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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6章 殿下看上的!就是殿下的!

2026-08-28 00:31:53 作者: 尤時

  晌午,周璟沒再吃丹藥,也就沒了往日都要午歇的習慣。

  他將自己關在屋裡,翻著就差被他翻爛的生死簿,嘴裡勾勒著春風拂面的笑意,相當隨意抬筆在一處名單上狠狠畫了個叉。

  什麼納妾,分明是有人別有用心。

  至於目的,周璟並不是特別在意。

  他既然要解毒,那有些事也該加快進程,端漠皇非要保這個人,可他偏偏要逼的此人自亂陣腳露原形。

  不過半炷香。

  京城有了騷動。

  胡家二房的少爺暴斃而亡。

  慕梓寒剛從慕家出來,去糕點鋪子裡買核桃酥。剛要付錢,就聽身邊的婦人唏噓。

  「胡家少爺真死了?」

  「不應該吧,前幾日,我還在街上撞見他,面色紅潤,可不像有病啊。你是聽誰胡說的?」

  「什麼胡說,消息是胡家傳出來的,胡家的奴才都去棺材鋪加急買棺材收殮屍身了。你若不信可去瞧瞧,胡家門前如今白燈籠都掛上了。」

  「我聽說,胡家少爺是上吊死的。就是不知他為何想不開?只怕其中有蹊蹺,胡家都去報官了。」

  慕梓寒付錢的動作微僵。她眼眸瞪大,試圖加入那些婦人。

  「各位嫂嫂可否告知,死的是胡家的哪位少爺?」

  「二房的獨子。」

  慕梓寒心裡莫名一跳,她匆匆付了錢和暗香準備回去。

  「怎麼胡二夫人前腳剛走,胡少爺就沒了?」

  琥珀忍不住道:「死的要是別人也就算了,偏今日他母親才登門。好在太子妃您看重姊妹,若不然換成別的德行有私的人家,前腳將納妾的事談攏,後腳就能讓胡家用一頂轎子把人從胡家小門抬進去了。真是膈應人。」

  後面的話,她沒再說。

  可慕梓寒清楚。

  如果真如琥珀所言,那抬進去的姨娘日子並不好過,還會背上命硬克夫的名聲。

  倒是無妄之災了。

  她抱著點心:「左右胡家和我們並無瓜葛。人殘了死了,都無需在意。」

  琥珀點頭:「太子妃說的是。」

  兩人沒再耽擱,慕梓寒一路再無話,她想著春獵的事,要打點的行李不少,得和周璟說說回澄園提前收拾的事。

  卻不想,剛邁進院子,就見一家子都在忙著蒙時曬各種各樣的草藥。曬了滿滿一院子還不夠,隔壁慕衍的院子也全曬滿了。角落還堆著一些剛挖回來,根部還帶著泥。

  這個陣仗,讓她有的微滯。

  

  「你們這是……」

  喜公公腳步帶風:「太醫院給的泡藥浴偏方,這幾日用著效果實在平平。蒙時就給停了,說是好幾宿沒睡,重新開了方子,想讓殿下試試。」

  嗯,他至今還被蒙在鼓裡。

  喜公公特別高興!

  因為蒙時拿藥方給他看的時候,激動都快哭了!

  蒙時平時看著不著調,可對殿下的身體這方面,只怕沒有醫者比他更靠譜的。

  於是,喜公公很講究氣氛的和蒙時一起抱頭痛哭。

  蒙時:終於!終於,瘋批打算好了。

  喜公公:這方子!這方子!一定有不同尋常之處。

  「大部分都是老奴去太醫院取的,藥房裡的,還有些老奴覺得用得上的,全取來了。蒙時說天氣好,不如拿出來曬曬。」

  說著,他指著角落剛出土不久的:「那些得用特殊的法子炮製。」

  慕梓寒眸光一顫。

  她想,她大抵知道周璟的打算了。

  喜公公曬的很小心,因為這些都不是普通的藥材。在外頭的藥鋪多半湊不齊。

  其中還有幾味是附屬國上貢的。他可就差將太醫院的存貨掏空了。

  可都千金難買!若是沒處理好,再要找就難了。

  這時候,蒙時從屋裡出來,眉頭緊鎖。

  「喜公公,我看還是算了吧。」

  喜公公一下不好了!扭頭嗓音尖細:「為何算了!」


  「還缺了一味藥引。得平時煎著喝。」

  「缺什麼!你快說啊!」

  「玄冰花。」

  喜公公一愣:「要是沒記錯的話,先皇曾將的玄冰花賜給了淮南侯爵府。」

  「是啊,就僅有那麼一株。」

  這時,周璟捂著心口走出來,虛弱道:「玄冰花對淮南侯爵府而言為殊榮,實在貴重,日日供奉在淮家祠堂,孤怎能厚著臉皮討要。」

  「這方子有用無用尚且不知,可孤遲早要死的,怎能肆意糟蹋藥材!」

  周璟身子因站不住而搖搖晃晃。

  「孤!不配。」

  慕梓寒沉默的看著他演。

  喜公公心疼死了!他的道德也可高可低。

  「玄冰花本就是藥材!就是讓人治病的,有什麼大不了的!」

  不過想到殿下前不久還將淮家二少爺送入了牢獄……

  殿下要用,淮家就該雙手奉上!只是淮家都是些小人,怕對玄冰花上動手。

  「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,寂七,你跑一趟,直接偷過來不就成了。」

  最省事!

  「咱們一不做二不休,憑著寂七的本事,還能被淮家發現不成?」

  慕梓寒聽到他鏗鏘有力道:「什麼淮南侯爵府的!殿下看上的!就是殿下的!」

  周璟似不願意:「不准去!孤心不安……」

  喜公公:「殿下就是要罰我,我也要讓寂七去偷。」

  柳家人一聽這話,生怕周璟太講道理,太大公無私了,急急忙忙的給寂七開門。

  柳老太甚至把慕梓寒拉到一邊叮囑:「等藥弄好,殿下要是不喝,咱們灌也要給他灌下去。你可別捨不得。」

  慕衍:……

  慕梓寒:……

  寂七一走,周璟靠在了門扉上。懶洋洋的,光線照在他蒼白的臉上,顯得格外柔和。

  「殿下可知胡二少爺身亡的事?」

  慕衍突然問了一句。

  周璟幽幽:「哥哥的消息還真靈通。」

  「是阿無在街上聽人提起,說是仵作屍檢後道不是謀殺,是自殺,我只是不明白,胡家少爺怎麼就突然想不來自盡了。聽說房中還有封遺書。」

  周璟繼續幽幽,語氣白蓮花一樣,半點不願透露。

  「孤和哥哥一樣,也不知道呢。」

  慕梓寒卻忍不住看嚮慕衍:「遺書?哥哥可知寫了什麼?」

  別是娶不到慕如琴,心生怨念,要死要活的試圖給慕家施加壓力,然後一不小心真的吊死了吧。

  慕衍搖頭。

  「這就得問衙門還有胡家人了。」

  慕梓寒點點頭,心事重重的將點心送到周璟懷裡。

  男人仍舊靠著門,垂著眼好整以暇的看他。

  「你問他做甚?他的消息能比孤知道的快嗎?」

  畢竟是他幹的。

  慕梓寒軟聲:「夫君能去查查嗎?」

  「也沒寫什麼。」

  周璟:「不過就是這胡少爺羞恥自身矮小,自知不足。想了又想沒準是胡家先輩作惡多端所致,他無顏活著還寫了……。」

  慕梓寒荒謬的看著他,她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,要麼就是胡少爺有病:「還有什麼。」

  「祈禱下輩子,能身長八尺,最好竄的比望天樹還高吧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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