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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4章 小姑娘不好騙了

2026-08-28 00:39:08 作者: 尤時

  察覺不是影衛對手的土匪,不敢戀戰,紛紛逃竄,可沒跑幾步,就被一箭穿心。

  寂七將往山下跑的二當家扔到樹下,周璟這才跳下來。

  「跑什麼呢?」

  「你膽子不是很大嗎?」

  周璟緩緩俯下身子,去看腳下被五花大綁的人:「你說,你的人厲害,還是孤的人厲害?」

  二當家嚇得都沒聽清楚周璟的自稱。尤其看著自己的人,一個個倒地。

  「您……您的人。」

  周璟卻不滿意這個答案:「說的是廢話。」

  話音剛落,寂七給了他一拳:「老實回話!」

  二當家:……

  那我也不能說我的人厲害啊!我這不是找死嗎!

  月光下,男人黑眸沉沉。嗓音也帶著瘋批勁兒:「怎麼辦,得受罰哦。」

  「狗東西,孤的人也敢覬覦?」

  周璟:「你用哪隻眼睛看的?」

  「沒……沒看,小的再也不敢了。」

  「說謊。」

  周璟毫不猶豫一刀插入他的右眼。二當家撕心裂肺的哭喊被周邊的打殺掩蓋。

  他很溫和的又問一句:「哪隻眼睛看的?」

  「右右右。」

  周璟:「哦。」

  他微笑,拔出匕首又插入他的左眼。

  做好這些,周璟用帕子擦去手上的血漬,他陰森森道:「如此才好,勻稱了呢。」

  「你先前用手指了孤,孤很是不喜,可孤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,可你也指內子了。這筆帳該如何算?」

  二當家疼的說不出話來。

  耳邊是男人幽幽的嗓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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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想到了。」

  周璟一掌劈過去,二當家的腦袋落地,




  腦漿四濺。

  周璟喃喃:「髒了。」

  她知道又要怕了。

  瘋批總算有了情緒波動,很是為難:「小姑娘不好騙了。」

  ————

  這邊,慕梓寒站在原地發了會兒呆。

  突然,她問了一句。

  「當初淮南侯和二當家聯手的事,其中可有你的手筆。」

  譚洲:「……有。」

  慕梓寒睫毛一顫,從去晉州,到龍嘯山下的客棧,周璟一路其實都是有目的的。一半的時間,陪她遊玩,另一半的時間,在處理他該處理的事。

  她其實知道,周璟背負了太多,這也導致他的性情讓人琢磨不定。他會給榮德侯府翻案的,不過是早晚的問題。

  之前周璟說的話,原來也不是開玩笑。

  他說過。

  ——淮南侯的私庫有堆成山的金子。

  ——回頭,等孤抄了淮南侯爵府,就是咱們的了。

  可又有什麼值得譚洲在此蟄伏多年?

  掀了這裡後,周璟又有什麼打算。

  她有些摸不著頭緒,索性不想了。

  譚洲見她久久未語,還以為是擔心周璟。

  「您放心,此次定萬無一失。殿下的實力不容小覷,只要他不想,只怕沒人能近他的身,何況咱們還有千餘人在山腳守著,這會兒應該衝上山打起來了。這土匪窩的人,若是大當家還在,的確麻煩了些,如今他們元氣大傷,您真不用放在眼裡。」

  都不用慕梓寒再問,他便將一切都給抖出來了。

  「屬下本是和寂七那般在殿下身邊伺候的,只是寂七在明,屬下在暗。」

  「三年前,殿下出征,寂七跟隨,屬下就來了龍嘯山。」

  「那大當家戒備心強,功夫也和屬下不相上下,實在難以糊弄,您是不知道,他入嘴的吃食,都要用銀針驗一驗,生怕寨子裡有人要害他。屬下費盡心思也沒得起信任。」


  慕梓寒頭一次認為,嘴碎也有嘴碎的好處。

  「屬下無奈之舉,轉頭就找上了二當家。」

  慕梓寒點頭:「二當家對兄長不滿……」

  「不不不,之前二當家可看重大當家了,大當家手上有點傷,二當家都要親自上藥才安心,兄弟二人兄友弟恭的很。」

  慕梓寒沉默了一下:「你是怎麼做到的?」

  「屬下在二當家面前嚼舌根。誇他的英武絕不比大當家差,要是沒人壓著,也能施展拳腳,屬下還會挑撥離間。」

  「他聽多了也就信了。」

  「不瞞太子妃,外頭都說寨主夫人最得大當家喜愛,可大當家也是防著她的,整個寨子裡,他最信任只有二當家了。」

  沒有二當家,要除大當家絕非易事。

  「等將寨子裡的匪殺個乾淨,這龍嘯山離京城近,搜集情報也快。咱們那些影衛原先一直在江南,避人耳目到底不容易,如今能安頓在寨子裡,無人生疑,日後用山匪的名頭行事也方便。」

  慕梓寒:??嗯??

  這也……太大膽了吧。

  方便什麼?

  嗯,今日看熹老太爺不爽快,轉頭用土匪的名義把人了結了?

  官府不敢管,朝廷還管不了。

  她長長的吞吐一口氣,壓驚。

  這是要造反吧。

  小姑娘慢吞吞的朝里走去。腳步一重一輕,好似落不到實處。

  「太子妃,裡頭……」

  「我去看看,不必和他說。」

  譚洲也就沒在勸了。

  因為此地空曠,地牢回音也大,慕梓寒越往裡走,將裡面的說話聲聽了個徹底,她腳步一頓。

  「你這是做甚?」

  是秀秀的聲音,她奪過簪子,目光沉沉看向角落前頭還在哭念著阿娘的姑娘:「你想毀容?」

  「做什麼蠢事?你以為你的臉毀了,那些畜生就能放過你?若是有用的話,我何至於此?」

  許敏看著這一幕,眼裡划過譏諷。

  自從得知她的兒子死了的,她都要瘋了。

  「你倒是心善,自己都深陷泥潭,還不忘去拉別人。」

  她突然笑了,可笑著笑著眼淚滑下來。

  要毀容的姑娘大哭:「離開不成,毀容不成,那我……那我豈不是要認命?」

  「即是如此,我還不如死了,一了百了。

  秀秀氣:「你!」

  外頭傳來了腳步聲,由遠而近。

  所有的人面色大變。

  順著昏暗的燈光,慕梓寒率先走了進去。

  入目所及之處,皆是惶恐的臉,以及他們的傷痕累累。

  而牆上掛著的都是泛著寒光,沾著血的刑具,慕梓寒即便早有準備,可眸光還是一顫。

  慕梓寒朝角落心如死灰的姑娘走去。

  她蹲下來,眸色溫柔。

  「身體髮膚受之父母,你阿娘還在家裡等著你回去。」

  「做錯事的不是你,無辜的卻是你,你憑什麼死?」

  許是的聲音太過溫柔,姑娘情緒被安撫下來,她愣愣開口:「可……可若失了清白……」

  秀秀的眸光黯淡下去。

  慕梓寒的聲音卻傳來。

  「那又如何?還有什麼比命重要,初心不變,你們坦坦蕩蕩照樣是好人家的女兒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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