不絕,街道擁堵,都是世家貴族的馬車。
馬車上下來的人身份都不簡單。
公主府的奴才招待貴客,邵陽卻在屋裡低頭玩弄著手裡的木偶。
那木偶的模樣還有倨傲的神情是照著她刻的,可見雕刻的人有多用心。
「公主,這木偶您不是扔了嗎,怎麼又找回來了?」
「不好看嗎?」
宮女:「自然是好看的,就是送的人……」
邵陽的好心情徹底被破壞,她笑容變得冷漠,看過去:「你連本宮都要管了?」
宮女嚇得連忙跪在地上。
「婢女不敢。」
「不敢最好。」
邵陽慢悠悠的問。
「慕梓寒來了嗎?」
外面機靈的奴才彎著身子進來。
「來了。」
邵陽哼一聲。
「她還真是有膽,也不怕本宮將她吃的骨頭都不剩!」
「應當不怕的。」
「殿下陪著來了。」
宴會是邵陽辦的,但她每次出場都姍姍來遲。她身份尊貴,沒人敢說什麼。
這次卻是噌一下站起來。
「怎麼回事!」
「他又亂跑什麼!」
邵陽越想越氣,越想越氣。氣的用指尖戳她最心愛的木偶。
「我和慕家人真是八字不合。」
「那慕梓寒……就這麼寶貝嗎!」
公主府富麗堂皇,賓客相互恭維。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。
這次來的人不少。
公子哥們湊在一起,吟詩作畫。
貴婦們拉著自己女兒坐下,一起品茶。
我誇你兒子,你誇我女兒。卻也相互暗暗較量。
「那是淮南侯爵府世子吧?果然如傳聞那般,談吐不凡。世子可定下婚事了?」
淮南侯爵夫人很驕傲的笑:「沒呢。我尋思著少年郎得多出來走動,沒準就碰上了一門好姻緣。」
眾人沉默。
你是拉過來給公主相看的吧。
真是勁敵!
慕梓寒她們到時,引起很大的轟動。
所有人齊齊跑過來請安。
「殿下。」
「皇弟!」
邵陽匆匆過來,她捨不得訓斥周璟,轉頭訓慕梓寒。
「你……」
怎麼不知道攔著點。
她想說這個,可看見慕梓寒低著頭紅著臉像個小媳婦一樣,又咽了回去。
周璟餘光在人群巡視一圈,沒有看見想見的人,有些意外。
「她臉皮薄,皇姐可別為難他。」
真是兩個祖宗!
邵陽:「慕家和我公主府隔了一條街,澄園和慕家隔了五條街。你真厲害啊,接個人跑了六條街。」
她越說,慕梓寒的頭埋得越低。
她下意識揉搓指尖。
忽而視線一凝。
她的手怎麼像是蹭了粉,是慕如月給的不乾淨嗎?
邵陽說話從不顧忌,只追求痛快:「看你這臉色白的,什麼周煜沒站穩害你傷口裂開,本宮可不信這種鬼話,他一向居心叵測!」
眾人面面相覷。
這是她們敢聽的嗎。
「皇姐。」
周璟想要解釋,然後……他痛苦的捂住心口,撕心裂肺的咳嗽。
慕梓寒想,她一定是多心了。
為什麼周璟咳嗽的樣子和哥哥一模一樣!
明明他以前不這樣的。
邵陽一慌:「我不說了,不說了。」
「這裡風大,來人,帶殿下去歇息。」
周璟好不容易緩過來,身體都搖搖晃晃的:「人給您送到了,可得給孤看好了。」
邵陽沒好氣:「放心,丟不了!」
周璟一走,慕梓寒就被各家夫人虛情假意的拉到中間。
「我還是頭一回見殿下這麼看重一個姑娘。」
「可不一樣,慕小姐可是以後太子妃。」
慕梓寒不擅長應酬,可她也不怵,周璟不在,她也不再心亂如麻,把頭埋低,只做做嬌羞狀,隨這些人說什麼。
除了恭維,漸漸的,人群有了不一樣的聲音。
「差不多的了,我記得殿下一向對誰都體貼。」
說話的就是淮南侯夫人。
她可酸了。
「當初我家萱兒去廟裡上香崴了腳,還是太子讓出馬車送她回來的。」
她邊上的女兒嬌滴滴一跺腳:「娘,這有什麼好說的。」
慕梓寒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嬌羞下去。
邵陽卻一聲冷笑。
「說話還是仔細點,皇弟最會避嫌,是借了馬車給你女兒用,可不是送她回去。」
「你那樣說話,是故意讓本宮的弟媳同皇弟鬧不合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