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是和你外祖父一個德行,怎麼,可是還不信太醫的話?來來來,脫我衣服,我身後的傷還沒好的,你自己看,親自看。」
說著,他就湊到周煜面前,要去拉他的手。
「夠了!」
終於,端漠皇冷冷發話。
「老二,他說的話可屬實?」
周煜仿若腳踩冰窖。可他還是強裝鎮定。
「兒臣自然沒有。」
熹貴妃覺得楚哲成真會栽贓他的兒子。
「皇上,阿煜是皇子,臣妾就這麼一個兒子,自小給他最好的,他如何會缺銀子?」
忠誠維護周煜的朱舜:「楚小王爺,你還有什麼話說?二皇子到底哪裡得罪你了,你非要如此陷他於不義!」
熹老太爺看朱舜一眼。
眼裡有幾分滿意。
只可惜朱家太落魄,不然他倒願意周煜和這朱舜多來往。
他站起來,朝端漠皇跪下。
「皇上,二皇子許是行事不如殿下周到,可他的德行自是沒話說的啊。」
淮南侯早就按耐不住了。
他也跟著跪下:「皇上,這件事您還得還二皇子一個清白,也許只是楚小王爺外頭聽了些閒言碎語就當真了,這可是都沒有影的事。」
兩人一跪,投靠二皇子黨的,還有哪些覺得周煜會當儲君想要賣個情面的紛紛點頭說是。
「證據呢,楚小王爺,你得給出證據啊。總不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。」
楚王爺很清楚,自己兒子的為人,他說有,那就一定有,不會在這種事上亂來。
可楚王並不贊同楚哲成如此行為。
欠了誰錢啊,人家都沒來喊冤,你強出個什麼頭?
「二皇子也算是我們看著長大的,他又不好賭,怎麼可能缺錢。」
就聽,朱舜重重點頭:「沒錯,二皇子不過就是喜歡去逛窯子,我上回去的時候,還撞見二皇子,我都逛的起,二皇子還能逛不起嗎?」
周煜眼前一黑。
他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。
可有的事真要查起來……
周煜很清楚,若是他不打斷,任由所有人認定他是受害人,等哪一日,查出點什麼 事情反轉,那他的名聲就徹底壞了。
他猛的跪在地上。
「父皇,兒臣有愧。」
這一句話,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。
熹老太爺倏然睜大眼睛,不可置信看過去
周煜:「兒臣曾在皇兄那裡拿了些銀子,可從沒做傷天害理的事。」
「皇兄也願意給的。皇兄,你說是不是?」
總算被點到名的周璟,嬌弱的帕子捂住唇:「咳咳。」
「孤的確給了二弟一些銀子。」
楚哲成很不高興。
「什麼叫給,不是借嗎?」
「我就納悶了,借錢給我的時候,你要讓我寫欠條,借給周煜,他就不用寫!」
「怎麼,你是他周煜一個人的錢莊不成?你只是個兄長,又不是他爹!怎麼還要幫我皇伯伯養一個兒子。」
「熹貴妃頭上的簪子,比皇后娘娘頭上的還大根!人前富的很。」
周璟作無奈之狀。
「你莫胡鬧了。」
周璟輕嘆一口氣:「本就是件小事,實在沒必要多提。」
周煜:!!
他就知道皇兄是維護他的!
「皇兄說的是。」
朱舜這時候很大聲:「不過是兄弟間用了些銀子周轉,怎麼到小王爺嘴裡就這麼嚴重了?」
「些?」
楚哲成冷笑一聲:「十萬兩銀子,你以為是幾個銅板呢?」
」周璟,你這人大方,為什麼不能獨獨對我大方!」
楚哲成:「你縱是有金礦銀礦,也遲早被這個無底洞挖空了,這些年,他每次拿,你每次都給!還有完沒完啊!」
眾人深深吸了一口氣!
不說別的,端漠皇的臉沉了下來。
楚哲成:「你還讓我別說,都這樣了,你還想給他兜著!」
「你娶妻了,不是孤家寡人了,雖然能不能留後得看你本事,可你給太子妃留點啊!慕衍身體不好,他遲早要走的,慕妹妹能依靠的就是你了,可你自己身體什麼樣,沒個數嗎?」
「你管好你媳婦兒就行了!你管周煜幹嘛!」
說著,他瞪了震驚的顧太傅一眼:「看看,就是一些狗屁聖賢道理,把人都教成什麼樣了!死腦筋!他這樣,您也是有責任的。」
這裡,除了他的聲音,再無其它。
楚王:!!!
原來是殿下借的!
殿下這孩子死心眼,只怕被掏空了也不會說別人一個不字。
楚王突然覺得楚哲成又長大了!
這個頭!楚哲成不出,他當老子的都看不起他!
朱舜像是格外驚訝:「不不不!」
他看看周璟,再看看周煜。
「十萬兩銀子,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!二皇子,快!您快反駁他!」
周煜額頭都是汗。
「我……」
他剛說出一個字。
就聽有人一陣悲慟哭啼,是喜公公。
他連滾帶爬的在帝後面前跪下,還很刻意的跪到熹老太爺這個老東西前面。
「娘娘,奴才有違您的囑託啊。奴才該死!」
「二皇子每次過來借錢,奴才都看在眼裡,可殿下心善,二皇子一哭窮,殿下就恨不得將所有銀子都掏出來。」
「殿下行善最重感情,總說自己花不了什麼錢,甚至讓東宮縮減花銷,說是錢財是身外之物,還不如給二皇子救急。」
寂七:……
嗯,就是縮減給喜公公看的,那時的喜公公還不能貼身伺候,哪裡知道殿下在照樣揮金如土啊。
周璟似有不悅:「喜公公,你回來。」
「不!奴才要說,殿下別攔我!今日若不是楚小王爺,奴才也找不到機會說。」
喜公公一把鼻涕一把淚:「奴才從沒見過,堂堂儲君為了給別的皇子減少開支而虧待自己的!怎麼,二皇子還能比儲君尊貴了?」
熹貴妃尖聲:「你胡說!」
喜公公都懶得理她,什麼玩意啊。
他真的,等這一刻很久了!!!
「二皇子他!每次拿錢時說的好聽,但從不歸還啊!」
『砰』的一聲,端漠皇狠狠摔了手裡的酒杯。
所有人全都跪下:「皇上息怒。」
喜公公:「什麼應急,奴才特地留意了,二皇子都是拿去大方請客吃飯了!殿下節儉下來的銀子 他倒好,拿去花天酒地。」
他大義凜然。
「奴才所言若是有假,便不得好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