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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2章 便是生了,我也會親手掐死

2026-08-28 00:38:56 作者: 尤時

  他憋屈道:「寨子裡多為男子。做飯,漿洗,打掃,縫補……這些都要人手。便會下山抓幾個婦人過來幹活。」

  「每次搶來的珠寶金銀,得登記在冊,咱們都是粗人,不識字,還得抓些帳房先生。」

  「抓的最多的就是女人,生的孩子還得有教書先生。」

  「反正我們寨子裡什麼人都有,放牛羊的,做木工的,開地種田的。」

  他揉了一下鼻子:「夫人您也知道,我們這些人是身上背著血債的,總有些反骨不願為伍,寧願死也不在我們手底下做事。那些女人聽話的就跟我們睡覺,也有也不願順從的,看不起我們,還罵我們是強盜。」

  慕梓寒的臉色一寸寸變得難看。只覺得這個地方,都充斥著罪孽。

  她停下腳步:「你們不該罵嗎?」

  王大鬍子:……「該。」

  慕梓寒:「所以,她們不願和畜生為伍,就被關在地牢折磨著,有的怕了,順從了,便接她們出去,有的寧死不從,你們便把人折磨致死?」

  王大鬍子眼神遊離,說是也不好,說不是也不好。

  他擦了擦汗:「前面就是地牢,兩位小心腳下。」

  因為路不好走,小姑娘走的也慢,所以他們花的時間要長些。

  地牢那邊果然有巡邏的人。

  王大鬍子看清巡邏的人後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
  「等等,兩位別過去。」

  

  「地牢那邊站著的是譚州,他可是我們二當家身邊最信任的一把手,身手是沒得說的。」

  二當家是個粗人,論能力才幹遠不如大當家,當初能和淮南侯合作,無非是淮南侯有他的目的,而潭州在其中幫著交涉也出了一份力。

  「如今他身份僅次二當家,怎麼會在這兒?

  王大鬍子明顯慌了。

  他有點想溜。

  可周璟卻仿若未聞,這邊的動靜果然驚動了譚洲,他倏然看過來。

  慕梓寒有些不安:「夫君把人解決了我再過去吧,我手無縛雞之力,只怕拖累你。」

  周璟溫聲:「無礙。」

  慕梓寒:「可他好像很厲害。」

  周璟語氣不太好:「你感覺錯了。」

  慕梓寒是被周璟拖著往前走的。

  「但他看殿下的眼神極怪。」

  「怎麼怪了?」

  「就好像……」

  好像狗看到了骨頭,充斥著狂熱。

  慕梓寒儘量用文雅的詞道:「就好像方才二當家想讓夫君侍寢的那個眼神。」

  回應她的,是男人的冷笑。

  慕梓寒不知道他怎麼還笑得出來的。

  終於,譚洲動了。

  他大步走過來,手裡的刀泛著冷光,慕梓寒精神緊繃,就見他把刀狠狠插入地面。請安語氣歡快,就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。

  「爺,您總算來了!」

  周璟:「開門。」

  譚洲忙找鑰匙,咔嚓一聲,他把門打開。然後朝慕梓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。

  「夫人,上回您和爺成婚,小的是極想去討杯喜酒喝的。」

  「屬下先前也去過京城,原是想給您請安的,偏偏後頭出了事,不得不儘早離開。」

  慕梓寒見他面生,但是周璟的人,也便朝他輕笑:「你何時去的京城?」

  「幾月前。」

  譚洲想了一下。

  「您應該有印象,便是茶樓七個腦袋從天而降那一日,其中有幾個腦袋還是屬下砍的。」

  慕梓寒……

  「竟不知,……是夫君的手筆。」

  「自然是我們爺的了!那排場,全京城才有誰能做到!我們爺要麼不出手,一出手。」

  他舉起大拇指:「是這個。」

  說著他又感慨。

  「還好爺來了,不然屬下也為難。若是在龍嘯山再待個一年半載的,都能把二當家那蠢東西殺了,自己上位了。」


  他說到這裡,又想起一事:「對了,前寨主夫人,剛也被押了過來。」

  周璟:「孤覺得,你們沒那麼多話要說?」

  譚洲:……

  能怪他嗎?他為了取得二當家信任,在這種鬼地方,一待就是幾年。

  幾個月前去京城,沒待幾日又被趕回來了。

  外面的王大鬍子聽周璟自稱孤,心下巨浪翻滾。

  已經上了賊船的他連忙追上去。

  地牢冷森森的,寒氣逼人。

  因為昨兒下雨,雨水順著門縫流下來,地上跟著潮濕。

  空氣里夾雜著一股道不明的味道。像是血腥味,也像是腐爛味。總之很不好聞。

  王大鬍子:「您……您可是太子?譚洲竟然是您的人,小的願意棄暗投明,還……」

  周璟幽幽:「你說了很多話了。」

  瘋批很有禮貌:「可以閉嘴了。」

  王大鬍子連忙捂住嘴。

  他以為他不出聲,就沒事了。

  豈料前面的周璟和慕梓寒身影從拐角處消失時,譚洲捏住他的脖子,一個用力。根本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,是骨頭碎裂的聲音。

  ————

  許敏被押入地牢後,竟然看見了隔壁牢房嘴角帶著血的容色清麗的秀秀。

  她猛的一驚,厭惡的皺眉:「你怎麼也在這?」

  秀秀擦了擦血漬:「不過是逃跑被抓。」

  她上下打量髮髻凌亂,衣衫不整的許敏。眸色猛的一沉。

  「你又去求他了。」

  「我的事不用你管!」

  秀秀嗤笑一聲。

  「許敏,你本是良家女,這寨子裡的都是強盜,這話是你說的,那時的你多傲啊,大當家如何在你面前買好,你都不願多看一眼,生了個孽種,怎麼反而當寶貝了?為了這個孽種,你竟然願意脫光衣服去求二當家?」

  許敏的心口仿若被利刃刺入,她渾身都在抖:「你憑什麼說我?你又高尚到哪裡去?」

  秀秀痴痴一笑,笑著笑著眼角就有了淚:「我和你不同。」

  「當初七八個畜生搶著要我,我若不做二當家的女人,只怕誰都能撲上來糟踐我。」

  「髒了就髒了,我得活下去,」

  「你呢?」

  「如今二當家掌權,底下的人頗有微詞,追隨大當家的那些人多半不服他。」

  「你是前寨主夫人,只要你不去勾引二當家,二當家也不會輕易將你如何。」

  許敏激動起來:「你懂什麼!」

  「那是我懷胎九月生的,我的骨肉。你若是有了孩子,絕對不會說這種風涼話!」

  秀秀站起來,冷漠的看著她。

  「我不懂?」

  「你可知我為何至今未有身孕?」

  「我懂些藥理,這三年,偷摸著喝藥流了三回產。身子早就壞了。」

  「那種骯髒的孩子,我厭惡萬分,絕不會讓他降生。」

  「便是生了,我也會親手掐死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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