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省城正式開工之前,倆人還去了一趟京城——被領導召見了。
最近這些年,只要你幹了點什麼特別突出的事情,就有可能被領導看見、接見,甚至被破格提拔。
說真的,明煜和周硯書還挺激動的。
他們已經確定了新的工作崗位,破格提拔這個事情就婉拒了,他們宣稱自己只想在基層發光發熱,從群眾中來,到群眾中去,為群眾辦事。
回了京,自然就要探望一下親人們。
倆人先回了一趟周家看望周爸周媽。
周家住軍區大院,周爸一直沒轉業,還在部隊任職,周媽在地方工作。
家裡平時就只有老兩口。長女周硯辭雖然也在京城,但是她上大學以後就搬出去自己住了,不跟老家兒一起住。
有的年輕人追求獨立性,一旦成年了、擁有了獨立生活的能力,就會選擇獨立生活。周硯辭就是這樣的人。
她不愛在軍區大院待著,在她看來,那屬於占國家便宜。這個房子以及勤務人員都是國家給她爸媽的優待,她身為子女,未成年的時候跟著一起享受就算了,成年了以後她就不願意沾這個光了。
為此,成年以後她就讓周爸給她買了個房子。那時候周硯辭剛上大學,還沒工作,也沒有單位給她分房,她要想自己住,只能自己買房或找街道辦租一個。
周爸周媽出於居住穩定性的考慮,直接給她買了一套。
對於這個,周硯辭接受良好。房子是用她爸媽攢的工資買的,不算占國家便宜了。
住到新房子裡以後,就要面臨自己做家務的問題。為了解決這個難題,她就把當時年紀還不算大的周硯書從家裡薅了出來,扔到了國營飯店去學廚,然後讓周硯書和她一起住,幫她干點家務活。
她呢,大學期間找了兼職,再加上爹媽給的生活費、零花錢,手頭頗為寬裕,就用這筆錢給弟弟發工資。雇別人不行,雇自己弟弟是可以的。
以上,就是周硯書跟國營飯店大廚學習做菜的前因後果。
明煜知道這些具體情況的時候就恍然大悟了,難怪人家大廚的其他學徒不擔心周硯書搶工作呢,那時候那傢伙才12歲,壓根就不可能搶他們的工作!
周硯書考上大學的時候,出於公平性的考慮,周爸周媽也給他買了房子,跟周硯辭的一樣。
回周家之前,周硯書提前跟周爸周媽打好了招呼,讓他們多備點菜,不能虧了煜寶的嘴巴。他還給周硯辭打了電話,讓她也一起回家。
所以,明煜和周硯書一到家,家裡已經有三口人在等他們了。
周硯辭一看見明煜就迎了上來,逮著人一頓揉搓,周硯書一直撥拉她,「姐你輕點,別把人揉搓壞了。」
周硯辭翻白眼,「只許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是吧?」
她就不信她弟平時不揉搓!
她還只是抱一抱,捏捏小臉,胡擼一下頭髮,她弟指不定幹啥過分的事呢!好意思說她?
再說了,這是她從小揉搓大的孩子!
心裡這麼想,她手上的動作放的更輕了。
周媽也上來說她,「你把人放開!這不是小時候了。你講點禮貌!」
周硯辭「嘿」了一聲,「一個兩個的都來找我茬!」她問明煜,「煜寶,你說,喜不喜歡姐姐?」
「喜歡。」明煜說。
周硯辭得意,從兜里掏出個紅包給了明煜,「缺錢跟姐說,姐給你拿。」
「好嗷~謝謝姐姐。」
明煜笑嘻嘻地道謝,把紅包遞給周硯書收著。包在他身上。
周硯辭從小就會掙錢,這事原主都知道。那時候周家還在寧州,他們還是鄰居,周硯辭就在街坊鄰居間招攬業務,幫大人跑腿,收取一定的報酬,一分兩分不嫌少,五分一毛不嫌多。不給她也笑呵呵的。
後來他們搬到京城,據周硯書講,她的業務範圍擴的更大了,手下還帶了個小弟,倆人跑過腿,擺過出租小畫書的攤子,有時候還承擔幫人帶孩子的業務。後來讀書多了,她還投稿。那時候投稿有稿費的,還不低呢。
周媽把明煜接了過去,也趕緊掏出一個紅包塞到她手裡,又問她,「煜寶,你還記得我們嗎?你小的時候咱們天天見面的。」
「記得!」明煜說,「硯辭姐天天夾著我到處玩。」
周硯辭和她大姐季明錚一樣大,倆人是好友,都帶著下面的弟弟妹妹一起玩。
周媽哈哈大笑,拍了周硯辭一巴掌。
周硯辭說:「我現在也能夾!」
她招呼明煜,「來,咱倆演示一下。」
明煜說,「姐,我一百多斤。」
「那怕啥!兩百斤我也搬得動。」
她說著話走上前,左手扶著明煜腋下,右手勾住明煜的腰,就把人橫著夾了起來,嘴裡還顯擺,「我說什麼來著!我厲害吧!」
明煜也不得不承認,確實很厲害了。這個動作就像大人托著小孩玩飛飛機遊戲一樣,需要極大的臂力。
周硯書趕緊上前把明煜接了下來,又說他姐,「你越發人來瘋了!」
「我跟煜寶多年不見了,我高興。換個人來我不這麼瘋。」
他們玩鬧了一通,周爸才插上話,跟明煜打了招呼,又問候了明煜的爸爸媽媽,然後大家才坐在一起閒聊。
周家有周硯辭和周硯書的房間,明煜晚上就住在這兒。周硯書那個小院,因為長期沒人住,荒著呢,不收拾沒法住人。
吃過晚飯,明煜洗了澡回房間休息,周硯書就被他爹叫去了書房。
周爸咬著牙訓他,說他做事不著調,「你這樣做事,你岳父岳母沒把你打死,那是你運氣好,也就煜寶那孩子沒心眼,大大咧咧的不當回事。我警告你,你給我好好對她。之前你禮節不到位,以後生活中你就更得好好表現,才能彌補你的過失!你知道了嗎?」
「知道了。」
他家煜寶沒心眼?開什麼玩笑!煜寶明明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!
周硯書回到房間的時候,明煜已經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了。
他洗漱完鑽進被窩,伸手把明煜摟到懷裡,親吻她的眉眼、嘴巴、脖頸,一路向下,明煜被他親清醒了,迷迷糊糊地問他,「爸爸打你了嗎?」
「沒有。他說我要是對你不好再打我。」
周硯書解開明煜的睡衣扣子,看著明煜無意識地配合著他脫掉了上衣,心軟得一塌糊塗,有的地方卻硬的不像話。
兩個人擁抱著,親吻著,火氣越來越重,然後步入正題。
他們每次都會花很長時間完成這件事,前面的親吻和後續的溫存都會持續很久,然後相擁入眠。
結婚兩年多,明煜一直在避孕,是用她的方式來避孕的,沒再用安全套了。周硯書不知道這一點,還以為倆人只是單純的幸運。
有一回明煜問他:「這麼長時間了沒懷孕,你擔心嗎?」
「擔心什麼?」
「擔心咱倆不能生啊。」
周硯書笑得不行,抱著她親個不停,還跟她說:「我不覺得不能生是件需要擔心的事。最好的情況是咱倆都不能生,這說明咱們倆天造地設。」
他根本就沒想過生孩子的事。和老婆的二人世界還沒過夠呢!
「如果我不能生呢?」明煜問他。
「我不在意這一點,希望你也不在意。你如果在意的話,我會想辦法哄你高興。我也可以去結紮,跟你一樣不能生。」
「如果是你不能生呢?」
「求求你不要拋棄我,孩子不是必須的。」
明煜直接被他逗笑了。
那次聊完之後,明煜還想著,等這次的避孕藥到期,她就不再吃了。現在,避孕藥到期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