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珣小朋友兩個月大就進了機關託兒所,得到了保育員的妥帖照料。跟他醉心於工作的爹媽一樣早出晚歸。
他也跟這個時代的所有小朋友一樣,「吃得很開」。等到會走路了,就開始搖搖擺擺的東家西家串門子,東家喝點水,西家吃塊餅,到誰家都跟到了自己家一樣。
現在的小孩基本上都是這樣長大的。家長們普遍工作忙,祖父母輩手上也有干不完的事,就算退休了,也得弄點計件活干,糊個火柴盒什麼的,掙點小錢貼補家用,不會允許自己真的閒下來享清福。小孩子們有很多的時間都是自己玩,到處竄。
季珣的性格和明煜如出一轍,活潑開朗,嘴甜討喜,再加上他遺傳了父母的優秀外貌,走哪兒都受歡迎。
明煜給他拍了張平安符,也就放心的不怎麼管他了。
這個制符的技能,還是她從狐狸精那兒得到的。
在省城待了三年多,明煜和周硯書參與了很多省里重大事件的決策,包括發展規劃的制定,他們倆還重點推動了一件事,就是讓下鄉知青真正發揮他們的作用。
上山下鄉耗時十多年,國家在這件事上花費了很多錢,某種程度上來講,這也能算是一次「城市反哺農村」,是城市向農村輸送人才,是一次國家調控的、不符合規律的人才流動。
通常來講,如果沒有政策干預,人才會自動流向先進的、發展好的、條件好的地方,換句話說,大潮流是從農村流向城市。
但是這一次,因為國家動員,人才大規模從城市流向了農村。
後世人可能不覺得這些知青算什麼人才,但是在現在這個時代,他們確實是知識分子,不管是眼界還是見識,他們整體上是處在一個比較先進的位置上的。
如何發揮這些人的主觀能動性,讓他們充分開動腦筋去思考、去推動農村發展,給農民和農村帶去好處,是一個很重要的課題。
明煜就希望,當這項政策結束,當大家回首往事,這場浩浩蕩蕩的人口流動不再是一大批人的青春傷痛,而是讓他們驕傲的、有成就感的人生經歷。他們不光給農村帶去好處,自己也能成長。
她和周硯書所做的一切,都是圍繞著這個目標來開展的。
他們盡了最大努力。
1975年底,明煜和周硯書同時接到調令,直接回了京城,一個進了計劃委,一個去了財政部。
季珣跟著回京,直接被爺爺奶奶接過去了。周爸爸那兒畢竟有勤務人員,在帶孩子這方面是有優勢的,周硯辭還不到一歲的女兒周苒也在那兒,正好兩個孩子能做個伴。
她一到京城,季明錚就找她,讓她趕緊去布置她那間房,「你不知道,這三年你姐夫有多痛苦!」
「啊?」
「別的房間都收拾好了,都布置好了,就剩你那間沒弄,他抓心撓肝的難受。」
明煜:「……」
原來她大姐夫有強迫症!
「那你們怎麼不打電話給我呢!」
「你姐夫不讓麻煩你們。」
明煜:「……」
好嘛,大姐夫還有點聖父心態。
明煜有點不好意思,「姐,我自己買了一個小院,我跟周硯書吵架有地方去了,不用去你那兒躲著了。」
季明錚氣得哼哼的,「那你不早說!」
「我忘了嘛。姐~」明煜抱著她撒嬌,「多大點事兒啊,你還跟你可愛的小妹生氣啊~」
季明錚翻了個白眼,她也氣不起來。
明煜問她:「大姐夫這個性格,出門在外不會被人欺負吧?」
「那你盡可以放心,都是他氣別人。你姐夫這人有很強的領地意識,把人分成兩類,外人和自己人。對自己人,他就諸多包容,性格很好,出門在外……」季明錚想了又想,「都不像個真人。」
明煜:「……」
懂了,偽人!
但她不太能想像的出來。
因為秦勉這人霽月光風的,看著極溫和,很好說話,智商情商都不低,她想像不出來他做一個偽人是什麼樣。
雖然明煜說不去她那兒了,但季明錚還是把東廂給明煜留著了,只是沒再等明煜的規劃,她和秦勉一起置辦了屋子裡的東西。
買完這個小院後,她和秦勉又買了一個。規劃是兩邊父母以後如果來京城的話,就都有地方住了,一個給季爸季媽住,一個給秦爸秦媽住。
要是他們以後都來京城,住到一起多少還是有點不便。
這幾年兩口子就把收拾小院當成了業餘休閒活動,一有空閒就去折騰一下。偶爾還去小住。他們還在小院裡種菜,基本上實現了蔬菜方面的自給自足。是個休閒放鬆的好去處。
明煜的房間就在他們給季爸季媽準備的院裡。她還去參觀了。
參觀完之後,明煜就把自己的小院也塞給了季明錚幫忙打理。不光把院子塞給了她,還把季珣也塞給了她,附帶一個周苒,讓孩子們也跟著體會一下勞動的樂趣。
季明錚覺得自己手癢,想打孩子了。
但是看了看季珣和周苒,算了,看在寶寶的份上,不和她計較。
而且,看著季珣和周苒,她自己的想法也在變化。早前她不想生孩子,現在她想了。
每個周日,秦勉和季明錚就帶著孩子去勞動,順便,她自己也懷了個孕,就變成了秦勉帶著孩子勞動,季明錚在旁邊監工。
明煜跟著參與了一次就逃跑了,她佩服大姐夫的耐心,並且自愧不如。幹活倒是沒什麼,但帶著孩子幹活實在是太考驗人了。
大姐夫的性格脾氣都經受住了考驗。
等這個小院收拾好了,明煜又買了一個小院給他們收拾。
她得了便宜賣乖,跟秦勉和季明錚說:「為了你們倆能有點事干,讓你們既能鍛鍊身體又能做自己喜歡的事,我特意買了個小院。」
季明錚挺著碩大的肚子,白眼差點翻上天。
秦勉默默幹活,等收拾完明煜這個新院子,他也買了一個院,帶著季明錚去收拾他們自己的院去了。他有種直覺,跟著小姨子學,應該錯不了。
明煜的第三個院子一下就砸手裡了。
周硯書就接過了幹活的重任。
周硯辭看他們買院子比賽進行的挺好,她也跟著湊熱鬧,買完了讓周爸周媽帶著周苒的爸去幹活。
誰也別閒著。
明煜也沒閒著,她在寫小說。
特殊時代基本結束了,接下來會是一個爆炸式發展的時期。
社會在變,思想在變,愛情觀也在變。
所以明煜決定寫愛情小說,占領愛情觀這個高地。
她現在正處於存稿階段。
但已經擁有了一個讀者,那就是周硯書。
明煜還給他特別定製了一些小破文,倆人一邊看一邊實踐。這一部分純屬個人愛好,玩完就銷毀,除了在兩個人身體上留下一些痕跡,別的地方一點痕跡都不會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