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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7章 既然知道該死,那就拖下去吧

2026-08-28 00:41:57 作者: 尤時

  從宴會開始,全程下來,邵陽喝了一杯煮好的花茶後,靠著圍椅假寐,眉頭蹙著,做足了陪同的架勢,明媚光線撒在她冷艷面容上,似通身打了一道細碎柔和的光。

  端上來的飯菜,她一口沒用。

  主要就是嫌棄。

  她什麼都沒做,就成了焦點,周圍人的說話聲都下意識放低了不少,生怕擾了公主閉目養神。

  而公主身邊的慕梓寒,也成了她們下意識暗戳戳打量的對象。

  慕梓寒喝了兩杯玫瑰花茶後,對著一桌子珍饈美食,倒是動了筷子。

  嗯,筷子是公主府準備的,夾的糕點,也是公主府的。

  廖府的物件,她直接避開碰都沒碰。

  吃完了點心,她從腰間取出一包核桃,慢吞吞的剝著。

  「可是廖府的飯菜,不合您的口味?」

  路姨娘溫聲詢問。

  

  慕梓寒順勢應話:「嗯。」

  路姨娘:……

  她乾笑:「是,也是,府上的廚子,自比不上澄園。」

  這話確實如此。

  慕梓寒喜歡澄園的珍饈,同樣喜歡錦園的家常便飯,可這裡的飯菜,光是外觀,相對比之下遜色了不少。

  小姑娘淡笑不語。

  喜公公高傲:「澄園的幾個廚子,原先是東宮小廚房的,手藝了得的很,一個是娘娘專門從江南那邊聘請來的,一個原先曾在御膳房的專門給先帝做膳食的。你這姨娘瞧著溫順,也有些自知之明。」

  但……是不是真溫順,就未嘗可知了。

  剛說完這句話,有婢女端著盤子送解膩的水果。

  在所有人沒察覺異常時,婢女像是沒站穩,身子也跟著往前傾。

  那切好的水果,汁水充沛,脫離了盤子,全從空中划過。

  好幾塊砸到慕梓寒胸前。

  還是那種尷尬的位置。

  胸脯狠狠一顫,先是被小幅度的按壓,隨後回彈。

  瓜果留下明顯的水漬。

  慕梓寒的心狠狠一眨。

  她不相信是意外。

  終究是躲不過。

  她連忙用帕子捂住胸前,邵陽身邊的宮女連忙脫下外衫,將她裹住。

  慕梓寒臉色沉了下來。下意識去看周圍所有人的神情。

  全都是驚慌。

  沒有誰有反常。

  婢女跪到地上,惶惶不已。

  「太子妃饒命,太子妃饒命。是小的該死,小的沒站穩。」

  見狀,路姨娘也跪到地上:「是我管教不嚴,讓這婢子冒犯了太子妃,我定狠狠責罰。廖家也定然會給您一個交代。」

  邵陽不知何時睜開了眼,她冷著神情,小姑娘看著綿軟,可到底代表的是東宮顏面。

  她如今受辱,便是東宮受辱。

  再綿軟,也得撐起來。

  婢女有心也好,無意也罷,被一個婢女大庭廣眾之下鬧了笑話,何況,這裡還有兩個男子。

  邵陽已是怒急。

  可還不得她出手,她聽到慕梓寒用相當平靜的語氣道。

  「既然知道該死,那就拖下去吧。」

  邵陽猛的看向她。

  震驚有之,回過味來,竟也不驚訝。

  到底……是那個人的妹妹。

  「拖遠些,今日來的女眷多,莫將她們嚇著了。」

  其實,她也怕。

  喜公公也震驚,可身體已經下意識聽從了指令。

  婢女煞白了臉,去拉路姨娘:「姨娘。」

  路姨娘狠狠閉眼,不語。

  「老夫人!您救救我。明明……」

  廖老夫人警告的看過去。眼神儘是警告。婢女的身體軟了,似認了命,不敢在言,下一瞬,被喜公公按住,拖了下去。

  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。


  只覺得其中古怪。

  廖老夫人站起身子:「是府上奴才有錯,您罰已經罰了,老身在此再給您賠個不是。」

  「您和泠兒身形相仿,還請您移步去後院,換身衣裳。」

  慕梓寒:「廖老夫人。什麼叫做罰也罰了?這是你府上的婢女。今日過來,是來慶賀的,不是來吃啞巴虧的。」

  「你府上的路姨娘,說話辦事也是古怪,前腳說狠狠責罰,後腳又說給本宮交代,嘴上說的好聽可什麼交代?道個歉賠個罪還是讓我看在今日是郡主好日子的份上,將此事掀過?可見她處理是讓本宮不滿意的,既然如此,那本宮自己處置。」

  「那婢女若是無意的,這件事也就算了,若是有意的,她死也不無辜。」

  「瞧廖老夫人的樣子,怎麼還想包庇不成,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婢女是受誰指使的?」

  慕梓寒思來想去,這件事只怕之前那些黑衣人勢力脫不了關係,想必同樣查也不好查。

  但肯定和廖府脫不了關係,廖家既然敢做,只怕也無後顧之憂,既然如此……

  當然,絕不會明目張胆的害她,若她中計,至少離開廖府前是不會出事的,可誰知道他們打的什麼算盤。

  定然有問題。

  她仍舊坐著,神情淡漠:「原是你們相府的家事,本宮也不該置喙,可相府勛貴顯赫,內宅卻由一個姨娘當家。恐是不妥。」

  「也許,她掌家的本事和相府夫人不相上下,可姨娘就是姨娘,不是正經八抬大轎娶進門的。」

  「今日來赴宴的眾夫人體諒你上了年紀,操持辛苦,需要人手這才忍了,權當她是個管事的奴才。」

  「恕本宮冒昧,郡主可不是不知事的年紀。她只是腿腳不便,這掌家之權為何不是落在她這個正兒八經的嫡女身上?」

  她是真的生氣了。

  小姑娘本就是最害羞的年紀,還被當眾砸中了那種地方。

  便是在此的都為女眷,她仍舊覺得臊得慌。

  何況 還有兩個外男。

  上回周璟留下的印子還沒消呢,她這會兒又被砸疼的厲害。偏偏揉也不得。

  聽她這一番話,直接將廖府往尊卑不分的位置上烤,邵陽眼裡閃過笑意。

  廖老夫人忙道:「泠兒自幼性子跳脫,出了事後黯然神傷,我那兒媳又是個不成事的,這中饋自該有穩重的人掌管。」

  廖泠緊緊攥著手。壓抑著情緒。

  是她不想管嗎?

  明明是……府上所有的人都等著姨娘當家。

  慕梓寒來前就做足了準備:「廖府沒有嫡子,三個公子哥,都為庶出,這位路姨娘所出。」

  這是廖家的痛。

  廖老夫人聽著不舒服。

  「是,可我們正打算將長子記在我那兒媳名下。」

  那就是過了明路的嫡子了。

  日後能繼承家業。繁衍後代。

  慕梓寒似笑非笑:「這位姨娘來京城投奔你們前什麼出身,我就不提了。」

  「等你們廖家的公子娶妻後,新婦過門,不知府上庶務誰來操持?你們姨娘可不像姨娘,反倒像是個正經主子,她今日的一身,瞧著樸素,可身上的布料卻不是妾室能穿的 ,若真是個老實的,怎敢如此?可見廖家禮崩樂壞,新婦初來乍到,你說,是莊子裡的相府夫人,還是這位姨娘才是她的正經婆婆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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