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老夫人:「對了,我府上的廚娘最擅長釀酒,都是些果子酒,不會醉人,最適合姑娘家喝,回頭兩位也嘗嘗。」
慕梓寒:……
酒也許也有問題。
她現在臉上依舊含笑淡然,可身體已經緊繃的不像話了。
「不必,本宮從不碰酒。」
廖老夫人:「那您便喝茶。咱們這裡的茶……」
「不渴。」
廖老夫人心有不虞,怎麼這麼多事!
「那您……」
「咱們這裡還有……」
慕梓寒狐疑的看向她:「廖老夫人既然身子不適,不如坐下歇著,你如今年邁,若要吃喝,我有手有腳不必非要你熱情好客守在身側招待,眼下實在沒胃口。」
這時,邵陽身側的宮女上前一步:「不必廖老夫人費心。」
宮女:「我們公主身份尊貴,最講究不過,出門在外,都是帶了茶具的。」
說著,宮女拍拍手。
在小廊那邊候著的小宮女齊齊而來,有手裡端著茶具的,有手裡端著餐具的……
慕梓寒突然有種,被帶飛的感覺。
宮女俯下身子恭敬道。
「公主,出門前婢女已將茶具用熱水泡過。您可放心食用。」
「這次帶了普洱熟茶和玫瑰花茶,茉莉花茶,您要喝哪種?」
邵陽挑眉看嚮慕梓寒。
方才還說不渴的慕梓寒視線在普洱熟茶上,說的卻是:「玫瑰花吧。」
廖老夫人:?
怎麼回事!!!
現在就渴了?
宮女笑:「太子妃您放心,這些花茶,都是婢女們親自曬的,乾淨的很。」
說著,她又道:「可不是故意給廖家難堪,實在我們公主身份尊貴,便是宮裡的家宴,皇上和娘娘都在,公主也只用自己用慣了的碗筷。」
意思就是,我們公主在皇上皇后面前都這樣。你又算什麼?
喜公公目睹這一切:!!
這宮女作威作福的樣子,他好羨慕!
明明他也能這樣!就是太子不夠野蠻!
有那麼一瞬間,他甚至想去公主府當差,發揮所能了!
場面再度冷卻。
有擅長迎合的夫人訕笑一聲,借著前頭的事,忽而道。
「說起玫瑰,我倒是聽聞宮裡熹貴妃娘娘那些精養的花遭了賊。」
很快有人接話。
「呦,這可不得了。」
誰不知道熹貴妃多寶貝那些花啊。
慕梓寒聞聲意外,宮裡還能遭賊?那些御林軍都是死的不成?
這倒是一樁大新聞。
邵陽哼一聲。
報應!
偷的好!
她得不到的玫瑰,沒了,她也不可惜。只會大快人心。
周煜對此很憤怒。
這是被偷玫瑰嗎?這分明是在挑釁啊!
他沉著臉道:「此事確實不假,母妃愛花如命,為此很是傷神。」
說著,他對淮萱道,聲音卻確保周圍的人聽了個真切。
「原先母妃是打算賜花給你觀賞的,那些玫瑰,母妃平時都捨不得借出去。可見她對你是格外滿意的。也是玫瑰被偷了,這才換成了頭面送你。」
淮南侯夫人聞言格外氣惱:「也不知誰這般沒長眼!娘娘的物件也敢碰!」
周煜苦笑:「不止是母妃宮裡,皇祖母宮裡的也遭了害。都有花匠守著不說,母妃醒的早,還去澆了水,不過是回寢房的功夫,就被告知花沒了。」
開花的被薅了,還只是花骨朵的也被薅了,薅的光禿禿的。
「什麼?」
眾人坐不住了。
「誰這般大逆不道,不知死活?」
「若是抓住,便是千刀萬剮也不為過!」
「我曾有幸觀賞過一回,那玫瑰開的可艷了。一片花瓣也值千金這個價!」
慕梓寒……
她就想到了那日早上,盥洗室用來沐浴的玫瑰。
也不知怎麼了。就覺得,是周璟去宮裡弄來的。
慕梓寒:!
她竟然用這麼稀貴的玫瑰泡澡?
會不會太奢侈了些。
千金?
這兩個字壓的她有些呆滯。
「也不知是誰熊心吃了豹子膽,如今正在查。宮裡進進出出的就那麼些人,至今不曾查出來,只怕謀劃了許久。」
話題還在繼續。
邵陽突然笑出了聲。
有人恭維道。
「公主這是有高見?」
邵陽:「沒有。」
「本宮和熹貴妃不合。笑一笑有問題嗎?」
很強大的理由。
眾人:……
一下子空氣再度凝滯。
有人只好乾巴巴看向她邊上的慕梓寒。試圖讓她幫著暖和解圍。
「太子妃你怎麼看。」
高見嗎?
她可太有了!
慕梓寒沉吟片刻,得體道:「只怕又是前朝餘孽作祟。」
嗯,什麼不好的,和周璟那般都推給前朝餘孽。
眾人:……
這個話題涉及太多。
更加聊不下去了。
小宮女擺上帶出門的餐具,還準備了兩份,其中一份是給慕梓寒的。
做好這些,小宮女們又恭敬退下。
宮女看向廖老夫人,不卑不亢道:「公主身份尊貴,自有自己的規矩,從不用外頭的物件,並非讓老夫人難堪。」
廖老夫人哪敢說什麼,笑了笑,轉身請眾人入座。
突然,邵陽出聲,在回復前面很久之前廖老夫人所言。
「本宮的確很少去各家參宴。畢竟有些宴,本宮看都不會看一眼。」
廖老夫人忙道:「是相府之幸。」
她冷漠如常:「還不明白嗎?」
「本宮只是陪弟媳來的。你們廖家,給她下了兩次帖,太子妃面薄,又是新婦,不好再拒,本宮便陪她來這裡走一趟。」
邵陽視線環視一圈。
「本宮希望各家以此為戒,太子妃是要照顧太子的,哪有那麼多的功夫過來看你們坐在這裡鬥心眼?」
說著她嗤笑一聲。
慕梓寒:!!
她看向邵陽的眸光變得璀璨閃爍。
她在看邵陽的時候,邵陽也在看她。
慕梓寒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。落在自己腰間。
小姑娘剛才一直安安靜靜的,實則在暗暗打量周邊的人。現在她正襟危坐,語氣有著難掩的喜悅。
「皇姐喜歡這塊玉佩嗎?」
邵陽:「不喜歡。」
慕梓寒剛要順著玉佩去夸刻玉佩的人。
誰知道是這個回答。
邵陽還冷笑的補充一句:「醜死了!」
慕梓寒將玉佩遞過去,很小聲:「皇姐再看看,其實很好看的。這鏤空……」
被打斷。
「我那裡有不少玉,都是宮裡的雕刻先生親手做的,他們可都師承有名,你若是喜歡,回頭去公主府多拿幾匣子走。可別把什麼破爛都當成寶了。」
慕梓寒悻悻:「我這塊玉佩是哥哥做的。走的是心意。」
她等待邵陽的反應。
「哦,慕將軍?」
邵陽整理了一下裙擺,口吻不在意,像是陌生人那般。
語氣涼颼颼的。
她突然勾唇笑了一下。
說的卻是。
「命夠硬啊,閻王還沒收他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