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園,慕梓寒讓人在屋裡擺了張貴妃椅,就擱在窗下的位置。她鋪了厚厚的毛毯,躺上去格外舒服。
琥珀這時候從匆匆外面跑進來。
「太子妃,太子妃。」
慕梓寒抬眸看去:「怎麼了?」
「那個容小姐,攤上大事了。」
琥珀歡喜的很:「讓她嘴賤,這幾日四處撒播說太子妃欺辱人,這回遭到報應了。」
「就在城西的一間茶館裡頭,尖叫聲就差響徹半條街了。出了命案,如今官府的人都過去了。」
怎麼一回事?
慕梓寒微微坐直身子。
「她死了?」
「不不不。」
琥珀太激動了,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闡述。
周璟是這時候回來的,光線撒在他身上,格外的俊朗無雙。
「這事,孤也聽說了。」
寂七嘴角抽了一下。
到底好奇,慕梓寒忍不住打聽。
周璟在她邊上坐下:「那容小姐也不知得罪了什麼人,好好的喝個茶,眨眼的功夫,包間的門大開,七具無頭屍體砸了進去。」
「誰的屍體?」
周璟:「還在調查,孤暫時倒不清楚。」
寂七:……
他還記得物盡其用周璟之前說的話。
【酒樓殺的人埋了嗎?】
【沒埋的話送過去。埋了的話去挖出來送過去。】
寂七下擺還有泥土,沒錯,他去挖的,屍體也是他砸的。
他不是朝地上砸的,是往三個姑娘身上砸的。容安沒反應過來,就有血淋淋的屍體朝她飛來。
寂七默默退下。
慕梓寒聽著都覺得駭人。
「然後呢?」
「容小姐倒是膽大,哆哆嗦嗦喊著救命跑下樓。」
周璟絲毫沒有心理負擔:「也不知怎麼了,她剛跑出茶樓,七個人的腦袋像是從天而降。」
容安察覺不對,仰頭去看,死者眼睛瞪得大大的,脖子那裡還在滴血,新鮮又熱乎的滴到她臉上
慕梓寒問:「她嚇暈了?」
「被砸暈了。」
聽著很離譜。
但周璟不至於騙她。
「她這是得罪了誰,竟被這種惡毒殘忍的手段對待?」
惡毒殘忍的周璟無辜:「誰知道呢?」
慕梓寒大致聽了來龍去脈後,就安靜了下來,沒有往常朝他盈盈的笑,細聲細氣的問:「殿下,你要吃核桃嗎?」
她的話顯然是少了,也只是對周璟少了。
慕梓寒覺得冷,就去裡屋換了件厚實的衣裳,這裡都是她的舊衣,竟然穿著有些緊了。
慕梓寒摸了摸臉蛋,又摸摸腰間的軟肉。她不愛打扮,可到底是愛美的。
「琥珀!」
「怎麼了,奴婢在呢。」
隔著一道屏風,周璟聽到她慌張的問:「我是不是胖了。」
琥珀仔細點看了會兒。
太子妃鴉髻微松,雪膚唇紅,本就生的貌美,這些日子在澄園,殿下胃口小,廚房那邊送的補品,為了避免浪費有一半都被太子妃吃了。
婚前的她略顯消瘦,下巴也是尖尖的,婚後被養的極好,肌膚柔潤似玉,圓潤了不少,尤其身段愈發勾人,可同胖是沾不到邊的。
時常眉眼間嗔人的風情,青澀又嬌美。
「您可別自己嚇自己了。」
周璟聽到裡面琥珀用比屠夫還誇張的語氣道:「要長的可全往該長的地兒去了,別的夫人可羨慕的很呢。不說別人,就那個淮郡主瘦的跟竹竿似的,胸前沒有幾兩肉。也不知美哪裡了。可您就不同了,不說別的,胸大,腰還比她還細呢,咱們這種啊,頂多就是豐腴。」
周璟嗤之以鼻。
這種話,小姑娘能高興?
慕梓寒想到周璟就在外頭,有些不好意思細聲細氣道:「快別說了,。」
她從裡屋出來時,嘴角是掛著笑的,視線同他對上那一剎那,嘴角的弧度淡了下去。
周璟:……
是的,她高興。
月事還沒停,慕梓寒正要繞過在椅子上坐著的周璟,去拿她的小盒子。
經過她時,周璟一把將她拉入懷中,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。
琥珀眼珠子一轉,紅著臉連忙跑了出去,還不忘關上門。
慕梓寒被他突然這麼一扯,動作大了些 她能感覺下面流的洶湧。
她微微睜大眸子,去看周璟。男人墨色的眸子緊緊地望著她。
「你放開我。」
她要站起來,可男人鐵臂桎梏著她的腰身。
周璟面無表情的,語氣有些彆扭。
「不放。」
「誰讓你是孤的小心……」
他停頓了兩秒。
「肝。」
見她紅唇抿著,被這句話嚇得咬出血來,周璟湊過去探出舌尖吮去血珠。
是誰的心跳亂了?
慕梓寒渾身一抖,也不知哪兒來的勁兒,猛的推開周璟,從他身上起來。像是避免毒蛇猛獸般,她往後退了又退。
就聽一聲悶哼。
原來是小姑娘慌亂間按到了他胸口處的癒合的傷疤上。看著已無大礙,可吃著藥丸,雖未裂開,可還是疼的。
「你,你沒事吧。」
周璟也不知她怎麼這麼大的反應:「有。」
他沒等來小姑娘的關懷,得到一句。
「那也是殿下自找的。」
周璟是真沒辦法了,他頭疼的很:「孤的事,昨日不是……」
卻被她高聲打斷:「我和殿下之間存在的最大問題從不是欺瞞!」
慕梓寒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紅的,她語氣微微低了下去:「像殿下這樣的人,若是身子無虞,娶得定然是高門顯貴出身的小姐。」
「您為了裝病連賜婚都應了。可見事情棘手,既然娶我只是權宜之計,殿下方才所為未免不太妥當。我不是多矯情的人,非要纏著您不放。等一切結束了,我會自請和離。」
「既然是要和離的,您就不能動手動腳的,畢竟……我以後還要嫁人呢。」
她說到這裡,不舒服的哽咽一聲。
「所以那些讓人誤會的話,您不要再說了,我……」
她其實很好騙的。
「會當真的。」
周璟的臉沉了下去。
他死死看著她,冷笑一聲倏然起身,大步上前。
一個逼近一個後退。
頭一次見他如此,慕梓寒有些害怕,撞上了案桌,避無可避。
她身子往後仰,女子腰肢纖細軟的不行 ,上半身無力的很快倒在了桌上。
「權宜之計?」
「誰給你的錯覺?」
是不是他太好說話了?所以慕梓寒說的那些話,他沒一個字愛聽的。
周璟欺身而上,緊緊的貼著她。極具壓迫感的感受著她的顫抖。抬手輕撫她通紅的眼尾。
他的眼裡有翻滾的躁意。
「誰要和你逢場作戲了?孤一直以來要的都是和你做真夫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