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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7章 都娶妻了,怎麼還像個愣頭青似的

2026-08-28 00:32:00 作者: 尤時

  胡家死了人,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,在湖面盪起波紋,很快,又恢復了平靜。

  不過,胡家二房成了世人嘲笑的重點。

  原因無他,當時隨仵作一同去胡家的小吏,夜裡酒館吃了酒,醉糊塗了,同好友提起了遺書的內容。

  很快,又在京城傳了個遍。

  百姓先前還唏噓,到底是一條人命,甚至許多人猜測,這胡少爺可是在外得罪了人,結了仇。偽造成自殺的假象。

  這也是胡家急急報案的緣由。

  畢竟,這二房即便是繼室生的,可到底還沒分家,雖不受大房待見,可沒斷了往來。胡家公子雖矮小,時常被人私底下嘲笑,可人家也是正兒八經世家養出來的。有誰好端端的公子哥不做,非要求死呢。

  答案是有的。

  就是他!胡斌!

  死就死吧,非要留這麼一封遺書。

  這就耐人尋味了。

  慕梓寒總覺得不同尋常,便讓喜公公出去打聽。

  那玄冰花,寂七到手後,幾人就回了澄園,蒙時將玄冰花給燉了。熬了一個下午,才得了那麼一碗。

  這會兒,天都黑了。

  

  慕梓寒捧著藥碗,走的謹慎小心。就像捧著的是她的身家性命。

  小姑娘走路本來就不快,這下恨不得一步分成三步走。

  屋內,正熬著藥浴。

  周璟剛褪去外衫,身上就穿著件雪白的裡衣。

  白的不染一點塵埃。

  像他這種,沾過數千人血的,其實穿黑色才更符合他的氣質。

  可周璟偏偏不。

  黑色耐髒,沾了血,都看不真切。

  他病態的享受白衣一點一點被血染濕的快感。

  但他這會兒坐在椅子上,時不時添一根柴火進去熬藥浴。光線落在他身上,溫暖的讓他眯了眯眼,男人如果不瘋批,舉手投足間倒真是驚艷溫潤。

  聽到腳步聲,他扭頭看過來。

  突然唇瓣帶笑,腦袋歪了一下。

  「慕梓寒。」

  他突然連名帶姓的喊了一句。

  小姑娘很少聽他這麼稱呼,有些沒反應過來的『啊』了一聲。

  「你是蝸牛嗎?」

  周璟走過去,食指彎起,彈了彈她的腦袋。

  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爬過來的?」

  慕梓寒吃痛。額頭上很快有了紅印子。

  周璟沉默了一下。

  他……也沒用力。

  蒙時抱著手臂看著,沒忍住噗嗤一笑。

  「我說殿下,您今日沒吃壞身體的丹藥,可不虛弱了,別說太子妃額頭敲紅了了,就連人的骨頭,您都能敲碎嘍。」

  他心裡高興,得意忘形間說話也沒個把門。

  「媳婦就這麼一個,可得悠著點。回頭慕衍見了,還以為你家暴呢。」

  「日後也得控制好力道,太子妃嬌滴滴的,可不是軍營那些粗獷的臭漢子。可經不起您這樣。」

  「都娶妻了,怎麼還像個愣頭青似的。」

  蒙時突然想起來。

  哦,有毒在身,還沒圓房呢。

  可不是,還不會疼人麼。

  等等,殿下突然急著解毒,別是憋不住了吧。

  也是,每天抱著香香軟軟的太子妃,殿下定力再好,他也不是太監啊。

  蒙時覺得他真相了。

  他剛要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,就對上了周璟的死亡凝視。

  周璟什麼都沒幹,就這麼冷漠的看著他。

  蒙時熟練的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
  讓你嘴賤,讓你嘴賤!

  「殿下快些喝藥,我去看藥浴熬的如何了。」

  他可不敢造次了,跑到周璟方才坐的椅子坐下,見爐子裡的柴火被添的極旺,嫌棄的取出兩根,掐滅了。


  真是,媳婦媳婦不會疼,看火候看火候不會,就會殺人是吧。

  周璟接過藥碗,幾口就給喝了。就要把藥碗扣到一旁。

  「不要浪費了。」

  慕梓寒扒著他的手:「還有幾滴。」

  她顯然很清楚,這一碗有多珍貴。

  周璟見小姑娘頂著紅印子,幽怨的望著他。這可憐兮兮的模樣,就好似,不答應她就要哭了。他抬手將最後兩滴藥汁倒在嘴裡。

  小姑娘眼尾紅紅的,應該是睏倦打哈欠所致。

  嬌氣。

  「藥浴也不知何時熬好,回頭又得泡上許久,還得輔以針灸療法,也不知要折騰到何時。你先回去睡。」

  「我陪夫君。」

  「回來的路上,你就困的不行了。」

  「現在不困了。」

  周璟惡劣的朝她靠近:「孤藥浴可得脫光了泡,你在這裡不大好吧。」

  兩人平時親近,最多就是周璟無賴的將她脫光了,又親又摸。小姑娘回回都羞得不敢看他,試圖用被子蓋住春光,反觀周璟,衣服上的扣子都沒松上一顆。

  慕梓寒還沒見過他不著寸縷的模樣。

  原本是中規中矩的泡藥浴,怎麼被他這麼一說,她的耳根都開始發燙。

  周璟原以為,小姑娘害臊,聽後也就回去了。沒想到她臉紅撲撲的,卻格外倔強。

  「都是夫妻了,殿下有哪裡是我不許看的嗎?」

  她的手忍不住的攥起帕子,明明指尖都攥的發白了,還故作鎮定道。

  「咱們又不是做見不得人的勾當。」

  周璟嘴裡的玩味散去。

  他意味深長的收回視線,就要將藥碗隨手放置一旁。

  哪裡知道,今夜的慕梓寒肥的很,眼巴巴的看著藥碗:「不如給舔乾淨了?」

  周璟一言難盡。

  倒沒珍貴到這個地步。

  慕梓寒見他沒應,也反應過來,哪有堂堂太子抱著碗舔的,有傷風雅。也就沒堅持,轉頭讓暗香回房尋一面銅鏡。

  周璟在藥房轉了一圈,找來有粘性的油紙,這些油紙,是貼在一排排藥柜上,寫上藥名,平時抓藥用來區分的。

  他取了個還沒用過的,貼到小姑娘的紅印子上。

  「行了,蓋上了。」

  慕梓寒慢吞吞撕下來,照著鏡子看了看印子。她皮膚又白又嫩,稍稍用力就會落下痕跡,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。

  她很小聲的嘟嚷一句:「掩耳盜鈴。」

  說著,她又去看周璟的手。

  這明顯不是文弱書生的手,指腹上帶著厚厚的繭。可他的手修長的很漂亮,虎口處有一道淺淺的傷疤。但不仔細瞧,壓根瞧不出來。

  「這傷怎麼來的?」

  周璟看過去,眼眸沉了沉,有些陰暗的回憶湧上心頭。

  他耳邊嗡嗡作響,好似聽到有人在爭執。茶器被擲落在地,瓷片四濺,落在幼時正趴著門縫瞧的他手上。

  隨即是女子的哭泣和恨意,哭的肝腸寸斷。

  那時的他在抖。

  明明是三伏天,卻冷的如墜冰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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