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亂從大門口開始蔓延。
明煜踹開的是正門，這個門平時不開，大家都走旁邊的角門。
角門那兒有看門的僕人。
明煜殺死羽林衛的時候，看大門的人就跑進去通風報信了。在賀家大門旁邊出了命案，被殺的還是皇宮羽林衛，這顯然不是件可以被忽略的小事。
看門僕人是沒有權利直接向主人匯報的，他們只能一級一級上傳，還沒等他們把消息傳到主人那裡，賀家的大門就轟然倒塌了。
明煜替他們省了點事，直接把聲音放大，讓整個賀府以及周邊的幾條街都聽得一清二楚，「姑祖母，快派人來迎接我呀，我把賀祥的屍體給你帶回來啦~這下他就沒法出去強搶民女了，只能留在家裡伺候你一個，你高興不高興呀~」
賀家人抓住了關鍵信息，「賀祥的屍體」。
沒一會，一群人呼啦啦地就出來了。
謝悠被人攙扶著，走得還挺快。
這是個保養得很不錯的老婦人，六十歲的年紀，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很老了，但她看起來依舊十分精神，身姿也算挺拔。
謝悠先看到了地上的賀祥，臉上頓時顯現出哀戚和悲痛的神色，再看明煜的時候，眼裡就開始噴火了。
「謝明煜！你不要以為你被欽點為太子妃有什麼了不起！」
明煜笑得雲淡風輕，「太子妃當然沒什麼了不起的。別說太子妃了，太子和皇帝在你們賀家人眼裡也不算什麼呀。要不然，賀祥作為賜婚使，怎麼膽敢試圖染指我這個皇帝欽點的太子妃呢？很顯然是沒把太子和皇帝放在眼裡呀。」
謝悠表情猙獰，就算她孫子犯了點錯那又怎麼樣，打兩下罵幾句得了，謝明煜敢殺了他，她就要讓她償命。
「殺了她！」
謝悠直接下了命令。
明煜聞聲而動，她先殺謝悠的兩個兒子，又殺了她另外幾個孫子，滿意地看到謝悠崩潰尖叫，又把賀家上來想要殺她的侍衛們殺了個一乾二淨。
「姑祖母，別叫了。不是你讓我殺的嗎？我那麼聽話，你怎麼還不高興呢？」
謝悠：「！！！」
明煜又說：「現在就激動成這樣，等我殺你女兒的時候，你不得激動死了嗎？」
謝悠僵在那裡，只剩嘴巴能動了，「謝明煜！謝明煜！你好大的膽子！」
「多謝誇獎。我這個人，膽子大，本事也大，你很快就會知道了。」
明煜用綢帶把謝悠綁好吊了起來，這個人，她要留到最後再殺。
至於其他已經被嚇到腿軟的老弱婦孺，明煜暫時把人都轟到了一個院子裡圈了起來。
她要把賀家當成她的獵殺基地了。
誰來誰死。
最後實在不來的，她再找上門去殺好了。
明煜弄了把椅子，大馬金刀地往那兒一坐，看著謝悠吊在那兒晃晃悠悠的，就跟她說：「你這會倒是人如其名了。」
謝悠這輩子還沒受過這種罪，但她確實是個狠人，依舊能說話，「我是你的姑祖母。」
「我知道呀。我不是叫你了嗎？」
謝悠咬著牙，眼睛裡快要流出血淚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，「他們是你的叔伯，是你的表兄弟，你怎麼能下這樣的狠手！」
「等你死了，你去問問賀祥，他為什麼要對我下狠手？你放心，我很快就送你下去陪他，你能追得上的。下輩子你們就別做祖孫了，做夫妻吧，省的跟這輩子一樣偷偷摸摸不盡興。」
謝悠：「……」
❀
等著人來送死的時候，明煜在賀家尋摸了一圈，找到了賀家的帳本，賀氏兄弟收受賄賂、賣官鬻爵的證據，還找到了一把先帝御賜的弓。
正好，就用這張弓來殺皇帝和皇后好了。
等了大約兩炷香的工夫，終於有人來了。
這回人多，來了上百羽林衛。
大家一來就看到了被殺的羽林衛屍體、賀家被踹倒的大門，進門就看到了被吊起來的皇后的親娘、死了一地的皇后娘家人，以及大大咧咧坐在一地屍體中間的年輕姑娘，光輝奪目、劍染鮮血。
這回的首領依舊是賀蘭的爪牙，名叫陳廣。他看著現場，頭皮發麻，今天這事可是鬧大了。皇后母家等於是被滅門了。
動手的是皇后未來的兒媳婦。
陳廣不明白，「你為什麼要這麼做？」
「讓賀祥當賜婚使是誰的主意？」
「是他自己請求的，陛下和皇后准了。」
看來是這小子本身就沒憋好屁，就想著要染指太子妃，可能就是想要驗證一下自己到底能為所欲為到什麼程度。皇帝皇后哪怕知道他沒憋好屁，依舊沒當回事。
當權者是不把人命當回事的。
所以明煜說：「皇帝和皇后也該死。」
陳廣：「！！！你要造反！」
明煜輕笑一聲，「說那麼難聽幹嘛？皇帝輪流做，今年到我家。古往今來，都換了多少朝代了，王朝更迭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？怎麼說的好像老周家的江山是上天賦予的一樣？他們說自己是天命所歸你們還真信啊？那我現在還說我是天命所歸呢，你們也信了吧？一群傻帽。」
陳廣：「……？」
讓她這麼一說，造反聽起來就很兒戲，或者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了。
但是，「謝明煜！陛下和皇后命我等捉拿你。」
明煜又笑了，「你比張敬聰明。他只說是皇后讓他來的，你還把皇帝也捎帶上了，行，證明老周家這位皇帝不是個完全的草包廢物傀儡。」
陳廣呵斥道：「廢話少說，拿……」
明煜都沒讓他把話說完，一劍掃過去，倒了一片。
她才用了多大會劍啊，已經把劍氣練出來了，她可真是個劍道天才！
新來的羽林衛一茬一茬地倒了，明煜留了一個活的，讓他回去報信。就希望這些人能前赴後繼地來送死。
僅存的羽林衛跑得飛快，明煜又吼了一嗓子，「讓皇帝和皇后直接來送死吧。你們可以不用來了。反正來多少死多少。我只想殺了皇帝和皇后！」
小兵跑得更快了。
只覺得那聲「我只想殺了皇帝和皇后」過于震耳欲聾了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