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。
目送眾人離開後,慕梓寒的小臉繃了起來。
喜公公很焦急,因為慕梓寒和周璟之間很彆扭。他拼命緩和氣氛,繼續和慕梓寒說顧世子文章的後續。
果然,小姑娘轉移了情緒。
「楚小王爺的脾氣,不願吃半點虧,定然生氣的很。」
喜公公忙道:「您高看小王爺了。」
「不是老奴埋汰,小王爺的學識……如何看得懂?當時那篇文章被不少人誇了又夸,出名的很,小王爺走到路上都能聽到顧世子為他寫了一篇文章,還極受文人學子的吹捧,也就以為是讚美他的,畢竟沒人敢跑到小王爺面前說你被罵了。小王爺甚是歡喜的讓人抄錄了百份。」
楚哲成不知道寫了什麼,可就覺得……自己一下身高十八尺!
還有流芳千古的潛力。
「抄錄百份?這是做何?」
喜公公:「貼在街巷牆上,讓老百姓也欣賞欣賞。」
慕梓寒:……
「後來知道了是罵他的,楚小王爺氣的要揍顧世子。」
慕梓寒好奇:「揍了嗎?」
「哪能啊,殿下攔下來了。」
喜公公說:「殿下告知小王爺貼的地兒都是官府貼通緝犯的,說小王爺占用了官府告示牆。」
這是要繳納罰金的。
可楚哲成哪裡有錢啊!
楚王覺得這兒子丟人現眼,給他斷了月錢的同時,還覺得顧家不愧書香門第,顧允之這文章!寫的真好!
「顧世子也算出了惡氣,他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,轉頭表示這筆錢他替小王爺交。」
「兩人就冰釋前嫌了。」
慕梓寒:……
這個發展是她萬萬沒想到的。
可也不覺得意外。
畢竟楚哲成這個人,認錢。
喜公公見她對這些感興趣,也就繼續道。
「太子妃許是不知,這顧少夫人早年喪母,父親娶了繼室後,她在家裡的處境變得不好。好在有個拎的清的祖母。」
顧少夫人姓姜名蕎。姜家的門第比不得顧家。
「那老太太是個心明眼亮的,很是不喜後頭進門的兒媳婦,索性眼不見為淨帶著孫女一同回了廣陵老家。親自將她帶在身邊教導。」
誰不知顧少夫人和顧世子的婚約是自小就定下來的。
「偏偏那個繼母,竟然存了別的心思。想讓自己生的女兒替嫁。」
畢竟這太傅府的婚事,誰不想高攀。
「剛起了這個心思,就帶著女兒登上顧家的門了。」
慕梓寒擰眉。
她實在沒想到談吐大方的顧少夫人竟然有這一段往日。
「然後呢?」
「太傅夫人把人趕了出來。」
喜公公說到這裡,忍不住啐了一口。
「太傅夫人可疼顧少夫人了,逢年過節就要讓人去廣陵送年禮,就差當女兒疼了。」
「一個繼室耍心眼耍到太傅夫人面前,還敗壞顧少夫人的名聲,說她這裡不好,那裡不好,只怕配不上顧世子,太傅夫人焉能歡喜?也是可笑,顧家欽定的兒媳,輪得到她來說三道四?」
「太傅夫人多好的人啊,修書一封給姜老太太。至此後,婚前,顧少夫人每年都會來京城顧家住上一段時日。」
這是擺明了顧家兒媳只有姜蕎。
慕梓寒側頭到:「皇姐這人護短,她得知此事,可有做了什麼?」
喜公公一下驕傲了。
「公主和顧少夫人是手帕交,直接衝去姜家,給那繼室賞了幾巴掌。轉頭回了宮,找上皇上告狀,說姜家繼室的臉厚的像是城牆,害的她都打疼了,還求著皇上要了一瓶膏藥。」
慕梓寒聽到這裡,甚至能想出當時的畫面,她沒忍住唇瓣往上彎。
期間,周璟在她眼皮子底下晃了三次,她都沒理。
等上了馬車,出發去晉州。她特地找了個離周璟最遠的距離坐下。
周璟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的小動作。
「你不喜父皇?」
慕梓寒抿唇。
在正事上,她還是很認真對待的。
「嗯。」
她想了想,也願意和周璟說內心想法:「當初,哥哥為父皇擋了毒箭,父皇為表達感激,冒然言將皇姐賜給哥哥。」
「也許是心血來潮,也許是真有片刻的感激。畢竟若不是哥哥,中毒的是他。」
「可父皇得知毒解不了後,就後悔了,他身為父親,不想將女兒拖入火坑人之常情我能理解,可那人是我哥哥,我挺為他叫冤的。」
「如今又知哥哥心裡的人是皇姐便更難受了,畢竟那時,他捨不得委屈皇姐,只能狠心將人推遠。」
「哥哥拒絕賜婚,父皇應該是鬆一口氣的。」
「所以,他開玩笑的說將我指給殿下,說了這種話,又不願下旨,不過是場面功夫。」
後來,周璟出事了。
賜婚聖旨就到了。
這就是站在權利巔峰的人。
「父皇賜婚,不過是想沖喜,可沖了喜後,又想提高標準,覺得我配不上殿下。」
說到這裡,慕梓寒很輕很輕的說:「挺過分的。」
周璟嗤笑一聲。
慕梓寒還以為說了端漠皇讓周璟不高興了。
哪曾想,下一秒她聽到了周璟說。
「他啊,孤也覺得很是虛偽。」
慕梓寒懵懵的:?
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周璟。
卻瞧見他拆開那隻被踩的癟癟的,都是腳印的兔子,然後順著大大小小的褶皺,試圖去還原。
慕梓寒不免看的出神。
突然想到了昨夜。就是這雙手。
他啞著嗓音哄著:「放鬆,只是淺淺進去一點。」
她抗拒的很,最後,覺得丟臉哭的不能自抑。
慕梓寒忙甩掉那些奇怪的畫面。可她的臉開始變燙。
就連周璟和她說了什麼,她都左耳進右耳出。
小姑娘的背撞上了車壁,再無別處可躲。
周璟卻還是不放過她。
昨夜還是洗了冷水澡的周璟湊近,淺淺的呼吸落在她嬌艷的小臉上。
他拖長語調。
「怎麼就一直盯著孤的手看?這是惦記上了?」
慕梓寒下意識道:「雕刻不會也就算了,兔子也不會折,笨手笨腳的。」
瘋批不愛聽了。
「笨手笨腳?」
「可孤昨夜靈活的很。」
周璟沒下限:「你應該格外歡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