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煜溜達著往外走。店員衝著章偉揮了揮胳膊，「這位先生，你加油！」
章偉：「……謝謝。」
雖然被明煜打擊到了，但他一下午就掙到了44塊，這還是個很令人高興的事。
白淑萍就很高興，她一算帳，「你今天就跑了一趟，就掙了44，明天你上午一趟下午一趟，就能掙小一百，一個月就是3000呢！哎喲喂，這可比我的工資多多了！」
章偉：「……」
他跟白淑萍說：「小寶看上一條裙子，188塊。」
「攢錢給她買啊。你多跑幾趟嘛。年紀輕輕的，怕什麼辛苦？」
章偉：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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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上午，章偉批發了150根冰棍，下午，又是150根，刨去爺倆吃的，一共掙了134塊錢，加上昨天的44，一共才178，還不夠明煜的裙子錢。
章偉悄悄嘆了口氣。
第三天，爺倆還去景區賣冰棍，明煜坐在自行車上，戴著涼帽，讓章偉拿大蒲扇給她扇著風，過往行人見了，沒有不喜歡的，都要湊上來跟她閒扯兩句，順便買根冰棍走。
章偉的自行車就跟個固定小攤似的，周圍老有人。
上午的冰棍賣完了，章偉收拾東西準備要離開景區的時候，明煜突然嘟囔了一句，「媽媽！」
章偉說：「喊誰呢？你媽怎麼可能在這兒？」
「就是媽媽！」
明煜小手往旁邊一指，章偉順著她的手看過去，就見李佳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走在陰涼處，她穿著新裙子，戴著墨鏡，看起來比之前洋氣了一些，對著男人笑得人比花嬌。
章偉夸明煜：「你眼神還挺好，她變化這麼大你還能認出來。」
明煜：「？？？」
還在自行車邊圍著的遊人：「？」
有人問章偉：「你是她爸爸吧？」
「是啊，親的。看我們倆長得多像。」章偉笑得露著大白牙，把臉湊到明煜的小臉旁邊。
大家：「……你是她爸，那是她媽，那她挽著的那個男的是誰？」
章偉說：「新男朋友吧。她速度還挺快，我們剛離婚三天，她就找著新男朋友了。」
大家：「？」
有人仔細打量章偉，「你長得挺俊的。」
章偉嘿嘿樂，「可不是。我從小就好看。」
那人表示：「你這張俊臉，大概是用腦子換的。」
大家都笑起來，明煜也跟著呵呵呵。
章偉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，「你說我笨！」
「哎呦喂！你可算是反應過來了。你也說了，你們才離婚三天，所以有沒有可能，你老婆在跟你還沒離的時候就找著下家了？」
在離了婚立刻就找到了下家和還沒離就找到了下家之間，大家都比較相信後一種情況。
章偉看了看那倆人，「不能夠吧，長得沒我好看。」
明煜附和：「爸爸好看。」
章偉說：「是吧，還是我閨女有眼光。」
大家：「……」
明煜又說：「爸爸沒錢。」
章偉說：「這個就別說了。」
大家都表示：「要說的，你要是有錢，人家就不跟你離婚了。」
明煜對著李佳的方向大喊，「媽媽！」
李佳聽見了，往這邊看了一眼，挽著男的走得飛快。
明煜小臉立刻就不高興了，「爸爸，媽媽不理我。」
章偉說：「那你以後也別理她了。」
大家的好奇心起來了，又開始八卦他離婚的具體情況，孩子怎麼撫養，各出多少撫養費？這都是大家最關心的問題。
章偉說：「孩子給我，就是我一個人的孩子，她不出撫養費。我們有協議的。」
大家看明煜的眼神充滿了同情。
這件事在章偉這兒就算過去了，回到家他也沒提。婚已經離了，再追究李佳到底是婚姻期間就有了下家還是離婚後才有的下家，並沒有什麼意義。
再說了，有一說一，李佳跟著他這幾年，也沒過什麼好日子。她要去追求新生活，章偉並不認為自己有資格阻攔。
他不提，明煜會提的。
她跟白淑萍說：「我見到媽媽了。」
「嗯？在哪兒見的？」
「賣冰棍的地方。她給我找了個新爸爸。」
白淑萍：「？」
她看了兒子一眼，在明煜睡午覺的時候拉著章偉問了個底朝天。
為了弄清楚真相，她還發動鄰居們注意李佳的動向。
鄰居們紛紛化身福爾摩斯，有偷聽的，有盯梢的，沒幾天，就把事情搞清楚了。
李佳離婚後住在她的一個小姐妹家裡。
這個小姐妹原來跟她一起在小市場賣東西，後來自己盤了個店，生意做的還可以。
她給李佳介紹了一個在外企工作的男人，比李佳大幾歲，喪偶，有一個兒子，收入不錯。李佳跟那人在離婚之前就見過幾次面了，還吃過飯。
打聽起來才知道，有鄰居見過李佳和那個男人在一起。
至於倆人有沒有實質關係，那不重要。
白淑萍當即就找到李佳的小姐妹店裡去了，帶著幾個街坊鄰居一起去的，上去就是一個耳刮子，「給有夫之婦介紹男人，你是做正經生意的嗎？」
當時店裡還有其他客人，白淑萍就跟人說：「你們給我評評理，她給我兒媳婦介紹男人，這像話嗎？」
小姐妹大喊：「是你兒子沒本事！」
「對！我兒子是沒本事。」這一點，白淑萍從不否認，「我兒子不掙錢，他就只有一張好看的臉。這事我從一開始就跟李佳說過。我勸她不要嫁給我兒子，因為我兒子沒法讓她過好日子。但是她不聽，她非得嫁。
好，嫁過來你後悔了，想離婚，那也沒問題。有的夫妻就是過不到頭。但你至少先把婚離完了再找下家吧？找好下家再離婚，那不道德。那叫婚內出軌！搞破鞋！」
「你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。」
「離婚三天，她挎著男人的胳膊逛街，我兒子和孫女親眼看見的。要不是他們看見，我到現在還蒙在鼓裡呢。難怪離婚不要孩子，不給撫養費。合著是找好下家了。不要臉！」
白淑萍就在店裡待著，只要有人進來，她就宣傳李佳和她的小姐妹的光輝事跡。
這時候還不時興一點小事就麻煩警察，所以小姐妹沒報警，只是打電話把李佳喊來了。
李佳一看白淑萍，多少也有點心虛，但她堅決否認自己出軌了，「我只是跟他見過幾面，在離婚之前，我跟他什麼事都沒有。我離了婚之後才跟他確定關係的。」
「這話你騙鬼去吧！」
白淑萍抬手也給了她一個大耳刮子。
打完人，她就帶著街坊鄰居們離開了。
沒錯，她今天就是來打人鬧事的。
鬧完也就完了。
但李佳和她的小姐妹還是小小出了個名。
至少章家的街坊鄰居都認定了，李佳就是婚內出軌，先找好了下家，然後拋夫棄子了。
明煜和章偉在景區賣冰棍再也沒見過李佳，她換了個地方約會。
一個夏天，章偉一邊帶娃一邊賣冰棍，掙了一萬多塊錢。
他跟明煜說：「走，爸爸帶你逛商場去！」
明煜搖頭，「我已經不喜歡衣服了，我想要湯耗子。」
「什麼是湯耗子？」
「就是那種很大很大的房子。」
章偉：「townhouse？」
「對對對！」明煜點著腦袋，「就是湯耗子。」
章偉咽了咽口水，「你怎麼知道湯耗子的？」
「買我們冰棍的大媽說的。她跟我說，讓你爸爸多掙錢，給你買個湯耗子。」
章偉：「哪個大媽？」
你說出來，我去跟她決一死戰！
「好幾個大媽。」
章偉：「……」
當時他看明煜和那些人聊得歡快的時候有多高興，這會就有多痛心！
「寶兒啊，別聽她們胡說八道。」
明煜小臉一板，「她們才沒胡說，是爸爸胡說！爸爸就是買不起湯耗子，才說她們胡說的。」
章偉：「……」
孩子太聰明機靈了也不是什麼好事。
他這個爹當得毫無尊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