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們有什麼不安心的？我和我老伴又沒給他們壓力。」許東山的表情輕鬆又隨意，「從古至今，傳宗接代講的都不是血緣。要不怎麼會有過繼這些事？再說了，上下五千年，又有幾個人的宗真的傳下來了？大部分不都隨著歷史湮滅了嗎。我就是個普通人，有點小錢而已，沒覺得自己的血脈傳不下去是個多大的事。」
「你辛苦打下了這麼大的家業呢？」
「我自己也享受了啊。再說了，我們拼事業，主要也是為了自己。為了自己的面子，為了給自己掙個社會地位，為了自己能享受。」
馮老頭點了點頭，問他身邊的年輕人，「聽明白了嗎？你老子我也是這個態度。你們別再給我整么蛾子了。咱們家的家業，主要是你老子我拼死拼活掙下來的。我都不在乎有沒有人繼承，你那麼在乎幹嘛？
你要是覺得後繼無人，沒了奮鬥的動力，那你就把產業賣一賣，拿著錢好好享受人生就完了。你要是還想接著干，那你就繼續努力。掙來的錢可以用來做慈善，給自己積點德，不光這輩子能享受了，下輩子還能順風順水。多好的事！」
許東山也看了年輕人一眼，「你這是遇到了跟許㟫差不多的事了？」
他兒子許㟫弱精，這是個公開的秘密。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。許㟫自己公開的。不想讓別人議論他老婆，這事就得公開說出來。
許東山覺得許㟫這樣做非常有擔當，是個爺們該幹的事。雖然難免會被人背地裡蛐蛐幾句，但他也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。
年輕人點頭，「差不多。」
「你的原因？」
「我的。」
「有病就治。」
年輕人無奈，「這也不是說治就能治的。」
他生活習慣各方面都按照醫生要求的調整了，戒菸戒酒，不熬夜，多睡眠、多鍛鍊，然而並沒有什麼用。
馮老頭說他：「那就順其自然。別再整人工干預的事了。你這種子不行，我怕人工干預出來的也不是好果子。」
年輕人：「……」
許東山說馮老頭，「你給孩子留點面子。」
雖然但是，他覺得馮老頭說的很有道理。
馮老頭表示，「是他們自己不要面子。我再不說狠一點，這兩口子就不知道能幹出什麼事來了。」
年輕人：「……」
許東山很想問問他們到底幹什麼了，但是作為一個長輩，沒好意思問出口。
馮老頭看兒子不說話，又叮囑一句，「你聽明白了嗎？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都停了。別傳宗接代沒做成，咱家臉面讓你們撕下來扔地上踩。你爹我活著的時候還是要臉的。你們要真是忍不住要搞七搞八，等我死了再搞。」
年輕人無奈道：「知道了。」
頓了一下，他說，「不然我也去領養一個？」
「那就你們自己決定了。」馮老頭說，「我看像許家小寶這樣的好孩子，可遇不可求。」
年輕人看了看呼呼大睡的明煜，點了點頭，那確實。他見過很多小孩，也去過幾次福利院，沒見過像她這樣靈動的。
❀
明煜睡醒的時候，就見許東山高興的跟過年一樣，拿著相機給他的大魚拍照。
看見明煜坐起來，立刻走到她面前，低頭跟她貼了貼臉，「小寶，爺爺釣到大魚了，我稱了一下，十斤還多呢！」
明煜也咧著小嘴笑起來，下一秒，她動作很利落的從小床里翻出來，安穩落地。
兩個保姆都沒幫忙，只是在她身邊護著她。
明煜走到超大號水桶邊上，看了看裡面的大魚，還伸手摸了摸它的鱗片，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，「好大。」
「托我們小寶的福了。」
許東山賊高興。
馮老頭不服氣，還在那兒接著釣。
跟老朋友談心一身輕鬆，釣魚輸給他卻是滿心不忿！
他兒子在旁邊安慰他：「您以前也贏過許叔好幾次，現在輸個一回兩回的也正常。」
「不正常！」馮老頭說，「我釣魚技術比老許好多了。」
許東山說：「釣魚不靠技術，這是一門玄學，哈哈哈哈哈。」
明煜也在那兒跟著哈哈哈。
馮老頭被他們笑得臉都黑了。
老頭今天空軍了。
臨走的時候，許東山還氣他，「要不，把我這兩條小的分給你，就說是你釣的？」
馮老頭氣的眼前一黑，差點暈過去，「許東山，你不要欺人太甚！我這是有陣子沒釣了，沒找到手感。你等著，過兩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，誰才是釣魚高手！」
「好好好，我等著。」
語氣敷衍，態度敷衍，又把馮老頭氣得要命。
但他還是彎腰跟明煜說了再見，又歡迎她去他家玩，然後對著許東山「哼」了一聲，氣呼呼的走了。
「他生氣了。」明煜說，「是因為沒釣到魚嗎？」
「是的。」許東山說，「小氣。我沒釣到魚的時候我就不生氣。我跟你說，寶寶，人得大氣，知道嗎，不能動不動就氣哼哼的。」
「哦~」
許東山的司機和助理：「……」
也不知道之前空軍的時候一天到晚黑著臉的到底是誰！
許東山不知道手下的內心戲，只一味地高興不已，帶著明煜把小魚放生回湖裡，大的那條他要帶回去炫耀一下，雖然有照片，但是萬一有人不信，想看看實物呢？
夕陽西下，許東山微微彎腰，牽著明煜的手在湖邊的小路上散步。
「寶，你看太陽像什麼？」
明煜看了看天空，太陽是橙紅色的，周圍一圈淺色光暈，「煎雞蛋。」
許東山哈哈大笑，「那你再看看白雲像什麼？」
「棉花球。」
「你知道棉花球呢？」
明煜癟癟嘴，「打針了。」
小屁孩要按規定接種疫苗，她也無法例外，接種疫苗的時候，護士會拿酒精棉球給她消毒。
許東山趕緊把人抱了起來，「哎喲，我聽說了，我們小寶特別勇敢，打疫苗都沒哭，是不是護士都誇你了？別的小朋友都得向你學習吧？」
明煜一秒陰轉晴，「嗯。」
等保姆和助理們把東西收拾好，許東山和明煜也散步歸來了。
就倆人出來釣魚，愣是弄了個車隊出來。
明煜和許東山坐一輛車，剩下的都是拉東西的。
許東山上車就開始打電話，「老趙，我釣了條10斤多的大魚。」
「喂，老李，我釣了條十斤多的大魚。」
「……」