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就沒眨眼過的瘋批:「實在是太難了。」
慕梓寒頓時愁苦。
也不知從何時起,她竟然潛意識的以為周璟無所不能。
她犯難的看著鎖,上面還掛著比她手腕還粗的鎖鏈。忽然靈光一閃。從發間拔出一枚簪子。
「我曾瞧見有位婦人出門忘了帶鑰匙,將自己鎖外頭了,那婦人當時就是用簪子借用巧勁將鎖給打開的。」
慕梓寒自告奮勇,語氣里甚至有些尋寶的躍躍欲試。
「夫君讓我試試。」
周璟挑眉,讓出位置。
他已經想好怎麼夸慕梓寒了。
男女之間不就那點事麼,他還能不知道。
慕梓寒用尖銳的一頭插入鎖芯,轉動一下……
沒轉動。
她沒有半點氣餒,
重新操作。
嗯,還會沒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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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梓寒試了試勁兒,然後發現卡死了。
她便嘗試著拔出來。
費了好大的功夫,小姑娘累的後背冒了一身的汗,終於有了成果。
只聽『咔嚓』一聲。
周璟還以為她打開了。
男人詫異了一瞬。
沒想到慕梓寒還有這本事。
周嬌嬌白蓮花的夸:「這就成了?好在有你在,不然孤都不知如何是好了。」
她眼眸顫了顫。
她的簪子,斷了。
所以,門沒打開,她還賠了一隻簪子進去。慕梓寒的心情一落千丈,她甚至鑽心撓肺的難受。
慕梓寒:……
她沉默的轉過去。
「是嗎?」
「是的呢。」
周璟:「你才看了那婦人開鎖一次,竟然都能學到計較了,可見頭腦靈光。」
慕梓寒定定的看著周璟。
小姑娘語氣頗有些惱怒:「我沒打開,沒打開!」
「殿下還能再讓我無地自容些。」
周璟:……
就……很意外。
他提著燈,借著微弱的光線看見小姑娘右手攥著的半截簪子。
慕梓寒尷尬的抿著唇,耳朵紅紅的,臉頰紅紅的。她嘗試用指甲去摳另外一截卡死在鎖芯的簪子。
也不知怎麼了。周璟肩膀都在顫。
他抑制不住的笑了出來。
笑的直不起腰,甚至眼淚都流出來了。
慕梓寒不知道周璟怎麼還能笑的出來的。
「我要回去了!」
周璟壓抑著笑聲:「怎麼就回去了?」
她便是生氣,聲音都是軟軟的。
「殿下也好意思問我!」
「是殿下說開不了,我才試試的,我又不是開鎖師傅,也沒和你許諾說一定能打開。」
「如今沒成,我很抱歉。可你為何還……」
慕梓寒繃著小臉,自暴自棄,她說的很慢,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:「你在笑話我!」
看她這樣,周璟更想笑了。
小姑娘一板一眼的指出來,真的又可愛又滑稽。偏偏她還特別認真。
瘋批忍住了。
慕梓寒:「也不怪別人常說,成親久了,是要相看兩相厭的!」
周璟自知理虧,正色道:「就這麼回去了?你就不好奇裡面有什麼?」
「好奇有什麼用,左右是打不開的。」
慕梓寒:「我現在也不想和殿下站在一處。」
她雖這麼說著,可看見周璟看向鎖鏈,懶洋洋研究著,前一秒還嚷著要走的人,下一秒湊近。
「我覺得應該出去找一把斧頭。」
「不必這麼麻煩。」
可見裡面的有多吸引人,慕梓寒暫時放棄和周璟鬧彆扭,她問:「可是有別的機關?」
周璟看她一眼:「沒有。」
嘁。
慕梓寒明白了。
她不想在這裡和周璟浪費時間了。
小姑娘抬步就要走。
下一瞬,又是『咔嚓』一聲。
這個聲音,和剛才明顯不同,要沉重些。
慕梓寒轉頭去看,就見堅硬的鎖被周璟捏成兩瓣。
嗯,用手捏的。
「你又戲耍我!」
身後是小姑娘愈發強烈的惱怒。
周璟無辜的回頭:「孤也很是奇怪呢,怎麼一下子就開了。」
「可見這鎖老舊的厲害。」
慕梓寒:……
鐵門被打開同時,裡面的光線露了進來。
石壁上十步一盞壁燈。
這是一間很大的密室,密室里擺滿了成堆成堆的箱子,慕梓寒隨意開了一個,裡頭裝滿了各種翡翠首飾。
再往裡走,金光閃閃攝人心魄。
是堆成小山的金磚。
「這些是任知府的私庫?」
慕梓寒震撼,她甚至忘了生氣。因為邊上的周璟懨懨的說了一句。
「不,是我們的私庫。」
光是私庫就藏了這麼多金磚,周璟沒再耽擱,轉頭去金礦那邊查看。
慕梓寒自然沒跟去。
這次出門沒帶暗香琥珀,慕梓寒怕不方便,可身邊沒有說話的人,她也頓覺無趣。
喜公公以為周璟在午休,湊上前:「那任夫人曾說,這裡的首飾鋪進了一批紅寶石,太子妃不如去瞧瞧?」
慕梓寒對這些沒有多大的興致。
喜公公真以為周璟窮。
他真的心碎了!
他的殿下為了那個周煜!竟然已經窮到給媳婦買首飾的錢都沒了!
好在隔壁的還有些眼力見。
喜公公絲毫不覺得用隔壁的錢不道德,他只覺得那是任知府的榮幸。也就慫恿慕梓寒。
「那三千兩要是用光了,那邊還會送。」
這……不太好吧。
金礦要了,私庫要了,還去惦記銀票?
慕梓寒想了想,覺得……也沒什麼不好的。
於是,她出門了。
馬車在晉州最大的首飾鋪停下。
她儼然是不想用太子妃的身份四處逛。也就穿的比較低調。
可即便如此,小姑娘梳著婦人髮髻,她生的美,容貌格外張揚。
相比熱鬧的大街,首飾鋪相對冷清。
喜公公:「我們夫人是為了紅寶石來的,價格不是問題,且把你們這邊的上等貨拿過來瞧瞧。」
夥計就知道這是來大單子了。忙點頭哈腰:「是,貴人先坐下,小的這就去取來。」
與此同時,外頭有個嬌小姐被眾星捧月的走進來。隨著她的動作,身上的珠釵佩環叮叮噹噹的響。
「阿慈,聽說你家裡來了貴客,是誰啊?難不成是道台大人?」
道台的官極比知府大。
任慈不屑:「那位可不是道台能比的。至於是誰,我爹不讓我對外說。」
「聽你這話,來頭不小?」
任慈不高興了:「打聽這麼多做甚!」
她正心煩呢,她也想去拜見殿下,爹娘非不讓!
說著,她對上了不遠處女子盈盈秋水般的眸子。
這是哪家的婦人,怎麼長的比她貌美!
任慈一下子就不高興了。
慕梓寒就莫名其妙的……被瞪了。
她無辜的茫然一瞬。
喜公公這暴脾氣就衝過去了:「醜人多作怪!你瞪誰呢!眼珠子不要的話,就識趣些自己摳出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