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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明煜和周硯書又去見了季明錚。她當年考上了京城的大學,畢業後就留在京城工作,從事航空航天方面的研究,丈夫跟她是同事,夫妻倆住單位分的房子。
他們這個工作,哪怕是特殊時期受到的衝擊也不是太大。
明煜來之前給她打了電話,季明錚就在小區門口接她。
「姐!」
明煜一看到季明錚就緊跑幾步,撲上來抱住她。
「慢點跑。」
季明錚把人接住,又揉了揉她的腦袋,「能在京城待幾天?」
「明天就走了。」
周硯書也追了上來,喊了聲「姐」。
季明錚跟他很熟,她來京城比較早,又跟周硯辭交好,沒少去周硯辭那裡蹭飯,換句話說,沒少吃周硯書做的飯。
現在周硯書成了她的妹夫,季明錚還是覺得緣分有點奇妙,她說:「你以前都不喜歡煜寶的。」
周硯書:「以前我們都小。」
這個事情倒也沒什麼不能說的,他以前確實不喜歡,當然也不討厭,只是把她當成一個關係很普通的、很一般的鄰家小妹,碰見了打個招呼說兩句話,碰不見就不會想起這個人,僅此而已。
但人是會變的,是會成長的。
他長大了。煜寶也長大了。他們互相看對眼了。現在他一天看不見煜寶都不行!
明煜拍了拍周硯書的胳膊,「以前我也不喜歡你。咱倆扯平了。」
原身確實不喜歡他。
季明煜既不喜歡林恆那樣的糙漢,也不喜歡周硯書這樣書生氣的人,她喜歡的類型介於兩者之間。
季明錚:「……這有什麼好比的。」
她帶著明煜和周硯書回了家,家裡沒人,「你姐夫去買菜了。」季明錚說,她給明煜和周硯書泡了茶,又拿了個紅包給周硯書,「你今天來,身份就不同往日了,我得給你發個紅包。」
周硯書接了,「謝謝姐。」
明煜伸著手,「姐,我的呢?」
「你還要啊?」
「要。」
季明錚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個給了明煜。
明煜掃視了一下房子,開始「作妖」,「姐,你家裡沒有我的房間,我以後要是來了京城,跟周硯書吵架了,都沒有家回了。」
季明錚哭笑不得,「好好的,幹嘛想吵架的事?你放心,他要是敢跟你吵,我和你硯辭姐收拾他。」
正說著呢,季明錚的丈夫秦勉推門進來了,「明煜,硯書,都到了。」
「姐夫。」
明煜和周硯書跟他打了招呼,就聽他問季明錚,「收拾誰啊?」
「收拾硯書。」
「幹嘛收拾他?硯書幹什麼了?」
「還沒幹什麼呢。煜寶說家裡沒她的房間,她以後要是來了京城,跟硯書吵架了沒有娘家回。我說讓她別擔心,我和硯辭收拾他。」
秦勉就樂,跟明煜說,「你來了和你姐住,我在書房支個行軍床。」
明煜癟癟嘴,「那不行,我不能這樣打攪你們。」
秦勉發愁,「那怎麼辦?我和你姐現如今最大也就只能分到這麼大的房子了。就算以後生個孩子,也沒法換更大的。這個兩居就包括了孩子的房間了。想換更大的房子且得熬資歷呢。」
除非多生幾個。但他們現在連一個也不樂意生。
季明錚無語,「你還真想這個問題啊?哪兒沒她住的地方啊?再說了,她就算跟硯書吵架,被趕出來的一定是硯書,總不能是煜寶。你要對周伯伯和周媽媽有點信心。」
「這不一樣的。」秦勉說,「她想在娘家有個房間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。」
季明錚戳明煜腦殼,「我要是跟你姐夫吵了架,我往哪兒去啊?」
明煜眨巴著眼睛,「姐,我還小呢,這個難題不能拋給我。」
秦勉說:「我不和你吵架。」
季明錚:「……」
周硯書坐在旁邊喝著茶,一聲不吭,他家煜寶說話做事都是有目的的,她這麼說,大概是想攛掇明錚姐買個院子?
說實在的,現在的人很少有這種意識。哪怕手裡有錢,也沒有要置辦產業的意識。因為公有制太深入人心了。再加上工作單位會分房,就更不會去想自己買房的事。
他大姐當初買房,是因為想自己住,租也沒有合適的,她不樂意跟別人擠大雜院,就到處尋摸著挑了個獨立小院,就是個一進院子,不大。現在其實也沒住,因為他姐工作了,單位給了個小套間,比一居室小,比單人宿舍大點,住著還行。
但不管怎麼說,有個自己的院子總歸是件好事。
明錚姐應該也能拿得出這筆錢。
果然,就聽季明錚說,「實在不行,我就只能跟硯辭一樣,尋摸個小院買下來,收拾好了,等你以後過來了,能住小院。」
明煜把季明錚剛給她的紅包還了回去,「那我給你隨個份子。」
季明錚哭笑不得,「你拿著吧。我倒也不至於缺你一個紅包錢。」
她結婚的時候,雙方父母都給了一筆錢作為安家費,這些錢都沒動過。她和阿勉這些年也攢了一些錢,買個小院應該是夠了。不夠她再找爹媽和老二湊一湊,哪用得著煜寶掏錢。
秦勉也說:「買個小院又花不了多少錢,我們之前不買,就是覺得它沒用,懶得費這個心。既然你想有個住的地方,我和你姐就去挑一個好了。」
明煜叮囑他們,「買完告訴我一聲哈。我的屋子我要自己布置,別給我亂添東西。」
季明錚又來戳她,「就你事多。」
明煜眼疾手快拉著周硯書往前面一擋,看著季明錚的手差點戳到周硯書鼻孔里去,她在後面笑得前仰後合。
季明錚直搖頭,就這還擔心自己被欺負呢?
午飯吃了個涮鍋子,又簡單又好吃。就是事前準備和事後收拾麻煩了點。吃完了以後身上容易帶著火鍋味。
但這年頭也沒人嫌火鍋味難聞。大家都羨慕著呢。
下午從季明錚家離開的時候,季明錚給她準備了很多點心零食,讓她明天帶著路上吃。
明煜也不客氣,都帶上了。
晚上睡前,周硯書又去找他爹聊天,「給煜寶買個小院,寫她名字的。」
「買那麼多小院幹嘛?你那個還閒著呢!」
「讓她安心嘛。爸,買一個,您要是想著公平的事,就給我姐再買一個唄。或者您要是想省錢,就把我那個改成煜寶名字。」
周爸癟嘴,「你爹攢這麼點錢,全花你們姐弟倆身上了。」
「那您還想給誰花啊?」
「我和你媽自己花不行啊!」
「您把錢花在我和我姐身上,就相當於是您和我媽在花錢。這就跟您買件衣服、買個鍋碗差不多嘛。我們倆是你們倆生的,你們花錢打扮自家孩子,就是你們自己在消費,不算我和我姐花錢。」
周爸送他一個字:「滾!」
熊孩子回家一趟,他積蓄要被掏空了。
周硯書嬉皮笑臉地滾了。
和明煜倆人第二天一早坐火車離開了京城。
回到省城沒多久,明煜就收到了周媽和季明錚寫的信。季明錚告訴她小院買好了。周媽不光把小院買好了,還把房契給她寄來了。
明煜看了周硯書一眼,「你讓媽買的?」
周硯書親了親她,「高興嗎?」
「高興。」
他們到了省城,季爸季媽還是能抽空來看他們,明煜就把自己的房契顯擺給他們看,還跟他們說了她旁敲側擊讓季明錚買房的事,聽得季爸季媽直撓頭。
季媽說:「你想要個住處,跟我和你爸說,我們可以寄錢給你姐,讓她去尋摸一個地方給你。哪能讓你公公婆婆買啊,你還慫恿你姐,你姐有單位分房,她弄個小院幹嘛?你姐夫說什麼沒有?」
「沒有啊,姐夫很好說話啊,他同意的。」
「你讓你婆婆買的房?」
「不是我。是硯書哥哥說的。」
季媽就說她,「下次要什麼跟我和你爸說。」
「知道了媽媽。」
季爸季媽回到寧州就分頭行動,季爸聯繫周爸,委婉地問他買院子花了多少錢,這個錢他出,周爸氣得跟他嚷嚷,「這麼點小事你值當的跟我分那麼清楚嗎!」
季媽問季明錚買房花了多少錢,這錢她給出。
季明錚哭笑不得,「沒多少,您甭操這個心了。」
現在房子不值錢,買個房子不會傷筋動骨,所以大家都不太當回事。
季媽還是給季明錚寄了600塊,房子寫的是明錚的名,就是她的東西,她就當是給孩子補貼一點吧。她在信里跟季明錚說:「怕你們把錢都花光了,平時沒的用,這些你們自己用來改善生活吧。我和你爸平時也沒處花,你們姐妹三個,誰需要錢我們都出一部分。」
季明錚買這個小院,基本上沒花自己什麼錢。季媽補貼了一部分,秦勉跟他爸媽也要了一部分。兩口子的生活絲毫沒受影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