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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9章 好大的口氣,真是把我們嚇壞了

2026-08-28 00:35:59 作者: 尤時

  氣氛變得劍拔弩張。

  喜公公可不是尋常的奴才,在宮裡都是獨一份的體面,別看他平時笑呵呵的,沉下臉來,格外唬人。

  任慈竟有片刻的慌張。

  反應過來後,她又氣又惱!

  一個奴才都敢在她面前耀武揚威了,她若不發威,豈不是要爬她頭上去?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任慈用手指著他。

  「你什麼你!你指誰呢?」

  喜公公冷聲:「還不把手放下,沒教養規矩的玩意!」

  「我們夫人是你能造次的?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?她心善,不願和人計較,也願意饒恕你的無理,可老奴見不得夫人受這委屈。」

  「老奴若是你,這個時候早就心誠跪下來磕幾個響頭認錯了。你倒好,半點悔悟都沒有。」

  任慈哪裡受過這種委屈。

  她身份尊貴,整個晉州橫著走都不為過!

  爹娘也疼她,便是她惹下滔天大禍也會出面擺平。

  就是上回,她騎著馬,將晉州城北的王家小姐踩踏的就剩下一口氣。任知府去王家跑了一趟,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。

  

  還有上上回,正值深冬,她將同自己有口舌之爭的何小姐,推入小池。

  那何家小姐後頭被救了上來,哆哆嗦嗦的不敢看她,只敢對外宣稱,是她自己沒注意,踩空了這才落水。

  以至於任慈有種感覺。

  便是她殺人犯法了,也不會有事。

  可現在!一個奴才都敢對她不敬!

  任慈如何能忍啊?

  不等她說話,邊上奉承她的各家小姐紛紛開口斥責。

  「哪裡來的狗奴才,敢在任小姐面前放肆?」

  「你可知眼前的人是誰?她可是任知府的千金!」

  「你什麼身份,任小姐什麼身份?」

  「可笑至極,任小姐又沒把你家夫人如何,你突然跳出來做甚?聽清楚了,她就算真將你家夫人如何了,你們也得謝恩!」

  這些話,可真是說到任慈心坎上了。

  她微微抬著下巴,等著喜公公大驚失色,還有那個什麼夫人親自過來伏低做小給她道歉。

  任慈等啊等。

  等到了喜公公古怪的眼神。

  再看不遠處的慕梓寒,她什麼都沒說,反倒安安靜靜的吃了口點心。許是察覺任慈的視線,慕梓寒甚至沖她淺淺一笑。

  好像有哪裡不對。

  任慈莫名的眼皮一跳。

  就在這個時候,夥計捧著裝著寶石的托盤過來。

  任慈是鋪子裡的常客了,夥計之前都當財神爺那般伺候著,自然一眼就認出她來。當下露出一個諂媚的笑來。

  「任小姐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,你快去樓上坐著,小的這就請掌柜過來親自招待您。」

  對嘛。

  這才是正常人知道她身份的態度。

  任慈心下微暢快,她高傲的抬起腦袋。

  她身上有各種昂貴的首飾不說,模樣也算出挑,但沒有讓人驚艷的地步,可妝容格外出色,將五官上的缺點全都填了,六分的樣貌成了八分。

  在晉州這種小地方,也能算的上數一數二的美人兒。

  喜公公不高興了。

  他猛的看向夥計。

  「二樓?」

  許是他臉色差,夥計有些害怕,忙點頭:「是,我們鋪子裡的規矩,身份尊貴的夫人小姐都是去二樓包間,由掌柜親自招待的。」

  還不得喜公公發飆,慕梓寒總算緩步走過來。

  畢竟,不出意外的話,在任夫人心裡 她就是個胸大無腦的狐狸精。

  她嗓音格外溫婉:「即是如此,我們去二樓。」

  喜公公:「這是自然!」

  慕梓寒微微一笑:「不過,我這個脾氣不好,不喜歡和別人一處。」

  說著,她看向任慈:「先來後到的規矩任小姐應當是知曉的。」


  夥計這才發現空氣里的硝煙味,他不免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  畢竟!任慈是知府家的千金啊,如何能得罪。

  可……可眼前的人,看著身份也不容小覷。

  他在鋪子裡當了三十多年的夥計,還是有些眼力見的,眼前的夫人身上穿著較為樸素,可……

  可她身上都每一件首飾,都不是簡單貨!

  像是京城那邊的手藝。

  別的不說,光是她手上的碧玉玉鐲。

  看那成色,看那質地。

  只怕……

  只怕能趕上任小姐一身的叮叮噹噹。

  嗯,那手鐲還是皇后嫁給端漠皇時,太后所贈,再後來,皇后又賜給了慕梓寒當做見面禮。

  夥計抉擇不定,任慈已經徹底惱怒了。

  「你什麼意思?」

  慕梓寒很溫柔的出聲。

  「怎麼了,可是我沒說清楚?那我不妨說清楚些。」

  「任小姐若是要買首飾,要麼在一樓隨便找個夥計,要麼,就在這裡老老實實的候著。」

  「等我什麼時候買好了,沒興致了,準備走了,才會輪到你。」

  任慈倏然黑了臉。

  「你說什麼!」

  她怒不可遏:「你可知你在和誰說話?」

  「你誰啊你!竟然讓我等!」

  她甚至冷聲對著那不知所措的夥計道:「你是死的嗎!還不把人給我轟出去!還是說,你想為了她得罪任府!」

  慕梓寒:……

  比嗓門大,她自然是比不了的。

  她轉頭看向夥計:「帶路。」

  夥計看看任慈,再看看慕梓寒,最後看看隨時能衝過去給任慈一個大耳光的喜公公。

  也不知怎麼了。他對慕梓寒做了個請的姿勢。

  「您這邊請,夫人小心台階。」

  任慈:???

  她身邊的跟班:???

  喜公公哼一聲。

  他斜著眼看過去:「吵吵嚷嚷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街上哪只狗在吠。」

  他嫌棄的拍拍衣服上壓根沒有的灰塵,一邊追上慕梓寒,一邊放話。

  「要不是得陪著夫人買紅寶石,早收拾你了。」

  「還得罪任府。」

  喜公公驚恐的用手拍拍胸脯:「好大的口氣,真是把我們嚇壞了。」

  任慈的手抖啊抖,氣的要炸了。

  她恨不得現在就回去讓爹將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統統處死!

  爹那麼疼她,如果知道她受了委屈,一定會答應的。

  不過,她眉心一蹙,尚有些理智。

  慕梓寒她沒在晉州見過,得知她身份,還敢這般放肆的,莫不是……

  突然,她腦中冒出一個答案。

  不不不,不可能。

  太子妃住在她家,若真是她,怎麼可能在聽說自己是任慈時,半點反應都沒有。

  至少……至少她只要稍稍提一下身份,任慈也會學著忍氣吞聲。

  可顯然,她沒有。

  何況,哪家太子妃穿的如她這般不招搖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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