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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章 孤不會呢

2026-08-28 00:35:49 作者: 尤時

  誰能想到以仁厚聞名的周璟,竟會突然發難。

  任知府眼裡閃過震驚。

  太子殿下謙謙公子,儒雅斯文,能力卓絕……,全天下一切誇讚的詞用在他身上都不為過。

  只要提到周璟,處處都是一片叫好。

  這樣的人,是天生的儲君。也有本事讓別人信服。

  怎麼……怎麼就。

  任知府有那麼一瞬間覺得,眼前這個是假的。

  可誰敢假扮啊。

  他心裡翻起滔天巨浪,可眼瞅著周璟神色轉為不耐煩,忙顫聲道:「是下官疏忽。」

  說著,給奴才使臉色,重新送來了兩大疊銀票。

  周璟顯然是不滿意的。

  他覺得這個任知府,有點摳。

  還是說,他不夠有親和力,故金礦的事不透露分毫?

  周璟這個人吧,又不是強盜,他其實願意和任知府一起瓜分金礦的,他9,任知府1那種。

  偏偏對方沒有給他機會。

  周璟遺憾。

  不過,善良的他到底沒再為難。

  「殿下,您看這些夠不夠?」

  任知府訕笑,膝蓋都跪疼了。

  這三疊銀票少說也有三千兩了,周璟嗤笑一聲。

  「任知府怎麼說話都結巴了?」

  瘋批慢悠悠道:「不知情的還以為孤把你怎麼了。」

  任知府忙表態:「沒有,沒有。」

  「也是,孤和任知府分明相談甚歡。」

  說到這裡,周璟似乎很意外:「你倒是少有的大手筆。」

  任知府絲毫沒有慌:「殿下許是不知,我祖上曾經也是富甲一方的商賈,留給子孫的產業也只多不少。故此這才……」

  他這話說的不假。

  也自以為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
  他本來也不窮,只是發現金礦後,暴富了。

  但這些話,他才不會和周璟說。

  

  他很有心機的真真假假合摻一半。

  光線明媚,但不曬人,周璟看了眼蒼穹,嘴角勾起懨懨的弧度。

  他已經想好了。

  等一切結束後,他一定要將任知府的牙齒一個一個敲下來。

  且看看,那時候他的嘴還硬不硬。

  「喜公公,還不快把人扶起來,任知府若是膝蓋跪出個好歹,孤如何過意的去?」

  說著,他用帕子擦擦額間壓根沒有的汗,又虛弱的咳嗽幾聲。

  「銀票既然是你孝敬孤的,孤也不好推辭。只是任知府對孤的心意,不該是只有這些。」

  「等孤滿意了,咱們才好禮尚往來不是?」

  這幾句話,聽的任知府的心砰砰跳。

  他覺得周璟在暗示他什麼!

  「孤吹不了風,站了會兒就頭暈眼花,的就不招待二位了。」

  任知府忙點頭哈腰道:「是我們多有打擾。這就走,這就走。」

  等出了府邸,任知府的腰板這才直了。

  任夫人緊緊皺著眉:「老爺,殿下到底何意?妾怎麼覺得他是個貪的?」

  「可不就是貪的!」

  任知府:「聽聽他剛才說的話!分明是讓我買官鬻爵走後門,都說的那麼明白了,只要錢給的到位,一切都好說,我就知道傳言有假,可見外頭說他如何好,全是恭維。」

  哪裡真的有人,完美到沒有缺點的!

  這周璟也讓他開了眼了。

  「京城那個吳知府,果不其然,背後靠著太子,我就說,他怎麼得殿下賞識的,原來靠的是錢!」

  任知府:「貪錢總比油鹽不進的好,至少知道怎麼款待他。」

  任夫人眸光一閃:「那老爺咱們可要……」

  「自然。」

  任知府揚眉吐氣,都想要做升職的夢了。


  「若是朝中沒有關係,無人提拔,我這個知府也做到頭了。」

  誰不想往上面爬。




  任知府笑:「咱們最不缺的就是銀子。」

  任夫人還有些憂心:「若是殿下胃口太大……」

  任知府不以為然:「他無非想多斂財罷了,可笑人都快死了,還想著錢,撐死也花不完,要那麼多銀子做甚,還能帶去陰曹地府?」

  任夫人也頓時喜笑顏開。

  「既然如此,咱們慈姐兒的婚事也往後再看,等老爺去了京城,當了大官,這京城的女婿就隨我們挑了。」

  任知府也高興。

  「咱們根基淺,也不能過於好高騖遠了。」

  任知府想了一圈:「你看永寧伯府如何?嫡子朱舜,尚未娶妻。他日後是要襲爵的。」

  任夫人卻不願意。

  「永寧伯府是有爵位不錯,可早就落魄了。如今的永寧伯能力平平,朱舜也沒有出眾的地兒,那永寧伯的嫡女,朱舜的親妹妹,嫁了人後不就是被夫家苛待麼,永寧伯夫婦說什麼心疼女兒,一家人扛著刀過去逼著夫家和女兒和離。」

  任夫人是不能理解的。

  女兒嫁出去就是別家的人了。

  就算日子不好,被寵妾滅妻。那永寧伯夫人也該教女兒如何籠絡丈夫的心,怎麼能和離呢!

  說出去都是笑話。

  「一家的怪胎!我可不想和他們沾上關係。」

  「不瞞老爺,我最看重的是淮南侯世子淮褚,可他是顯赫出身,咱們高攀不了,我也就不奢望了,不過,老爺您覺得楚小王爺如何?他雖是不成器的紈絝,可有個好父親啊。」

  楚哲成那麼不爭氣,想必婚事也難。至少門當戶對的姑娘瞧不上他。

  沒準,女兒就有這個機會!

  任夫人放話:「這男女之間,不就那麼回事。我從小教女兒,只要一方主動的同時且願意示弱,還有什麼人是拿不下的。」

  殊不知,兩人的對話,讓尾隨的寂七聽的一字不落,轉頭回稟給了周璟。

  周璟嗤之以鼻。

  慕梓寒沒有數銀票。

  因為周璟偶然發現一間密室。

  位置很隱蔽,是之前任知府住的屋子床下。

  那裡有密道。

  別問周璟是怎麼發現的。

  一根針在京城丟了,他也能掘地三尺挖出來。

  密道並不窄,因為任知府很胖。

  周璟提著一盞燈照明,走在前面。

  慕梓寒提著裙擺,腳步輕快跟在周璟身後。

  終於,兩人在一間鐵門前停下。

  門上面上了鎖。

  也不知怎麼了,周璟耳邊突然想起前不久寂七說的。

  ——一方主動且願意示弱。

  他一直是現學現用的。

  慕梓寒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裡面藏了什麼了。可周璟遲遲沒有動作,她狐疑的看過去。

  「殿下怎麼不開鎖?」

  周璟像是遇到了難題,眼眸垂下,語氣幽幽的:「孤不會呢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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