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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7章 不知情的還以為孤在為難你們?

2026-08-28 00:30:02 作者: 尤時

  「老毛病了,不必興師動眾。太醫院都一籌莫展,就不必為難淮南侯爵府上的府醫了。」

  周璟氣若浮絲的出聲。

  喜公公沒看見帕子有沒有血,但太子妃都說了,那一定就是有的。他不允許殿下有半點差池:「是是是,這就讓人去傳召蒙時,他在,老奴才能放心。」

  說著,他冷冷看向淮南侯。

  「別人的大夫,可不敢隨意用,誰知安的什麼心。」

  這時,總算將主席位收拾好了。

  新鮮的瓜果重新擺上,還有各種菜餚。

  喜公公很盡責的用帕子將椅子裡里外外的擦了三次。好像之前被人坐過,有髒東西殘留。

  等擦好了,這才讓周璟坐下。

  喜公公又掏出銀針,在飯菜上面一一驗毒。

  慕梓寒的視線在周煜身上停留片刻,慢悠悠走到淮家人面前。

  說話是一門藝術,不少名門宗婦談吐間可都是綿里藏針的。

  「侯爺,本宮知如今郡主和二皇子定了親,你當父親的格外欣喜,今日設宴,也有顯擺之意。人之常情,也能理解。」

  「既然父皇賜婚,本宮和令女雖有口舌之爭,可本宮和殿下當兄嫂的自該登門道一聲恭賀。」

  「只是奇怪的很,侯夫人是鍾國公的嫡次女,皇祖母的侄女,如今又是淮南侯爵府的主母,掌家多年,辦的宴席一隻手都數不過來了,更遑論參加的宮宴,還有去別的府邸赴的宴。」

  看的多了,做的多了,可以說是耳濡目染。

  「怎麼偏偏這回,就犯了最低級的錯?本宮出身沒有侯夫人尊貴,卻都知道這是犯了忌諱,壞了規矩。」

  侯夫人越聽越不對,越聽越不對。

  

  她都要氣死了。

  慕梓寒這是教訓她呢!

  這個賤蹄子!

  如今得意什麼?等周璟死了 她算什麼!

  小姑娘嗓音輕緩,語調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聽:「所以本宮實在不知,侯夫人這是故意給本宮和殿下下馬威,還是年紀大了,犯了蠢?」

  侯夫人:???

  她猛的抬頭,極力壓著憤怒。

  偏偏慕梓寒在等她的答案。

  不止是慕梓寒,在場的賓客都在等。

  周璟……也在等。

  他也想知道,這個自命清高的惡毒婦人,是承認自己大不敬,還是瘋狂表明她腦子不好。

  侯夫人的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。她羞憤的臉漲紅,被身側的淮南侯拽了一把,才咬牙切齒道。

  「是我……糊塗了。」

  「本宮也不是怪罪侯夫人。」

  「既來此處總歸要提醒一二,你淮家若想張揚,還是留著以後張揚才好,殿下如今還好好的,東宮儲君還沒急著換人呢。你說是不是?」

  這幾句話的分量極重。她雖然嘴角帶著笑意,眼眸卻含著冷漠。

  果然是個連生父都要送去牢獄受死刑的人,瞧著嬌嬌軟軟的,沒想到刁難人的本事不小。

  非但沒有他們想像中的小家子氣,反倒有幾分迫人的氣勢。

  周煜擰眉,可他不能幫淮家說話。

  一說話,就好像他也有這個心思。

  嗯,雖然他真的有。

  淮南侯活了這麼多年,就沒這麼憋屈過。他不敢把周璟如何,可哪裡願意被一個新婦擺布。

  「上回街上的事,下官已狠狠教訓小女,太子妃若是還沒消氣,不如親自懲戒?要打要罰本侯絕無二話,我淮南侯府忠君忠國,對殿下也是格外敬重的,太子妃那一番話還是收回去的好!」

  「不知情的人,還以為我如何看不得殿下好!」

  「萱兒!還不快向太子妃道歉!她若是不原諒你,你就一直跪著!」

  淮萱真的很想跳起來撕了慕梓寒的臉。

  慕梓寒羞辱她還不夠,竟然連她的爹娘也敢羞辱!

  她憑什麼?

  這話到淮南侯嘴裡,偷換概念成了慕梓寒如此刁難他們,只是因為和淮萱有了口角。


  不愧是個老狐狸。

  連嫂嫂的床都要爬到的,又是什麼好玩意。

  慕梓寒覺得他怪噁心的。

  一面在外面大肆宣揚,兄長去後他一直關切寡嫂,侄子回京後,對他的疼愛不亞於親生兒子。

  一面背地裡做違背倫理的事。

  也不怕午夜夢回,親兄來找他索命。

  換成別人,也許會被這一番話亂了陣腳。

  可她沒有。

  「還是免了吧,郡主這眼神都恨不得吃了我,想來真道歉也不是出於真心。何必呢。」

  眾人看過去,好傢夥,最溫順的淮萱怎麼面露凶光。

  淮萱面色一僵,很快委屈的擦了擦眼睛。

  周煜看到這裡,眉越皺越緊。

  慕梓寒沖淮南侯大大方方的承認:「沒錯,本宮的確覺得你看不得殿下好。」

  淮南侯一哽:……

  很好,偷換概念失敗。

  「太子妃憂心孤,年紀又小,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,這才言辭激烈了些,想來侯爺不會計較?」

  周璟見端上一盤烤乳鴿,肉質鮮美,色澤鮮亮。

  冷了就不好吃了。

  淮南侯擦了擦汗:「不敢。」

  慕梓寒很有分寸的噠噠噠走回去。她剛走近,周璟伸手拍了拍邊上的椅子。她順勢坐下。

  這時,喜公公總算驗好毒,又用熱水將餐具都燙了一遍。這才退到邊上。

  周璟呼吸輕弱,吞了藥丸讓他極為睏倦。

  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,就見他們的病弱太子無力的將背脊靠在椅子上,蒼白的嘴角噙著淡淡的歉意。

  「喜公公謹慎慣了,還望侯爺莫在意。」

  淮南侯賠笑:「哪裡哪裡,殿下身子骨矜貴,入嘴的吃食自然小心些。」

  周璟特別講道理:「今日一事,若有哪裡讓侯爺不高興了,孤親自給你賠個不是。」

  「使不得,您這不是折煞下官嗎。」

  周璟微笑:「孤就知道侯爺是最明事理的。」

  淮南侯:……

  他開始問身邊的慕梓寒。

  「烤乳鴿吃嗎?」

  「吃。」

  「熏雞百肚吃嗎?」

  「吃。」

  「糖醋魚?」

  語氣越來越低:「……吃。」

  不下了。

  一炷香過去,周璟微微抬眸,面露驚詫。

  他似不能理解。

  「怎麼還跪著?」

  「不知情的還以為孤在為難你們?」

  淮家人:……

  周璟看嚮慕梓寒:「你說說,這是為何?」

  慕梓寒沉默了一秒。

  「可能是……」

  她停頓一會兒。

  「喜歡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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