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煜沒給他說話機會,手起劍落,直接砍掉了謝瑾父子的人頭,跟陳方說:「帶著他倆的人頭回去交差吧。要是周泰跟賀蘭讓你拿謝家其他人來威脅我,直接殺了就完了,別帶到我面前來了。來了也是個死。」
陳方:「……是。」
明煜又說:「我讓你們先走一刻鐘。一刻鐘後,我會從這裡出發,直接殺進皇宮。我看周泰跟賀蘭那兩個膽小如鼠的傢伙是不敢出來了,只能是我進宮去找他們。誰阻攔我,我就殺誰。
我把這個機會提前告訴你。你回去告訴皇宮守衛,想死的儘管上。不想死的就老實退後。我雖然擅長殺人,但是並不弒殺。相反,我是很愛惜人命的。」
陳方想了想那些他看到的屍體,忍不住抽了抽嘴角。你的愛惜可真夠特別的。
但他老老實實的答應了,帶著人火速撤退,並帶走了謝家父子的人頭和身體。
彭岩和他的堂弟彭勃都留下了。
彭岩問明煜:「我們能做些什麼?」
明煜說:「殺人的事我自己干就行。你呢,組織人手清點一下屍體,看看禁軍死了多少人,死的都是誰,做好登記,再把這些人都找地方埋了吧。一下死太多了,別搞出瘟疫來。其餘的事情都等我殺了周泰跟賀蘭再說。」
她甩給彭岩一大袋金子,剛從賀家庫房裡拿出來的,「就用這些招募人手來幹活。多招人、多給錢,把事情干妥帖了。當權者殺得你死我活不要緊,別給老百姓添麻煩。」
好不容易才天下太平了,人民擺脫了戰亂、天災,慢慢過上了平靜的生活。明煜並不想因為自己而把他們再拖下水。
她要把鬥爭控制在一個很小的範圍里,並且快速結束戰鬥。
「是!」
彭岩答應得十分爽快,拉著彭勃就去幹活了。
他們既然選擇了投誠,就算明煜讓他們跟著殺進皇宮他們也會去。但是新主子沒有這樣安排,只是讓他們打理後勤,還是非常體貼下屬的。
明煜非常有耐心地等了一刻鐘。
在這一刻鐘里,陳方拿出了所有的智慧。
他做了兩手安排,他本人直奔皇宮去報信,又安排了其他人沿路宣講,今日的殺人事件與老百姓無關,只是謝明煜跟賀家和皇帝皇后的私人恩怨。謝明煜不會針對老百姓,皇帝皇后也不會。讓大家不必擔心、不必恐慌。
明煜對他有點欣賞。
陳方用平生最快的速度直奔皇宮。先去通知其他禁軍,「謝明煜戰力非凡,她只針對皇帝和皇后,無意與其他人為敵。」
消息他帶到了,至於這些人聽不聽他的勸,那就很難說了。
然後,陳方才去見了皇帝和皇后,詳細稟報了賀家的情況,總結起來就是兩句話:謝明煜殺瘋了;賀祥把一個閨閣女子逼瘋了。
這個王朝,還真的有可能會葬送掉。
「她馬上就要殺到宮裡來了。」陳方說。
周泰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,想要安排人做好皇宮守衛,卻發現禁軍統領和副統領都已經死了。他只能臨時授命太子去統領禁軍,保衛皇宮安全。
太子周衡面無表情地領命出去了。
陳方也麻溜跟著他一起出去了。
周衡想問陳方明煜的情況,又不知從何問起。
陳方想再強調一下明煜的戰力,也覺得不太好說。這是太子,他肯定要拼死保衛皇宮的。那真的就只能死了。
思來想去,陳方說了一句:「殿下…您多保重。」
周衡:「……」
皇帝又命人去喊在政事堂辦公的宰相來議事,商量這件事情的解決之道。之前沒太當回事,都沒招大臣商議。現在需要了。
一刻鐘後,明煜從賀家出發,她從馬廄里牽了一匹馬出來,把謝悠搭在馬背上,然後她騎上馬,直奔皇宮。
皇宮大門緊閉,被明煜暴力破開。
她騎馬長驅直入,勢不可擋。
殺了一些人之後,周衡命人停止抵抗。他看出來了,謝明煜一人可以殺光全皇宮的人。任何抵抗在她面前都毫無意義。
明煜清楚他會做這樣的選擇。
這位太子殿下,出了名的仁厚。
周衡擋在明煜馬前,被明煜一鞭子抽一邊去了。
仁厚又如何?那是仇人之子。
快到含元殿的時候,有幾位大臣沖了過來,正是被皇帝喊來的宰相,以及被宰相順手叫過來的幾位翰林院學士,他們早早就聽到了消息,只是一直裝不知道,現在沒法裝了,只能硬著頭皮上前,同樣被明煜幾鞭子抽一邊去了。
明煜下馬,拖著謝悠往含元殿走。
順手又殺了幾個內侍。
含元殿裡就剩下了周泰、賀蘭、明煜和謝悠。
周泰怒斥:「謝氏!你好大的膽子!你這是要造反嗎?」
明煜走到他身邊,揪住他的衣服就把人甩到了大殿中間。
賀蘭也是一樣的待遇。
明煜坐在龍椅上,「不是造反。是替天行道。周泰、賀蘭,你們可知罪?」
賀蘭怒道:「本宮是中宮皇后,你竟敢審我!」
「聒噪!」
明煜一箭射穿了她的肩胛骨,順便也賞了周泰一箭。
夫妻嘛,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。
這下子,周泰和賀蘭都老實了不少。
周衡和宰相幾人也嘰里咕嚕地進來了,就湊在周泰和賀蘭身邊。
明煜一條一條細數周泰和賀蘭幹過的荒唐事。
周泰這個人,野心很大,能力普通,是個又卑又亢的自大狂,他幹的很多不著調的事,都是想要證明自己。
賀蘭跟他差不多一個德行。早期做小伏低,權勢到手就開始各種濫用。
明煜列舉完了,周泰還在那兒說:「那又如何,朕是皇帝。」
他質問周衡:「禁軍呢?」
周衡嘆氣,「禁軍完全不是對手。」
再打下去也只是平白犧牲。
他問明煜:「謝姑娘到底想如何?」
「想讓你們都去死。」
宰相立刻道:「不可!姑娘,國不可一日無君。」
明煜笑起來,「怎麼會無君呢?朕都坐到龍椅上了。」
她搭弓射箭,射穿了周泰和賀蘭的心臟,直接送倆人上路。
周衡看著明煜,不知道她為何如此狠絕,就算賀祥想要強迫她,但賀祥並未得逞,何至於就走到如今這一步?
再說了,不是有句話叫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嗎?
明煜看透了他心中所想,「臣不得不死,是因為臣無力反抗。有辦法反抗的,誰會樂意去死啊?」
就算不造反改朝換代,也會努力換個皇帝,甘願赴死的都是沒轍了。
她也給了周衡一箭,既然那麼心疼,就下去陪自己的爹娘吧。
宰相崔晄和幾位翰林學士都麻爪了。
皇帝皇后和太子就在他們面前被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