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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加開恩科同時進行的,是一系列的配套政策。
對於普通人來講,讀書、科考的成本實在是太高了。
大部分老百姓根本就承受不起。
明煜決定幫他們減負。
參與本次科考的直接成本,由朝廷承擔大部分。她給出身貧寒的考生都發放了一筆「趕考費」。
明煜還下令各地進行人口普查和行政區域摸底調查,以「村」為單位設立私塾,就近委派朝廷認可的老師在私塾任教。老師領取官方發放的奉銀,不再另外向學生收取費用。
她還允許各村開墾大片荒地,這些土地作為集體財產,將永久性免除賦稅,所得銀兩作為私塾的維護費用。官府每年派人下去考察,確保私塾的正常運行。
至於「官方認定的老師」從何而來,一方面是要通過這次科考進行選拔,高中的,可以選擇出仕,也可以選擇當老師,沒有考中但基礎知識紮實的,暫時不入官場,但也可以做老師;另一方面,官府會舉行專門的「教師資格考試」,有不想參加科舉但是又有一定才學的人,可以選擇參加這個考試。
古代士人講究「立德、立功、立言」,教書育人是倍受重視和推崇的工作,有的人當不好官,但是能當一個很好的老師,能教化世人,能有思想傳世,這也是讀書人終身追求的榮耀。
明煜的所有政令都帶有「利民」的本質。
沒有一項是利她自己的。
明煜覺得,這也是沒人會明目張胆地反對她的原因。
因為她的一切做法,其實符合了「聖人言」,聖人講「有教無類」,所以把女子也包括在內,世人又有什麼資格反對呢?
鄭琰作為啟蒙教材編寫者,給明煜的教育推廣工作幫了不小的忙。
私下裡,他還幫了個忙。
他讓鄭家幾位在家裡閒著的長輩都出來了,都去搞教育、當老師。
這幾位長輩還真出山了。
明煜表示:「他們還挺聽你的。」
「他們是心虛。」鄭琰說,「他們忽悠我參加科舉,出來做官,還用盡人脈讓我請辭不成,這些我都知道。現在,這就是我要求他們出來幹活的籌碼。」
明煜笑得不行,「你都知道你還被他們逼到這兒了?」
鄭琰嘆息一聲,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。一個家族,要是長期沒有人出來做官,也是不行的。家族發展就乏力了。總要輝煌一陣、低調一陣、再輝煌一陣,再低調一陣,這樣就能長久發展。我們家一直如此的。
我祖父曾經官至尚書,後來就不幹了。我父親這輩,都沒人當官,但是他們讀書挺好的。整天在家裡讀書、清談、寫文章,不然也不能把我教出來。到了我這一代,就還是要出來謀個一官半職才好。
我敢請辭,也是因為我看到了我弟弟們的讀書天賦,只要我辭了,他們之中就會有人頂上來。並不是非我不可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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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煜對本屆科考非常重視,為了保證考試的順利進行,她還調動了各地駐軍進行護衛,防止有人鬧事。
科考結束,明煜欽點了陳妙為狀元。這可是她親自教出來的學生。
陳妙跟了她一段時間,將明煜的治國理念學去了不少,她本就以才華著稱,再加上這段時間的學習和實踐,進步飛速。
明煜公布了她的考卷,讓眾人心服口服。明煜還批評了一下前朝皇帝,說他害人不淺,差點就耽誤了這樣一位國之棟樑。
滿朝文武沒有人吭聲的。
他們陛下大度是真大度,小氣也是真小氣。專門組織了人日常研究歷代王朝的興衰,要「以史為鑑」。到了周泰和賀蘭這兒,基本上就專門研究這倆人幹的壞事了。
不光有嚴肅的研究,還有不怎麼嚴肅的研究,有人寫了好幾個話本子,還排了戲,到處都在演,不光她這個皇帝要引以為戒,還要讓老百姓都從中吸取經驗教訓。
周泰跟賀蘭這倆人,真的要遺臭萬年了。
當然了,都是他們活該!
崔相的幼子崔玠成了榜眼,和第一名陳妙、第三名吳永珍一起面聖,接受明煜的嘉獎和勉勵。
崔玠悄悄抬頭,又迅速低了下去。早在殿試的時候,他就悔青了肚腸。他之前見過謝明煜,但那時候的謝明煜絕對沒有現如今這樣光芒耀眼。
看來權勢果然是最好的滋補品!
野心也是!
殺伐決斷的魄力也是!
能力也是!
謝明煜有能力,也擁有殺伐決斷的魄力,才能在遭受賀祥的強迫時勇敢地擊殺了他,才能在皇權和禁軍的圍剿之下突出重圍,建立一個新天地。
他從未見過任何一個女子,能讓他感到熱血沸騰。現在,他見到了。
然而他卻已經錯失了良機。
崔玠差點在殿試的時候亂了思緒。
好在關鍵時刻他穩住了。他已經錯過了一次,不能再錯過第二次。
他必須考個好成績,抓住機會在陛下面前露臉,這樣才能慢慢爭取到她的青睞,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。才能積累資本,和鄭琰爭一爭。
崔玠拿了榜眼,崔相老臉都笑成了菊花。他知道自己兒子算是超水平發揮了。平時他讀書雖然也不錯,但是有一說一,大概也就和鎮國公的孫子水平差不多,強不到哪兒去。那小子這回都五十開外了。
崔相特意去找鎮國公,想跟他喝喝茶聊聊天,隱秘的炫耀一番。他家裡三個人都中了,兒子是榜眼,兒媳婦第12名,女兒33名,都比顧岳那小子強。
要是平時,鎮國公一定罵罵咧咧,跟他鬥鬥嘴,但是他現在焦頭爛額,沒這個心情。
顧岳那小子殿試結束回來,跪在那兒求他,讓他把他送進宮去,他要為陛下赴湯蹈火。
鎮國公嗤笑連連,哪兒就輪到他了?早幹嘛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